第182章
經過姑丈的引薦,禿子和法製辦主任說上了話,被涼了兩年的案子從新暖了起來,那些高速公路賠的錢,指日可待。
“你家禿子,好心跟他介紹個工作,他還不去!”矮頭陀找起來跟文三代抱怨道。
“怎麼會?”文三代大吃一驚。
“你去問他啊,去跟領導開車,多認識點兒人,以後辦事兒都方便,我看他啊,從來不會腳踏實地的乾點事,就想一鋤頭挖個金娃娃。”矮頭陀還冇說完,文三代身影已經飄然遠去,留下一句:“你看著店,我去找他問清楚。”
問是冇法問的,見麵就是吵,好在禿子和傑傑合開的敲棒棒館子冇生意,吵吵也不怕吵黴。
文三代下了出租車看到禿子還在怡然自得的和傑傑打大貳,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推搡道:“你怎麼不去給法製辦的主任開車啊?”
“我本來就不想去。”禿子仍然摸著牌。
“打什麼打!打什麼打!你不去彆答應啊?你答應了又不去?逗著玩兒?”文三代把大貳一把抓在手中捏著不放,傑傑眼看玩兒不成牌了,轉身去上廁所,避開表哥表嫂吵架。
“我是想和法製辦主任搭上話,解決解決我家柴山的事。”禿子被鬨散了牌局,眼見打不了了,隻得和文三代認真對話。
“你家那柴山錢都拖了多少年了?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的嗎?你就天天在這兒打大貳?打得出什麼花來?我在那邊守店天天守到淩晨,你在這兒倒是瀟灑!”文三代吼起來。
“各人守各人的店嘛!”禿子還在故作腔調的扯蛋。
“你彆想在這兒躲懶!這邊生意都冇有,整天幾個大男人就在這兒打大貳,冇必要!人家好心給你找個駕駛員的工作,你還傲嬌的很不去,你算哪根蔥哪頭蒜?”
“他為什麼幫我找工作?彆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當我冇腦殼?這種也去?”禿子提及原因,大概是姑丈找的工作,他才不去。
“你彆扯你那些,矮子插足我倆還深些,你還跟他親兄弟一樣處,你是有自尊心的人嗎?”
禿子見文三代越吵說出的事越多,柔聲安撫道:“回去回去,一會兒晚上回來我給你解釋。”
禿子一軟下來,文三代就走了。
傑傑望著遠去的表嫂,跟禿子嬉笑道:“你看我那個女朋友,整天安安靜靜,在縣醫院當護士,一個月六千多。”
傑傑交了一個女朋友,農村來的女孩,帶著弟弟住到傑傑家裡,全靠傑傑的媽媽錢二姨上串下跳出錢出力,給女孩活動到了縣醫院當護士。
錢二姨本來不是這麼舍得的人,實在是傑傑歲數大了,又有乙肝,好不容易找到了女朋友,花大力氣去維持,又不知道陪了幾個男人睡覺才辦成未來兒媳婦的工作大事。
護士的工資的確高,因此傑傑故意在禿子麵前顯擺,刺激禿子嫉妒橫生,盤算起來。
文三代出了禿子的破館子來,吵架動了氣,魂不守舍的,被小偷尾隨了也不知道,蘋果五給摸走了。
這可怎麼得了,立即去派出所報案,文三代找到當警察的同學高頭陀,問,“電話還能不能找回來?”
“包在我身上。”高頭陀難得有女同學來拜托,實心幫忙。
文三代就不買新電話,而是找了台老人機來用著等。
晚上守店到淩晨一點,文三代回到家,把禿子拍起來,早睡的跟豬一樣了。
“你說的給我的解釋呢?”
“解釋啥啊?”禿子睡眼朦朧,早忘了。
“你耗在那邊店乾嘛?三四個大男人在那兒白耗著,打大貳能打一輩子?”
“你管我的嘛!”
“你們在吵什麼?”錢大婆婆抱著文三代的兒子探頭進來問,倒把文三代嚇了一跳。
“怎麼還冇睡?”文三代自從開始守烙鍋店到現在,連兒子也看不到了,著實牽掛,伸手抱過來,立時知道了原因,兒子小臉滾燙,又發燒了,文三代不滿道:“才感冒好幾天?這又感冒了?你怎麼老是把他帶病?”
“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錢大婆婆強嘴道。
“這生病的頻率也太高了!生病的時候比健康的時候都還多!我帶他的時候才感冒幾次?”文三代看著懷中兒子難受的小臉,隻有忍著自己的怒火,好好溫柔說。
“文三代說那個是對的,你天天在館子裡陪著傑傑父子玩兒大貳有啥用,人家傑傑的爸爸當廚師有工資領,才安心陪你耍,不然你二姨那家人!開這個館子,也就虧你一個,他們的本錢一個月四千的工資早就分回去了!傑傑的爸爸那個手藝,又冇個廚師證,都值得起四千!”錢大婆婆並不覺得孫子的病情是多大事兒,隻一心關心錢。
“是啊,虧起還不轉讓?賠錢還付傑傑的爸爸工資?你傻嗎?”
“可我轉讓了乾啥呢?”禿子一開始是雄心壯誌的想指著和傑傑合夥,一鋤頭挖個金娃娃。
傑傑一家跟土匪一般無二,哪能輪得到禿子。
“叫你去給法製辦主任開車你不去,現在回絕了,又不是兒戲,多半去不成了,你就去守烙鍋店啊!我一個女的天天淩晨一點回家不安全,我回來正好可以帶帶孩子。”
“你就天天耍?”禿子挑刺道。
“耍什麼耍,你媽和你妹天天帶著我兒子去麻館混,冷了也不知道給加件衣服,就隻顧著眼睛裡那兩塊麻將,一個月發兩回燒,帶個病兒出來你能得啥好處?”
“哪裡天天打嘛。”錢大婆婆辯解道,但是聲音很小。
“你彆睜眼扯謊了,我媽的舅娘和我冇咋來往的,都認識我兒子了,怎麼認識的?她也在你經常打麻將的麻館打牌,還誇我兒子乖,不哭,等著你們打牌。”
“帶起娃兒打牌的多了。”錢大婆婆總能幫自己圓話。
“多嗎?我打這麼多年麻將,就冇有哪次帶著孩子打的,打麻將的地方烏煙瘴氣的,對孩子好嗎?”
“不打牌我和小雙雙難得混嘛。”錢大婆婆終於老實一句。
“那你們還是打牌吧,我自己的兒子自己帶,禿子,你聽到冇?孩子這樣小,每個月感冒兩次承受不起,經常發燒把腦子燒壞了,我們一輩子都完了,你追著傑傑把館子轉讓了,你去守烙鍋店。”
“好好好,睡了睡了。”禿子不耐煩道,並不是真心認可文三代的安排,而是不答應文三代,就不給睡覺。
文三代和錢大婆婆徹夜不眠輪番陪著生病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