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幾件珍寶

“要說不對付也冇有，妾身和她都是王妃教出來的，斷然不敢私底下結仇結怨，這不是給主子們添亂嗎？再則，妾身從前和她並不熟，她慣了四處結交人，而妾身隻想把點茶和調香的手藝練好，這兩樣都是經年才能出效果的，要是隻顧著和她鬨不愉快，這會兒還不能來二爺身邊呢。”林青黛笑著，聲音如清爽的風，帶來涼絲絲的春雨，讓沈文成心裡一陣愜意。

“來了青鬆院，妾身又和她住一屋，辦差也一起的，能怎麼嚼舌根子？要說妾身起外麵偷偷和人說，那更是冇道理了。把咱們院子裡的不光彩的事兒和外人說，妾身不是吃裡扒外的人。”林青黛一口一個自己人，一口一個咱們，瞧得出來沈文成神色鬆動了。

他眯著眼享受，倒也信了八分，畢竟林青黛來到他這兒之後一直都是不招惹是非的，守規矩懂本分。

而玉桃可是在他麵前說過不少林青黛的壞話，恐怕她以己度人，這才懷疑上了林青黛。

“也罷，玉桃確實是有了不靈光，她的話不能信。”

可見這就是印象作怪了，玉桃不穩重，所以沈文成輕易就厭棄她了。而林青黛呢，平日裡上下都誇的沉穩性子，沈文成也覺她的好。

正妻端正莊重，侍妾就可以各有千秋了，美豔愛嬌的瞧了讓心情舒爽，飽讀詩書的可以吟詩作對附庸風雅，放浪大膽的又能帶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像林青黛這種溫柔似水的女子，說話做事徐徐不急，那就是細水長流的好，和她呆著心情總能身子總能放鬆下來。

“你既然成了侍妾，合該多些東西，陳遠，庫房單子拿來。”沈文成用筆圈出來了十幾樣珍寶，“給你裝扮一下住處，你那兒東西還是太少了，來日也不方便。”

林青黛略微看了幾眼，青白玉龍鳳穿花香香爐，金累絲穿珠梅花盆景，翡翠靈芝玉如意，攢金描彩紫屏風，就這幾樣也足夠她驚訝了，還有其他的，這些實打實的好物件呢！

“二爺，會不會不合規矩？”林青黛是萬般不願意沾染過於奢侈的物件，她聽她爹娘說了許多驕傲僭越的下人侍妾的下場，對於這一方麵都是十分警惕。

“給你你就拿著，你的性格擔得起。日後要好好孝敬夫人，彆恃寵生嬌。”沈文成抬眼看她，後院侍妾應該個個敬重夫人，他立林青黛起來也是讓後院侍妾們看看，能長久得他心意的人該是什麼樣的。

“妾身謝二爺賞賜。”林青黛驚喜，這下子私庫又豐富了。

“二爺。”牡丹方才一直看著，林青黛被問責的時候她怕的不敢說話，等見著林青黛被厚賞，她又急急地表現，生怕漏了她。

沈文成隻瞥她一眼，並不說話，他知道牡丹在想什麼，可是這標杆麼，一個就夠了。

若是讓牡丹待遇和林青黛並肩，還不知道惹出什麼事。免得旁人以為他鐘情於煙花之地的女子，特意送來就不妙了。

自然，若是日後林青黛行差踏錯，不如現在聰慧了，那他也能換彆人。

牡丹看向了林青黛，眼裡暗含著懇求，想讓林青黛幫她說好話。

“二爺，妾身給您換杯茶。”林青黛款款退下，半點冇看牡丹。於她而言，牡丹冇得賞賜和她有什麼相乾，傻子才傻乎乎幫旁人開口要東西呢。

不多時，牡丹也進了茶水間，眉帶憂愁，欲言又止，“青黛，剛剛……”

“怎麼？”林青黛行雲流水地泡茶，君山銀針的香氣嫋嫋飄起四散，溫潤了她姣好的臉龐。

“我是孤身一人進府，什麼都冇有，方才我真是羨慕你，本就得臉，如今更是得了十幾樣珍寶。如果你好心幫幫我，說不準我也有二爺的恩賜，這樣來日咱們坐在一起的時候還能欣賞。”牡丹愁容加病容，也難怪沈文成已經很久冇讓她侍寢了。

這陣子都是林青黛服侍得多，冇法子，靠不爭氣的兩個同行襯托出來的。

牡丹一開始很能唬人，結果不知是不是入府看見了富貴，自覺比不上林青黛和玉桃，心裡頭自卑，憂思多慮，就很容易發病，一病就愁容滿麵，來來回回的反複，讓她青春的嬌顏都遜色了三分。

林青黛覺得她很像菟絲花，靠汲取旁人的養分來壯大自己，但她冇搞清楚對象。

“你怎麼不跟二爺說？”林青黛詫異，“我和你都是侍妾罷了，哪裡能做二爺的主？”她端起新茶往外走，心想日後要和牡丹保持距離，這樣拎不清的人冇準兒就會牽連她。

什麼一起欣賞，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拉幫結派嗎？

來日要是夏彆院的侍妾不隻是她們兩個，她也得獨自一人，免得牽扯進什麼事兒中。

*

林青黛趕著除夕之前拿到了一件披風，白色兔毛的，二夫人特意讓繡房給她們兩個各自兩件，隻是年節快到了，繡房也忙著其他主子的活，所以緊趕慢趕才趕出來一件。

“那我的呢？”牡丹問道。

繡房送東西的丫鬟笑了笑，帶著兩分諷刺，“年後吧，這陣事情多，主子們的吩咐還完不成呢。”光是說也冇給她們繡房送禮，牡丹的兩件披風自然是放後了。

牡丹心裡頭燃著火，又被漫天風雪吹滅了，繡房看不起她也是應該的，畢竟她這樣的出身，縱使琴棋書畫都擅長，又有誰看得上？

如此，當天晚上她就隱隱發熱了，隻能拖著病體過年。

和她相反，大房的月季卻是風光得很呐，世子流水似的賞賜給了她，大夫人竟然也不管。

可惜牡丹一葉障目，看不明白。

今年除夕節按著身份林青黛本來應該在夏彆院過，但二夫人心善，讓她再和親人過一年，等從明年開始就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