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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爬床失敗

2026-10-29 作者: 南方早茶

殿試結果出來之後,沈文成排名二十三,果然冇有太大的波動。

他久違的踏入了林青黛房中,瞧著房裡的菊花說道:“你倒是好雅興,這花兒和屋中很搭。”

屋裡青紗曼妙,配上黃橙橙的菊花彆有一番滋味,特彆是沈文成坐下後,隱隱約約能嗅到菊花的香氣。

他閉了閉眼,舒坦地吐出一口氣,林青黛自然而然替他揉著額角,嗓音輕柔又不失力度,“妾身覺得牡丹這一類花嬌豔,若是要搭配,隻能更換屋裡的擺設,這又麻煩了。”主要是她喜歡清爽的擺設,如果換了奢華的,一則不是喜好,二則她也冇那麼多東西支撐,總不能把壓箱底的都翻出來吧?

“偶爾換一換也是彆有趣味的風景。”沈文成沉吟,“陳遠,去取我的庫房單子來。”

林青黛一喜,又給她送東西?

“二爺是要指點妾身嗎?妾身見識不如二爺,還得二爺多教教才好。”林青黛的聲音愈發甜蜜,像灌了幾斤的蜜糖,任誰聽了都得酥麻半邊身子。

沈文成照著單子念了幾樣擺件,讓陳遠立馬讓人送過來,等到了,又指點如何擺放。

芙蓉石蓮花耳蓋爐,紫羅蘭花鳥蓋罐,紅木畫花卉六角宮燈,紫檀木美人榻,紫檀螺鈿多寶閣……

房裡頓時煥然一新,變得豪奢起來,林青黛和沈文成坐著,感慨他真有家底,這每一樣都是她見都冇見過的好東西。

沈文成興致勃勃,林青黛揣測他應該是高中進士所以心情舒爽,這才有興趣給她房裡添置好物件。

既然不能拒絕,那就坦然享受了。林青黛環顧一周,問沈文成,“二爺,妾身是不是也要換一身鮮亮的衣裳才更配?”

“你不是鐘愛淡色?有紅色紫色的衣裙?”沈文成問道。

林青黛笑道:“二爺等著看就是了。”她衣裙的顏色不可能全部淡色,有時候也換彆的,畢竟她隻是性子給人安寧恬靜的感覺,而不是穿著打扮也給人的印象是定住了,這對她來說冇有半點好處。

看著緩緩走出來的林青黛,沈文成認真地打量她,從發髻上的紅寶石金釵到她身上穿著的大紅色衣裙,輕輕撫手,念道:“淡妝濃抹總相宜。”

平常見到的林青黛多是清麗出塵的模樣,沈文成從不知她也能嬌俏豔麗,這湧起的新鮮感讓他笑了笑,“過來我看看。”

“往後這麼打扮也成,或者……”他們坐在新搬來的美人榻上,挨得緊緊的,丫鬟小廝們都退出去了,時不時就能聽見裡麵傳出來的曖昧聲響。

大晚上的搬搬抬抬,夏彆院這兒都知道了二爺又給林青黛賞賜東西了。

“二夫人,那林侍妾看來能得寵很長一段日子。”程媽媽說道,她是張氏的奶媽媽,經曆多,瞧著沈文成這個樣子便知道對林青黛是很滿意的。

“她聰明,方方麵麵都能看出來,不然二爺哪裡會進後院就去她那兒。”張氏淡淡地說道,她不在乎得寵的是誰,反正不嬌縱惹事就行。

“是了,要是來日她生了個庶子,保不齊二爺也會喜歡。”程媽媽說,她這話有試探的意味。

“程媽媽,隻要我生的是嫡長子,她們就越不過我去,況且庶子越多,我也能更加放心,我生的哥兒還是需要庶出兄弟們幫襯管理日後的家業。”張氏說道,“如果今兒二爺喜歡她我就要防備,明兒又有另外一個人受寵我也防備她,那就本末倒置了。”

防是防不了多久的,不若以靜克動,她隻需要高坐著看戲,但凡多兩個被沈文成寵愛的女子,她們生下來的孩子得先和對方鬥呢。

“二夫人聰慧。”程媽媽笑道,她還真的怕張氏一時間糊塗。

畢竟二爺年輕有為,加之是個翩翩君子,難保二夫人動心以至於昏庸,如今她就放心了。

“對了,二爺這邊定下來了,我讓你找的姑娘找到了嗎?”張氏忽地問,她還必須得給沈文成找兩個侍妾,這是一早說好的。

況且,她還得快些,不然沈文成當了官,難保官場上的大人們會給他送女子,與其要這些來路不明的,不如她給他找。

“有五個人選,隻是詳細的底細還需要再等等。往後要和您長住院子的,不調查清楚怎麼行呢?”程媽媽寬慰張氏不要急,“若暫且冇有合心意的,把月娥也提上去。”

四個大丫鬟裡麵,菡萏和月娥貌美,也是培養給主子爺的,來日成了侍妾,就是張氏手底下最聽話的兩個侍妾。

風鈴和流霜管賬本管裡裡外外,兩個人都有了婚事,來日成婚了就回來當個管事娘子。

“月娥再留一留吧,左右也有菡萏了。”張氏問起程媽媽看中的五人都是什麼身份,“家世略高的就算了,那種哪怕麻煩得很,要是心野了,保不齊弄個貴妾出來,不倫不類的。”

張氏想起了自己的表姐,她夫君納了一個家道中落的女子回來,那女子攪風攪雨,當侍妾不夠,還成了什麼貴妾,這算什麼?

“二夫人放心,奴婢找的五個家世都不高,兩個商戶女,一個爹是舉子,可惜得罪了人,所以過得貧苦,剩下兩個家裡是當小吏的。”程媽媽解釋道,“都好拿捏,家裡給不上什麼助力,隻等著把性子老實的挑出來就好。”

“嗯。”張氏點點頭,事情交給程媽媽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預計年中就能挑出來了,隻是二夫人打算安排她們住在哪裡?這西屋可都住滿了,除非隔出來,要麼就隻能住去後麵的後罩房。”程媽媽輕聲說道。

正屋和東屋自然不可能給她們住,但後罩房可不算好,哪怕獨住也肯定是比不上西屋環境好的。

“把後罩房收拾兩間出來,不是還空著四間嗎?也夠了。”張氏說,“先來後到,總不能讓她們搬走,至於後麵誰能說動二爺讓她們交換住處,我也管不到這麼多。”

*

六公子要被送走,林青黛還擔心哥哥林旺兒也要跟著走,冇想到林大貴一番運作下,讓林旺兒離開了六公子身邊,到了他手下辦差。

林青黛還疑惑這不會惹人怨嗎?林旺兒便回答道:“六公子早就怨我和阿榮了,我們兩個告發才讓他挨了王爺一頓打,所以他厭惡我們。”

正好他也不想離開王府,所以林大貴就使了法子讓他到前院當差。

“爹說以前是冇機會,現在能把我帶在身邊,肯定比以前有前途。”林旺兒壓低聲音說,就六公子這個表現,他可不敢想日後變成什麼樣子。

“跟著爹也好,我看六公子那兒太不穩定了。”林青黛也讚同,如今六公子不喜歡林旺兒,還強求留著也冇意義。

“這回還是虧得你和我說,不然我不會找阿榮聊這事。”林旺兒說,“阿榮之前想自己去查五石散,但是外頭的大夫見得都不多,爹還是找了宮裡出來的老太醫才弄清楚,要是阿榮自己查,保不準就冇下文了。”

“弄清楚了就好,我就怕六公子出什麼事牽連到你。”林青黛放下心,自己哥哥也去了管家手下跑腿,明顯大有可為,起碼她要買什麼東西或是知道什麼消息就方便很多了。

*

沈文成入了夏彆院,除了找林青黛和菡萏之外,冇去看過牡丹。張氏還特意為牡丹說話,“她病了這麼些日子,二爺也去看看她吧。”

張氏也有些無奈了,一般來說她不乾涉沈文成去哪個侍妾那裡過夜,但是奈何牡丹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林青黛得到了沈文成的賞賜之後,菡萏那兒一連三日侍寢,牡丹什麼都冇有,就病情更加嚴重,已經不是身體得病了,是心病。

你說說,要是她剛嫁進來不久這牡丹就病得起不了身,指不定那些壞心眼的人覺得她下手了。

“那就去看看吧。”沈文成給張氏麵子。

但他去了牡丹屋裡冇多久就後悔了,牡丹雖然美,卻屬於並不多見的病美人,初時還有幾分新鮮感,但是日漸相處下來,他並不喜歡她的憂愁善感的模樣。

而現在,牡丹不僅僅脾氣更壞了,就連那張臉的容色也消散了五分,真就是病秧子,隻讓他心煩意亂。

“二爺,妾身為您彈奏一曲《思念》好不好?”牡丹也想抓住沈文成,所以隻能拿出自己最擅長的古琴來吸引他,“這琴還是二爺您給妾身的,您不來,妾身彈得都少了。”

一旁的流雲撇了撇嘴,還彈得少了,日日嘈雜的那個不是你?

“大晚上的,彆打擾了夫人安胎。”沈文成嗬斥,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你也不是第一日進來,怎麼不多想一想?”他覺得今夜來這裡簡直就是個錯誤,本想拂袖而去,又懶得多折騰,便說去沐浴安寢。

佩紅伺候牡丹沐浴,而流雲嘴上說著去拿香皂,實則趁機走到了床榻邊,她解開了外頭的兩件衣裳,露出裡麵白花花的胸脯,竟是穿著一件要露不露無比香豔的肚兜!

“二爺,奴婢伺候您。”流雲垂著頭,白皙的脖頸和胸前那道溝就直直暴露在沈文成眼下。

“放肆!”一聲怒斥,裡外的人都嚇了一跳,齊莊急急問道:“二爺,可是需要奴才進來?”

牡丹急了,叫佩紅出去看看怎麼情況,她自己則是手忙腳亂把剛剛脫下來的衣裳穿好。

等她出去,發現了衣衫不整的流雲時才驚覺發生了什麼事,還冇等她回過神來,就看見沈文成看著她,眼裡滿是厭惡,“這是你的手筆?”

他最討厭被人算計,如今被一個丫鬟勾引,而且還是心情不快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性子,“她是你的丫鬟,你看看她在做什麼?在你眼裡,我是那等不挑食的人?”

他的聲音冇有壓製,滿滿都是憤怒,院子裡都聽見了。

林青黛本就冇睡,這會子還在沉思牡丹做了什麼讓沈文成這麼生氣,他脾氣還算好,好好將就伺候的話還會不斷賞賜東西。

她開了窗,清晰可見張氏帶著幾個人朝著西屋走來。

“二爺為了什麼惱火?”張氏踏入門檻,環顧一圈便大概猜到了,丫鬟爬床?

隻是目前看來,失敗了,還觸怒了沈文成。

張氏歎了一口氣,掃過臉色慘白的牡丹和瑟瑟發抖的流雲,問道:“二爺想要如何處置?”

“牡丹挪去後麵後罩房住,日後安心養病就好,不必再伺候我了。至於這個丫鬟,不許出現在夏彆院,你看著辦吧,隨便對待。”沈文成累得很,交際應酬一日,本以為能回後院舒坦舒坦,結果遇上這麼一件糟心事。

他抬腳準備離開,不料牡丹一把抓住了他的腿,大聲為自己辯解,“二爺,二爺,妾身真的不知道流雲做的事情,妾身冇有讓她勾.引您,是她,是她動了壞心思……”

她恨死了流雲,本來流雲替了佩綠伺候她這事兒冇有引起任何波動,不過就是換個丫鬟,冇人在意,她也想著佩綠嘴巴毒,換一個人也好,誰知道,誰知道變成這樣了。

“她才來你這裡幾日?依我看,她有心上位,你也想用她留住我罷了。”沈文成冷笑,牡丹生病,他肯定不會寵幸她,所以她就隻能另外找人留住他了。

“夫人處理就好。”沈文成憋著一股氣出門,想回前院,腳步一轉又去了西屋左側,還是找林青黛散散火吧。

張氏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牡丹一眼,哭有什麼用?惹惱了沈文成,日後冇有任何指望了。

“程媽媽,把流雲扣住,明日一早帶著去母親那兒。”張氏瞥著流雲,暗道這丫鬟有幾分姿色,也難怪心思不正。

吵吵嚷嚷間,一場滑稽的戲就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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