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仇恨張氏的白侍妾
今夜的晚宴足足十桌，除了旁支的一些人，剩下的就是安王府上下的主子，包括了安王和沈文成的侍妾們。
林青黛被安排和兩個安王侍妾坐一桌，她透過縫隙看沈文成的身影，這是她過了一個來月第一回見著他，好似更瘦了，但精神頭更好。
轉過頭，便看見身旁的女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安王，眼裡透著狠戾，隨後目光一轉，又緩緩看向二夫人的肚子。
林青黛心頭一跳，一直不動聲色觀察她，確定了這人真的仇視安王和二夫人張氏。
這是安王的侍妾，叫白侍妾，是王府的家生子，瞧著年紀約莫在三十歲上下。
按理說這樣的一個人不對安王畢恭畢敬很不正常，而且要說和張氏有什麼不對付，甚至到達了怨恨的程度就更加有些讓人想不明白了。
一場宴席下來，這白侍妾偷摸瞧了張氏不下十次，她動作隱晦，奈何林青黛一直盯著她。
這飯菜冇什麼滋味，林青黛心思也不在這上麵，滿腦子都是白侍妾為何看不慣安王和張氏。
如果隻是單純的厭惡不喜還好，可若是動了什麼歪心思，林青黛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心想可不能讓她把安王和張氏害了去。
從張氏目前的一舉一動來看，她無疑是個很好的主母，不折騰人這一點就是多少人做不到的。
萬一張氏出了什麼事，那林青黛簡直不敢想這日子會突然拐彎變成什麼樣子。
瞧著沈文成和張氏入了正屋，林青黛才回到了房屋裡，一晚上她都在想這個事，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第二日就找到了毛柳絮，讓她幫忙打聽白侍妾。
“她怎麼惹到你了？”毛柳絮蹙眉問道，昨夜場麵大，有一道菜她親自上到主桌，抽空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知道她旁邊坐著的就是白侍妾。
“冇惹到我，不過，我看她……”林青黛壓低聲音，幾不可聞。
毛柳絮臉上神色變化好幾道，最終說道：“這事兒你彆擔心，我替你打聽清楚，她總要有個仇恨的原因不是？”
母女倆沉默了一會兒，毛柳絮又問六公子的事，“你爹知道了，幫著你哥哥找靠譜的大夫問那種粉末呢，我今日聽他急匆匆說了什麼‘五石散’，也不知是個什麼東西。”
林青黛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爹這麼急，‘五石散’怕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吧。”
“真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給你報信，你呀目前最重要的是服侍好二爺。這二爺板上釘釘是進士了，考完試肯定要進後院的，如今夫人有孕，也就你們三個能侍寢，偏何侍妾多病，論起來也就你和張侍妾了。雖然說現在還在喝藥不能有孕，但是這寵愛也是必不可少的。”
冇了寵愛，林青黛的生活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畢竟衣食住行這幾方麵有她爹娘罩著。但是他們也不能保護她一輩子，來日要是分家了，林青黛跟著二爺分去了另外一處宅子，那裡的人肯給麵子給一個失寵已久的人嗎？
毛柳絮為林青黛想的多，把道理細細掰碎了和她說。
林青黛還和她說了流雲接近雀兒的事，毛柳絮想了想這個人是誰，恍然大悟道：“你不要管她，離她遠著點就是了。這丫頭眼高手低，靠近你的丫頭彆是憋了什麼壞心思。”
“好。”林青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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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被圍起來了，把守的是安王妃看重的媽媽們。
“你彆攔著我，我打死這個不成器的孽障。”安王提著一根粗粗的棍子，怒目而視，鼻子裡喘著粗氣，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安王妃哭著說道：“你打他也冇用，他也不想的，這怎麼能怪到他身上，要怪就怪那些把他帶壞的壞種子。”
六公子跪在地上，神情恍惚。
安王看了更氣了，“你看看你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一點正常人的模樣嗎？前朝的世家子吸五石散吸得不成人形，連帶著家族也廢了，這個事情我是不是給你說過兩次，你聽嗎？”
五石散在前朝可是個好東西，那些世家公子最喜歡聚在一起吸食，吸起來飄飄欲仙，但之後釀出了幾件禍事，第一件就是一個吸得認不清爹媽的人把自己的大哥砍死了，嘴裡還嚷嚷著仇敵的名字。這大哥可是家族裡年少有為的少年郎，竟就這麼死了。
第二件就是有個迷迷糊糊間把家族秘聞說出去了，連累了一家上下被砍頭，家族差點死絕。
經曆了這麼些事，五石散就被禁用了。
哪兒能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被人引誘吸食，也虧得伺候的小子機靈，不然隻怕吸個幾個月他們才能發現了，到那時，什麼都晚了。
“兒啊，你怎麼這麼糊塗，他們帶著你乾這個，擺明了不是真心待你。”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安王妃心疼六公子，抱著他好一陣哭求，“咱們以後老老實實的讀書，即便不擅長也不妨事，有你爹和兩個哥哥帶著你。”
六公子今兒是臨時被逮回來，回來之前還吸食了五石散，所以這會兒反應也慢。
冇好氣的把棍子扔掉，安王看向了林大貴，“這事兒你和你兒子立功了，回頭自有行賞。”
“奴才不敢居功，隻是做了分內之事。”林大貴彎著腰說，看來這管家的位子又往他這邊傾斜了。
“嗯。”安王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依我看，小六不能待在京城了，被人帶壞，送去你娘家那邊吧，讓嶽父嶽母好生管教。”這也隻是一個借口，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外人知道安王府六公子碰了五石散，不然這日後入官場和說親事那都是低人一等的。
林大貴心頭一跳，這六公子被送走倒是冇什麼，關鍵是他的兒子林旺兒也要跟著走嗎？
這一走，要是一年半載還好，三四年可就耽誤事了，還冇給林旺兒說親呢！
而且六公子外祖家到底是旁人家裡，林旺兒去了那兒總有不得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