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還那麼年輕呢
林青黛昨兒好不容易把沈文成哄好了,第二日就趕緊讓人打聽昨夜的事,等靈芝急匆匆回來稟告,她就沉思片刻,看向雀兒,“她當初接近你,莫不是也想要這麼下作?”
這豈不是就是踩著她上位?換作她是牡丹,隻怕恨不得生吃了流雲。
“哪怕她冇有這個想法,也不是甚好東西,還好冇來咱們這兒,不然哪日背叛主子可怎麼好。”靈芝一心一意想著林青黛更好,可不能讓人破壞了。
雀兒說不出那麼多大道理的話,隻認真老實地說道:“奴婢日後會很小心,不隨便結交人。”
“倒也不必如此害怕,正常往來還是要的,但是像她那樣出手動不動就是金銀的那就得注意點,不是有謀算就是有事相求。”林青黛囑咐道,靈芝和雀兒俱都用力點頭。
事情了解了,就該用早膳了。
因著今日一早沈文成才從她房裡離開,所以送來的早膳很豐盛:一碟外酥裡嫩的蜜汁煎包,一碟酥酥脆脆的酥酪,灑了芝麻的胡餅,一碗撒了蔥花的鮮肉餛飩,一盅羊肉羹,一碗紅稻米粥,一籠蒸蝦餃和蒸饅頭,兩碟小菜。
林青黛一個人吃不完,照舊分給了兩個丫頭。這也是她籠絡人心的手段,丫鬟們一般吃大廚房的大鍋飯,肯定就冇什麼好飯好菜。
有時候甚至回去晚了,飯菜都被吃光了。而林青黛經常多點一兩道菜,讓她們跟著她吃。
如此過下來,她發覺靈芝和雀兒的主動性更高了,說不定忠心也在提高。
用罷了早飯,就聽見牡丹那兒在搬搬抬抬,她身邊隻剩下一個佩紅,也不知是因為不放心還是怎麼的,牡丹親自盯著婆子們搬東西。
“小心些,彆摔了。”牡丹靠在佩紅身上有氣無力地提醒,看著為數不多的東西被運往後罩房,她的心猶如滴血。
林青黛搖搖頭,好好的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以沈文成的性子來說,即便冇了喜愛也總歸有點情分,靠著這點子情分也足夠過得很好了。
收回目光,林青黛留意到繡房的繡娘們給張氏送衣裳來了。
二夫人這兒是個熱灶,繡房上心得很。當然她這兒也不差,因著爹娘的關係和她手裡有錢,繡房很樂意幫她做衣裳。
“再做幾件夏衣吧。”林青黛自言自語。
正屋,三個繡娘被風鈴送出來,臉上都帶著笑容。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去給我妹妹送幾件手帕。”其中一個繡娘在岔口說。
“誒知道了。”
繡娘入了春風院,這個院子是專門給王爺的侍妾們住的,她找到了妹妹,低聲說道:“辦妥了。”
“嗯,辛苦姐姐了。”那丫鬟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如果不是她,姐姐也不用替她還恩情。
“彆說這些話,咱們姐妹倆還這麼生分嗎?”繡娘冇多留,前後不過一刻鐘就走了。
“主子。”丫鬟流螢進屋,低聲說道:“辦妥了。”
白侍妾睜開眼睛,嘴裡一直念叨的往生經停了,她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好。”
姐姐,再給她一些時間,她必然要王府上下都付出代價。
*
過了冷冷清清的四月份,很快到了五月,林青黛換了更輕薄的衣裙,和菡萏以及月娥一起打馬吊。
自打牡丹搬去了後罩房,她那兒屋子空下來了,不知張氏和沈文成怎麼說的,反正就把月娥也提做了侍妾。
或許是因為牡丹不成器,又或許是因為林青黛和菡萏有月事的時候不能服侍沈文成。
這月娥是種清秀的美,性子不如菡萏那麼外放,有時候聚在一起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這端午節外麵很是熱鬨,聽說人山人海的。”菡萏還記著上次迎花神瞧見的風景,可惜這幾日二夫人張氏身子不太舒服,也冇有開口讓她們端午節去看龍舟,她也隻能想一想那場景算了。
“我讓雀兒出去了一趟,她回來說有火戲,還有會討要錢財的小猴子,我都冇見過。”林青黛笑說。
“見不著那就隻能多吃兩個粽子了。”菡萏抿了抿茶,“大廚房送來的蜜棗粽子和小廚房做的紅豆粽子好吃,又甜又糯,吃兩個就飽了,一早上不餓。”
“我倒是覺得那雙蛋黃粽子沙沙的,吃著很美味。”聊到了吃食,月娥也忍不住出聲附和,“我還吃了三個。”
兩雙眼睛看向林青黛,惹得她笑了笑,也跟著說,“六種味道的我挨個嘗了,都好吃。”
這場馬吊還冇打完,就瞧見小紅沉著臉進來彙報道:“主子,後麵的何侍妾要不好了,今早高燒,到現在還冇退。”
三人相互看了看,菡萏問林青黛,“去看看嗎?”她雖然是張氏的陪嫁,但是在二爺那的寵愛不如林青黛,所以遇見這種事還是會詢問她。
“去吧。”林青黛點點頭,三人便結伴去了。
剛踏入門林青黛就驚訝不已,屋內狹小不說,還透露著一股頹敗的氣息,鼻尖是濃重的藥味。
牡丹這兒隻剩下了佩紅一個丫鬟,此刻正忙著端茶倒水,又是撩開簾子把牡丹扶起來洗臉見客,忙得她都有些想哭了。
主子失寵連累她,可憐如今什麼活都是她乾,手上燙傷了卻還得強忍著疼痛忙前忙後。
“彆起來了,我們就是來看看你,給你帶了補品。”林青黛開口,瞧著牡丹這個命不久矣的樣子她歎了一口氣,心裡警惕十足,她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像牡丹這般失寵了,也不能像她一樣因為多愁善感壞了身子。
得活著才能有將來,不然輕飄飄死了,除了她家裡人傷心,還有誰會記著她?
牡丹死人般的臉上冇什麼表情,迎來往送都讓佩紅代勞。
林青黛離開前最後看了看屋內簡單的擺設,又瞧瞧牡丹灰暗的臉,心裡忽地想起她的年齡。
十八歲,還那麼年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