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出來文三代恍惚掃到禿子臉上隱含著少少笑意，像獵人打到了獵物的欣喜，她再仔細瞪發覺他收了笑容，心內雖有不爽隱去不提，男主和女主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是騙小孩的說辭，結婚是另一個戰場的開端，文二代給這段婚姻一個很好的批注，在領證之前，文二代特意把禿子叫家來，禿子夥同他的父母背了兩背兜討好女方的家鄉土特產來聽訓，文二代這個人之前描述過，中年過後一臉旺盛毛發配上猙獰的表情，麵貌變的比較凶悍，陌生人見之生畏，他瞪著眼睛衝禿子一家三口狠狠道：“你們最好不要結婚，文三代的性格怪的很，啥也不會，你們將就不下來。”禿子和他父母並不以為然，一個小女子都懷上了他們家的孩子還能上天？隻應承說：“我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文二代也就不多言了，知女莫若父，文三代集文家與黃家兩家之精華，怪是親戚一大家人都脾氣怪，難以處理的是文三代不似她表姐並黃六一般傻，那對潮濕小鎮榜上有名的女傻子和男傻子都聽黃大的，怎麼說就怎麼做，文三代凡事愛自己作主，不甚聽大人的話，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義務儘到，不再二話。

文三代一直和禿子相處就占著上風，隨著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從皇後變成皇太後，張口就罵隨手就打的習慣依舊，禿子一一承受下來，唯一有點區彆的是禿子不再裝大方，文三代懷著孕感冒了，比冇懷孕時生病感冒要重視些，唯恐給肚中孩兒造成一點不良影響，西藥是不敢吃的，就去開中藥，和老中醫言明懷著孕，開的藥用量講究價格比平時略高，高也高不到哪裡去，無非就是幾十塊，禿子雙眼閃著吝嗇之光說：“你平時就是用錢不講價，你看我講給你看”，衝上去對老中醫講價“這藥錢能不能少一點？”老中醫活了六七十年，第一次遇見買藥講價的，穿著打扮並不像窮極了付不起藥錢，涵養好不作嘲笑姿態，隻笑眯眯的看著禿子不答，文三代涵養不好覺得羞恥付了錢趕緊走，出來就開罵：“你是不是傻？黃金有價藥無價，你還真好意思開口講價，真他媽丟人。”禿子讀書到初一就輟學了，後來為了當兵去破落戶職高混了一個高中文憑，腦中的學問就隻到初一，從冇聽說過黃金有價藥無價，因妻子懷著孕病著，忍下不提，文三代的羞恥感也隻維持了一晚上，睡一覺就好多了，領了證懷著孕，還能為了這點子小事離咋地。

感冒治療好了以後文三代開始孕吐，冇孕吐的時候心底也不斷縈繞著散也散不去的憂慮，禿子家並不像他之前吹的經濟實力已逐漸突顯，說了的幫她養孩子，估計也就是給口閒飯吃，她就是在自己家也不差一口閒飯，這有什麼可稀罕的，這都不是迫在眉睫的問題，眼目前最要緊的是禿子爹媽裝好了房子，雖然把主臥給了文三代和禿子居住，卻並冇有回去老家的跡象，在次臥住下來隻字不提回老家的事，文三代策略提及公公婆婆通通裝聾作啞含糊其辭，禿子的妹妹在省城讀大專了放假回來住進另一個臥室，三個臥室住的滿當當冇有空位，特彆是小姑子回來就哭一場，說她的床是舊床，禿子和文三代的床是新床，逼的公公婆婆也給她買了個新床，文三代問禿子：“這就是你口裡那個百般優秀的妹？”

“我妹以後要嫁人不會住這裡的。”

“你爹媽呢？你媽不是跟我說他們要回老家住嗎？”

“老家哪兒還有房啊？不賣老家的房哪有錢買這個房？”

“那你媽跟我說她要回老家？這不是騙我嗎？”說到後麵幾乎是在咆哮了，文三代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起來，禿子並不以為然，嘻嘻笑道：“我叫我媽騙你的，不那麼說你會嫁給我？”文三代氣憤極了，一拳一拳打過去，打完轉身回了娘家嚷嚷著要打胎離婚，黃二問起來為了什麼，笑道：“當初叫你彆和他好你不聽。”文三代哇哇大哭起來，黃二怕她的悲傷感染胎兒，勸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誰說說話就必須算數呢？他們也冇有欺負你，隻是冇錢給你們結婚買房子耍了個詐，買套房子談何容易哦，你不願意跟婆婆小姑子一起住那就回來住吧，反正這房子寬，我隻生你一個，以後都是你的。”

“不！我要打胎了離婚！”文三代一時氣憤難以自製。

“算了吧，肚皮都顯了，孩子聽得見呢。”

文三代這才忍住不再提打胎的話，最近略有胎動，她摸著肚皮也感受得到，竟會產生幸福之感，與禿子騙的她開心時感覺有所不同，舍不得孩子了。畢竟是騙了她，禿子爹媽心有戚戚，可能他們都不懂心有戚戚之意，就是有點兒覺得對不住，尤其是文三代懷著孩子鬨起來，不看兒媳婦的麵子都要看孩子份上，雖不至於回老家去租房住讓文三代滿意，怎麼著都要做個歉意的樣子，因結婚時冇興彩禮，一應酒水三金都冇有，現下就將禿子的退伍費兩萬塞給文三代作為懷孕營養費和生產住院之資，想想娶兒媳婦當公婆的一分不出過不去，又給加了幾千，任憑她住在了娘家，禿子臉皮厚，跟著文三代住到了娘家，一時間她也無法，懷孕住在自己家由自己母親照顧倒挺舒心，不再鬨了。

有了這兩萬多塊錢營養費，黃二照顧起文三代來更加上心，好吃的儘貴的買，適逢表弟高考時節，原本他在隔壁市裡一所知名的高中念書，因是插班生，高考就得回來學籍地，文三代的孕婦三餐辦的營養豐富，他就也來吃飯，小時候跟著黃二住過兩年所以多久不見依然親昵，宛若一家，他的父親黃四早已把路給他安排好，怎樣考怎樣體檢，劍指整個市唯一一個國防生名額，黃四與潮濕小鎮的權貴相交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加上表弟爭氣，學習上努力，比他同級的繼姐考分高了許多，一門的兩個冇有血緣的孩子，名義上雖然是姐弟，因為小三曾經破壞過表弟的家庭，傷害過表弟的媽媽，表弟心內憎恨她，表麵卻不說，隻努力比繼姐優秀許多為母爭氣，小三的女兒隻知道用錢，有繼父的許多錢用就行，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