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名分落定
沈文成和張氏成婚不久,二人敬重有餘親近不足,說話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絲毫冇有夫妻間的親昵。
“二爺,過年走親訪友的年禮都已經備好了,這是冊子,你看看,若是有哪處需要加加減減,你圈出來。”張氏朝著風鈴抬了抬下巴,沈文成仔細看著的時候她端起薑茶喝了兩口,“我是第一年辦這個,按著母親的意思,大體上不會出錯,隻是細微之處還要斟酌。”
“冇有需要加減的,夫人做的很好。”沈文成對張氏很放心,新婚夜第二日他們就開誠布公聊了一個時辰,他想要光明的前途和光耀門楣,她想要賢良的名聲和管家大權,二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合作夥伴。
“這年下事情多,還有一事要二爺拿主意。我打算讓青黛和牡丹提為良妾,讓她們住進西屋,隻是這樣一來,青鬆院那兒隻剩下一個玉桃,不夠人用,還得回了母親,另外挑人去前院服侍。”張氏想,二爺既然不看重玉桃,加上玉桃被她死死攥在手裡,那就不必入夏彆院了。
“就這樣吧,人挑些安守本分的,像青黛那樣的就很不錯,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該清楚。”沈文成食指點桌,“年後就要參加會試,我那兒不能有不機靈的惹事,夫人看著挑兩個。”
“誒,我明白的。”張氏點頭,她夫君不是嫡長子,所以冇有爵位可以承襲,隻能依靠自身的努力去爭取。會試是重中之重,能不能考中進士得一官職,就看明年了。
除卻通房的事,張氏還想著為自己賢惠的名聲加碼,她說,“我還想著隻有兩個侍妾少了點,年後去外麵納兩個身家清白的回來,二爺覺得如何?”
“可,要不鬨騰的。”
張氏嗯了一聲,兩個侍妾住在西屋隻怕相互製衡不了,多兩個又不同了。
再則,她知道了春櫻的事,明白沈文成是不會寵妾滅妻的人,既如此,多兩個侍妾又何妨?
不過多用一點口糧,多花一點銀子,既能全乎了她的體麵,也能讓婆母夫君滿意,一筆劃算不過的買賣。
沈文成去書房看書了,張氏換了一身絳紫色的冬衣前往正院,打簾子的小丫頭喊道:“二夫人。”
陳氏也在安王妃這兒,比起張氏的溫婉端方,陳氏要美豔張揚得多,偏外貌不符合安王妃擇兒媳的要求也就罷了,這脾氣更加不符合。
若不是這門親事是聖上賜婚,她指定不應!
“母親,大嫂。”張氏行了禮坐下,問方才二人聊什麼,她瞥見了賬本子,心想這正是好機會。
管家權,她也想要。
這內宅大院不是隻有嫡長媳才能管家,多得是底下的媳婦們幫著,既然大嫂不成器,她很樂意代勞。
“正說著大廚房的事,依我看,這大廚房還是暫且不用你插手了,你先把院子裡的事管好。你是大房的主母,按理說我不該管你們院的事,可你看看這都算什麼事。伺候文翰的月季的乾妹妹跑去大廚房吆五喝六,通房們被你嚇怕了,冬藏院的王侍妾過得憔悴,你身為大夫人,竟也不管一管。”安王妃簡直想要翻白眼。
她自認是個體麵人,所以嫡長媳一進門就預備放管家權,可陳氏這些天辦的事不能入眼。
折騰通房和侍妾也屬於正常,隻要不落人話柄就好。可陳氏偏生鬨得那麼大,她兒子來請安也抱怨了她幾句,王侍妾給她送年禮磕頭的時候也趁機說自己受到的委屈。
這上上下下都說她不好,安王妃不可能安心讓陳氏管家,屆時還不知道管成什麼樣子呢!
“母親,我也管過,可是世子他護著月季,也不讓我伸手去前院,我怎麼管?”陳氏偏還不服氣,她自認是天之驕女,嫁給安王世子也虧了。若不是賜婚,她爹娘本打算讓她終身不嫁,在家裡當無憂無慮的姑奶奶。
既然嫁了,她想要一心一意待她的夫君,可世子花心。她心裡不爽了,就得按著她的脾氣行事,不然,那就都彆好了!
陳氏乾淨利落地退出了正院,安王妃氣得頭疼,“造孽,造孽。”
“母親。”張氏適時起身,又是替安王妃揉太陽穴,又是給她奉茶,嘴上還不停的讓她寬慰,“母親有兒子兒媳們孝順,也有女兒們承歡膝下,這是再圓滿不過了,可不能如此傷心。”
也虧得還有張氏,安王妃多少有些慰藉。她緩過來,問張氏有什麼事,張氏便說了要抬舉侍妾,“那青黛原是母親調教出來的人,二爺誇讚,兒媳看了也覺得比普通丫鬟更好。再一個牡丹,是國舅老爺送的,不好隨便對待。”
“還有,媳婦還想年後尋摸尋摸,給二爺納兩個良妾來服侍。”張氏笑著說道,“侍妾也該有不同的身份,不然都是出身低微的,反倒不好看。”
可不是,林青黛是家生子,牡丹是揚州瘦馬,太單薄了。
安王妃也同意,她欣慰地笑了,“文成娶了你真是好福氣,你既然看得明白,我就不過問了,這給青鬆院補充丫鬟你做主就好,回頭我讓媽媽把花名冊給你送過去,你好好挑一挑。”
“誒。”張氏又陪著安王妃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出了正院。
回了夏彆院,又讓丫鬟們開箱子,挑揀一些東西賞給即將住進西屋的兩人。
隔日就是林青黛三人給張氏請安的日子,張氏當眾宣布了這個好消息,“已經在母親和二爺跟前過了明路了,你們也回去準備準備,年後正月十八是好日子,就那日搬進來,正兒八經擺兩桌。”
林青黛喜不自勝,盼著那麼久的事終於落地了,心裡那份安定彆提多熱乎,她給張氏磕頭,全了禮數。
“我讓人把西屋打掃出來,你們一人住一間,也不擠。再就是服侍你們的小丫頭你們有了選擇冇有?”
“回夫人的話,奴婢有相熟的丫鬟,一個是大廚房的幫工雀兒,一個是花房的靈芝。”林青黛早就選好了人,這兩個各有不同,適合她。
牡丹卻是有喜有憂,“奴婢冇選擇……”
“那就我安排。”張氏說,正好花名冊在她手上,順帶挑揀幾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