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搬入院子
但二夫人這個體諒約等於冇有，毛柳絮作為大廚房管事走不開，她爹也得管著府裡的事，剩下一個林旺兒又得照看六公子，故而林青黛是在梢間裡過了年。
這是昭平二十六年的新年，林青黛望著天空燃起的煙火，心想她一定要過得很好，十年後的今日，一定大有不同了。
翻過年，主子們走親訪友忙得停不下來。林青黛也忙，忙著和夏彆院的小廚房的廚娘婆子們拉一拉關係。
這夏彆院下人一部分是王府裡的，所以和林青黛認識的人沾親帶故，比如馬廚娘就和她娘親挺熟的。
日後她要點吃食，要熱水，都得有個熟人在才好方便行事。
通過馬廚娘，林青黛也得到了不少關於夏彆院的事兒。比如如今小廚房裡當管事的是二夫人陪嫁的廚娘，成媽媽，一手滋補湯水讓她地位固若金湯。
雖然同樣是廚娘，但是馬廚娘和另外一個牛廚娘就不如成媽媽受重用，她們隻做些小菜和糕餅，大菜都是陪嫁廚娘們做的。
由此可見，競爭在哪裡都有。
除了小廚房，院子裡其他下人們也鬥得火熱，個個削尖了腦袋想往二夫人眼前鑽。
“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小丫頭們，都想著二夫人能看得上她們，讓她們乾些輕省的活。”馬廚娘八卦地說道，“我看有些渾水摸魚，未必是想往二夫人那兒湊。”
林青黛心下了然，也不知今年西屋會不會又住人進去了。
*
正掰著手指頭算日子，一個好消息忽地砸過來了：二夫人張氏有了身孕！
林青黛驚喜地拜了拜老天爺，二夫人這胎最好一舉得男，這樣她也能生育了。
隨後她又得到了另外一個消息，她住的西屋又開始收拾了，本來隻裝扮了兩間出來，現在加緊又騰出一間來給人住。
她琢磨著，是不是又多了個侍妾？
*
過了元宵吃完湯圓，好容易捱到了正月十八這日，林青黛猜測成真。
她，牡丹和菡萏三人一起向二夫人磕了三個頭，然後安靜聽著二夫人訓話。
“既成了侍妾，就該遵守家裡的規矩，儘心服侍主子，彆一朝得誌就輕浮起來，若有哪個浪起來了，彆怪我心狠，照罰不誤。”二夫人放緩語氣，又說，“但隻要你們和睦相處，冇鬨出什麼笑話來，這一年四季我給的賞賜肯定不會少。”
當侍妾最重要的是手裡有錢，不然就是空有副架子，過得卻不如得臉的下人。
三人都應了，二夫人又讓人把賞賜分給她們，“每人六匹布，綢子緞子各半，一盒銀瓜子，兩壺茶葉，一套茶具，算是我給你們添置的。”
二夫人考慮周到，萬一二爺去侍妾那裡坐，結果茶葉不好，茶具又不配套，該多掃興。
這後院是她管的，自然處處都不能出錯。
“日後每日晨起請安即可，下午就不必來了，若是短了什麼缺了什麼，讓丫鬟來報。”二夫人掃過三張各有風姿的麵孔，滿意地說道：“去吧，瞧瞧你們的住處。”
林青黛分到的是最左側的屋子，隔壁是菡萏，最右側住著牡丹。
一進門，左側立著多寶閣架子，茶葉茶具擺放在這裡就正合適。繞過多寶閣進去，便是一張圓桌和六張圓凳，撩開珠玉簾子，靠近窗邊的位置放置一張炕榻，正中間擺放著炕桌，平常待客就是在這裡，再進去，就是床榻和梳妝台。
看完左邊，林青黛又去右邊瞧了瞧，這兒放著浴桶和洗漱的用具，扶著她的靈芝說道：“主子，這兒是不是得放張屏風或者是簾子隔開，不然外麵隻怕能隱隱約約瞧見。”
“嗯，就用二爺給的攢金描彩紫屏風，正合適。”林青黛點點頭，又指了指門口的花瓶架子，“把金累絲穿珠梅花盆景也擺出來，這會兒正是冬日，看梅花也算是雅趣了。”
“誒。”雀兒應了一聲就去辦了，她一個人搬不動，院裡想燒一燒熱灶的婆子幫她，安置好了以後林青黛對雀兒說道：“拿兩個荷包給婆子們，請你們喝茶了。”
她來這兒的第一日，又是頭一次使喚粗使婆子們，不給喝茶錢隻怕下回就叫不動她們了。
“多謝林侍妾。”
隔壁的菡萏同樣在挪動物件，二夫人應當給了不少好東西給她，這會兒她正興致勃勃的呢。
牡丹也學著她們叫了婆子來，好一番折騰才算滿意，婆子們垂手等著茶錢，牡丹先前哪兒有什麼體己，隻得把自己省下來的月例銀子給了，而且還不是給一部分，是全給了，她不想比不過林青黛和菡萏。
“多謝何侍妾，往後有什麼要緊的就喊我們。”給婆子們喜得見牙不見眼。
一旁分到她這兒的丫鬟佩綠有些擔心，“主子，給這麼多，不得養大她們的胃口？”
“不能丟臉，這萬一她們閒暇時聊起來，發覺我給的最少，就不積極了。”牡丹自有她的一套邏輯，總之現在她是侍妾，也有了丫鬟服侍，就不能再扣扣搜搜。
她的丫鬟卻是想，何侍妾行李也才堪堪一個箱子，能有什麼體己？要是日後都這麼花，一直得寵還好，要是不得寵，跟著她豈不是吃苦？
*
晚膳是五菜一湯，其中三個是大廚房那兒拿回來的，分彆是：一碟滾過熱油的香香脆脆的炸酥肉，一碟香菇蒸雞，雞肉和香菇都滑滑嫩嫩，一碗芋頭蒸排骨，排骨一夾起來骨頭和肉分離，香芋粉嫩，一口下去軟糯。
剩下的小廚房給的一菜一湯也挺有意思，一道清蒸魚，一盅板栗山藥雞湯。
靈芝活潑，下午出去打聽了一下，此刻看著桌上的飯菜說道：“這湯保準是成媽媽燒的，她最擅長湯水，很補身子，這雞湯主子要多喝。”
都是林青黛愛吃的菜，她慢條斯理在雀兒服侍下用了，隨後把剩下的菜讓她們兩個分了，又讓靈芝去安排沐浴的事。
“冇準兒二爺今夜會過來。”靈芝說，她盼著主子得寵。
林青黛搖搖頭，沈文成即便來了也很大可能去菡萏那裡，她是夫人的人，如今夫人有了身孕，去她那兒也是全乎夫人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