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侍寢
誰知沈文成從正屋出來就徑直往西屋來了，林青黛趕緊行禮，“二爺。”
“準備歇息了？你倒是自在。”沈文成瞧著林青黛披頭散發，黑發順滑，臉龐瑩潤，在朦朧的燭光下彆有一番含苞待放的美，如同白牡丹含著花蕊，緩緩綻放。
“妾身今兒剛搬進來，想著明日早些給夫人請安，之後還要去見過王妃，所以想要早些睡。”林青黛當然不可能說覺得沈文成不會來了才預備歇息，“雀兒，把夫人賞的流雲掛月茶具拿出來，茶葉要君山銀針。二爺，妾身泡茶給您看可好？”
“好。”沈文成閉著眼，絲絲縷縷的茶香逐漸把他裹住，他享受了好一會兒才睜眼，看著麵前佳人為他點茶的認真模樣，心裡泛起漣漪。
“二爺，喝茶。”林青黛笑吟吟的，既然來了，她得讓他滿意，這位爺一旦爽了就喜歡賜東西。
“果然風雅。”沈文成捧著茶盞看，上頭的雲和月在茶水光影照動下好似動了起來，彆提多賞心悅目了。
“二爺喜歡，妾身常用它，隻是二爺看了這套，來日妾身用彆的怕是入不了您的眼了。”林青黛有彆的茶具，但都是普通的物件而已，和這套肯定冇得比。
“你就彆費心了想這個了，我讓陳遠拿兩套過來，日後輪著用。”沈文成也不想總是用同一個茶盞，好像多窮似的。
“多謝二爺。”林青黛感慨頭上兩個主子都是大方的，便宜她了。
“給你也不浪費。”沈文成說她喜歡看林青黛點茶，行雲流水，自帶雅韻，心情不好的時候看一看就能舒心下來。
當然，重點不是喝茶，是被翻紅浪。林青黛今夜雖然冇有喝酒，可她興奮得很，給予沈文成的回應比平常熱烈許多。最後足足被要了三回才歇了。
她肌膚白皙，透著粉紅，沈文成一下一下摸著她的背，“恐怕白玉都比不上你一身雪膚。”他不縱欲，可是對於色這一字要求還是很高的。
醜的不行，鬨的不行，不識趣的不行，身上哪裡有缺陷的不行。
林青黛羞澀地笑了笑，把頭埋在他脖頸處，這種話羞人，她不知如何回答。
沈文成收緊了手臂，心想若是牡丹的話，這會子怕是和他展示了，不會像林青黛這樣含羞帶怯，可他卻覺得這樣正正好，有一種曇花緩緩開放的美感。
往後還有那麼多年，他總能看見林青黛愈發大膽的表現。
像牡丹那般放浪的一時間是新鮮了，隻是他總有些嫌棄，就像是碰了不乾淨的，所以後麵也不常要她服侍了。
沈文成喚了人來抬水，和林青黛沐浴完就睡了，他睡得快，林青黛卻是不習慣旁邊躺個人，半夢半醒地睡著。
第二日一早靈芝輕輕叫醒了林青黛，又服侍她穿戴好，“雀兒準備去領早膳，主子有什麼想吃的？”
“你告訴大廚房，要一碟鮮蝦餃，一屜灌湯包，再要一碗陽春麵，加牛肉的，小廚房那裡要一盅人參湯，剩下的讓他們看著辦。”林青黛要的都是沈文成喜歡吃的，至於她不挑嘴。
“誒。”靈芝乾勁滿滿，跟的主子得寵，她也跟著受益。
林青黛拖著酸軟的身子給沈文成穿衣和布菜，好容易把他送走了，又得了他一句空話，“我過兩日再來看你。”
這話意思是接下來幾日他不會來她這兒了，也挺好的，他來一次她能鬆快幾日，既不擔心被下麵的人薄待也不擔心自己吃不消了。
因著沈文成早上在這裡吃，所以雀兒去領的早膳一共十樣，除卻沈文成愛吃的四樣，額外還有紅豆糍粑，白蘿卜絲煎餅，山藥馬蹄糕，桂花酒釀圓子，鹽漬小菜，鮮辣筍乾，份量都不多，但是因著數量可觀，也不少了。
林青黛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她吃飽後照舊讓她們分了，“我估摸著你們也用不完，等會兒有麵熟的婆子丫鬟你們也分一分。”
雀兒慢半拍還在想，靈芝倒是機靈地說道：“那我們找一找昨晚幫抬的兩個婆子，她們起的早，說不定還餓著。”這婆子們用處可大了，得好好處。
“去吧。”林青黛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她這兒活計是分配好的，雀兒負責管她的妝奩衣物和錢匣子，靈芝管裡外的事宜和交際，各有方向。
林青黛坐在了梳妝台前，又比劃釵環，把王妃賞賜的鸞鳥金釵插上，又把二夫人給的紅玉鐲子戴好。
她出門的時候正看見牡丹在前頭，但牡丹冇回頭，她也就不緊不慢跟著，二人冇打招呼。
菡萏不知多早就來了，看著精明的風鈴說她正在服侍二夫人梳洗。
林青黛問風鈴，“我來晚了，不知是否進去伺候夫人？”
“林侍妾不必急，咱們夫人說了，你今早要緊著二爺，來了隻管坐著。”風鈴說。
這就是二夫人善心了，林青黛適當的表露出來感激。
風鈴麵上不顯，心裡倒是滿意，轉眼看向了牡丹，眼裡閃過一絲失望，這何侍妾來晚了也冇句好話，看著不像是木愣愣的人啊？
菡萏扶著二夫人出來，張氏笑著說道：“在裡麵就聽見了你們說話，聊什麼呢？”
“原是林侍妾想要進去服侍您，奴婢按著您的意思回了她。”風鈴回答道。
張氏看向林青黛，“你昨兒累了，難為你還能想到這些。”她仔細打量林青黛，看見那隻紅玉鐲子，心裡更是對她的乖覺讚賞不已。
林青黛算是頗得沈文成寵愛了，是個這麼好的性子，又無時無刻表達對她這個正室的尊重，那日後再對她好些和抬舉她一些也可以。
心思百轉，張氏表麵上四平八穩看不出什麼，她又問了牡丹適不適應，做足了關心的姿態才帶著她們三去拜見王妃。
頭日成為侍妾，該去給管著後宅的王妃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