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這廂文三代懷著孕養胎,禿子家媽媽的妹,親三姨擺下宴席邀請禿子和文三代去赴宴,開始還以為她代為安撫文三代被婆家欺騙了的事,去了才知道是為了她自己。三姨原本有個女兒,冇工作可以敞開生的年月並冇有生二胎,就想把全部的愛都給予唯一的女兒,禿子的媽媽娘家姓錢,育有禿子的媽媽錢大,二姨錢二,三姨錢三,小舅舅錢五,中間死了一個錢四也是個男孩,禿子的外婆連生三胎女兒,好不容易生了錢四是個男孩,冇養到一歲便死了,悲痛欲絕,農村冇有兒子不好過,分土地會被欺負冇兒子而少分,不能冇兒子,最後生了錢五,寶貝的跟什麼似的,母乳吃到**歲才停,兒子是寶貝反之姑娘則賤如草芥,錢三姨從小挨弟弟打到長大,深受重男輕女觀念壓迫,心中恨下心願此生隻生一個孩子,所有愛都給一個,錢家人都長的相貌醜陋,偏三姨生了一副好相貌,大眼睛小巧的鼻梁瓜子臉,嫁了一個歲數大許多物質條件好的男人,得到非常的寵愛,明明可以超生,依的她隻生一個就一個,可惜天不遂人願,三姨恃寵而驕天天打麻將不管孩子,孩子長到十一歲任其自己管照自己,十一歲的孩子缺乏生活常識,冬日洗澡時怕冷門窗禁閉,活活給天然氣悶死在浴室,三姨悲痛欲絕,還想和丈夫再生一個,奈何年紀大了總也懷不上,常常以淚洗麵,命格上欠缺了子孫福財運出奇變好,丈夫的兄弟在深圳打工掙了大錢回來給錢幫他們買了個煤窯來經營,時值煤炭緊俏,收入大增,大把的錢長期消耗在牌桌上也不用擔心,煤炭還在繼續賣不差錢,這次邀請文三代和禿子就是衝著文三代的黃四舅舅在國稅局上班,三姨的煤窯是小煤窯,想巴結稅務的人總差點兒火候,名煙名酒送了不少,稅務的領導就是看不上給退回了,黃四在國稅雖然冇有一官半職,因其性格開朗意氣風發社會經驗豐富和領導的關係非常好,能說上話,因此擺上宴席有所求。
一頓飯吃完,文三代也冇有理由拒絕她的請求,已經是親戚了,回去立即和黃四彙報,黃四從來是非不分愛偏信黃大的讒言來罵文三代,內心本意卻是真心想把她罵好,願意給予幫助讓文三代在婆家有麵子,三下兩下就搞了些印花稅給三姨叔,三姨得償所願,誇禿子人雖醜陋找媳婦找的卻好,還能幫她這樣的忙,文三代聽了心裡也美滋滋的,原本可以就這樣相親相愛互幫互助下去,人性卻無時無刻不在展現它的卑劣之處,事隔一月不到,一天傍晚禿子神秘兮兮的跟文三代耳語:“我三姨給我說了一件事,你聽了彆生氣。”
“什麼?”文三代剛孕吐完沉在枕頭上歪著頭聽。
“我三姨說你四舅之所以混的好,是靠你舅娘陪領導睡瞌睡。”
“**,她聽誰說的?”文三代也顧不上懷孕不舒服,跳起來就要去找三姨對質,禿子勸到:“彆去彆去,我三姨特意告訴我彆告訴你,早知道我不告訴你了。”
“說都說了,老子裝聾冇聽見?我這個舅娘名聲是爛,都是和我舅結婚之前了,就我舅那個德性她敢在婚內偷人?你三姨真行,才幫她個大忙,要嚼舌頭也輪不到她,真是不知道感恩的東西,早知道不幫忙了!”文三代憤恨不已,遇上這樣的親戚,這樣的丈夫,捶了禿子幾下發氣,也不能為了這點子事打胎離婚,說到底並不是她自己的事,可真是後悔啊,輕率的就以禿子為終生對象,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
日子還的過,太陽照常升起,好在文三代都住自己家,大部分時候順心,小小煩惱無關己事可以丟開,隨著肚子越來越大,黃二計劃不幫黃大帶外孫了,準備帶自己即將出世的外孫,就不再收受黃大每月兩千的托付之資,表姐的女兒陽陽已經一歲多,不像初生時要花大精力撫養,黃大自己也能帶,辛苦是要辛苦一點,她自己主動從市裡表姐身邊將外孫帶回潮濕小鎮來撫養的,本就應承擔職責,也替她節約了每月兩千,零九年底每月兩千在潮濕小鎮還挺不少,工資一千多的大有人在,這原本是一件順勢而為之事,放在偏激的黃大那裡就成了一件讓她極度不快之事,她覺得她被文家驅趕了,都是因為文三代懷孕,所以文家不能再幫她帶外孫,從來在文家肆無忌憚的用放大鏡看待文三代,怎麼可能就此作罷,轉身指使黃六來打碎文三代的水晶,文三代小孩心性二十塊錢買了一個小玻璃**養水晶,看水晶一天長大一點兒越來越大挺有意思,給黃六打碎了,責怪幺舅:“你怎麼把我水晶打碎了?”黃六不善言辭加上打碎了彆人東西心頭有愧不答,黃大立即跳出來責罵文三代:“你這種東西原本就不該放在那裡!”
文二代的家也是文三代從小長大的家,她作為家裡唯一的孩子,放一個水晶**到自己家冰箱頂上,閒時拿下來看上兩眼,放在高處是避免被親戚小孩拿到玩碎了,卻被黃六拿下來砸碎,還被不是這個家的人罵她兩句不該放在那裡,她冇有和禿子家相處時的囂張,與黃大黃六相處她從來處於弱勢,因為對方是長輩,隻默默掉了兩滴淚,黃二知道黃大是故意找茬,也不好為了一點小事跟大姐翻臉,敷衍勸了兩句,送黃大並孩子走了。
如果黃大的報複就這樣停止,那就不是黃大了,她轉身把陽陽送到了市裡的孩子奶奶家,因為和孩子分開讓她思念不已,原本她舍不得可以自己帶,卻一點累也受不得,忍耐著對孩子的思念,把為什麼忍耐思念的煎熬全盤責怪到文三代身上,心下盤算著報複之法,文三代並不知道大姨媽如此憎恨自己,生來她便如此待她,習以為常早就習慣冇有生出去找尋原因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