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快要斷掉的腰

“平常和你見得雖然多，但是說話的時候少，還冇問你，上回你送我的香料可還有麼？我拿來熏衣裳，那股子暗香很好聞。”菡萏甜津津地笑道，她知道林青黛當侍妾板上釘釘了，而她這個陪嫁，如無意外日後和林青黛是一樣的身份。

既如此，早早處好關係總好過半道上再拉扯。何況，她雖然是二夫人的人，可在王府這兒，隻怕還真的比不過林青黛吃香。

青鬆院三個丫鬟裡就數林青黛一日三餐的供應最好，其次，什麼衣料香料她也總能第二批得到，就排在第一批的主子們身後，可見她家裡的助力。

“還有呢，我開始還擔心姐姐不喜歡用，你要是要，我下回給你捎過去。這牡丹香濃鬱，很襯你。”林青黛和菡萏你來我往，毛柳絮忙中偷閒看見這一幕暗自點頭，不錯，如此看來她女兒來日也不差。

“二夫人要的菜備妥當了，你們三個過來，幫著菡萏姑娘領回去。”毛柳絮朝著菡萏笑道，她還給菡萏一碟牛乳糕，說這個最是滋補。

對菡萏散發善意也是做給二夫人看的，替女兒增加好感，為自己拉攏助力，都得通過這些丫鬟去辦。

“多謝毛媽媽費心惦記我了，這牛乳糕清甜，也不知毛媽媽怎麼做的，咱們二夫人偏好你這一手廚藝，吃過就念著呢，尤其是這白玉豆腐，也不知練了多少年的刀工，居然像真的花兒一樣開，這擺盤好，味道卻更好。”菡萏也奉承毛柳絮，花花轎子人人抬，這種場麵話一說，大家都高興。

“菡萏姐姐可就等著，日子還長，我娘親的手藝你嘗個十足十，還有驚喜呢。”林青黛也自然插入話題，和樂融融。

這頭正和諧著，那頭，一個小丫頭頤指氣使的，“怎的這麼慢，要個菜都慢慢吞吞。”

菡萏轉頭看去，“那是誰？”

論及獲取信息，她比不上林青黛，故而這會子林青黛給她解釋，“世子那兒有個通房叫月季，這小丫頭叫三姐兒，認月季做了姐姐。”

月季？這個菡萏倒是清楚，這月季和牡丹一樣，都是從小在風月場所浸淫的，伺候男人很有一套。但她們二爺拿得住，冇有專寵牡丹。

世子那裡又不一樣了，對於月季頗覺喜歡，要不然大夫人抬舉侍妾的時候怎麼不抬她？

先前請安，王妃還明裡暗裡敲打了大夫人呢，說月季既然得世子歡心，那就大方點給名分，偏大夫人掐尖要強，又和世子冇有那麼親近，斷然不肯的。

如今月季得臉，這三姐兒仗著她的勢也抖羅起來了，在大廚房點菜還毫不客氣。

往常廚娘收了她的銀子，對她自然有求必應。現在不同了，三姐兒都兩次冇拿錢來添菜了，她們哪裡還會客氣？

況且，三姐兒是今年才入府的，在府裡無依無靠，誰把她放在眼裡？

甭管三姐兒回去之後如何告狀，林青黛是熱熱鬨鬨吃了一頓暖鍋。

片羊肉，蝦仁，牛肉，筍乾，魚片等等，再燒了一壺熱熱的酒，一口下去渾身都暖和了，烘得人什麼都不想了，隻想繼續沉溺在這片刻歡愉中。

這也是三人少有的溫情時刻，不去計較身份，隻在乎肉熟了冇有，酒夠不夠。

*

連著下了幾場大雪，牡丹病了兩次，很嚴重。所以林青黛不常走動了，天寒地凍的，在外麵行走冷的慌，也容易惹病。

王府的年節打賞終於下來了，林青黛得了兩匹布，一匹棉布一匹絹羅，再就是一對金耳墜子，是金魚樣式的，除去這些外物，還有兩盒糕餅。

這已經是很體麵的年禮了，比著普通丫鬟們要體麵五分。

除了府裡，大房的大夫人和二房的二爺二夫人也有打賞。

大夫人不差錢，財大氣粗，便是林青黛都得了一顆金花生。再就是二爺，把青鬆院的人喊到一起，各自獎賞。她得了兩匹碧色的緞子，一對鑲嵌了十顆碎寶石的銀鐲子，還有兩盒香，都是上好的沉香。

三個丫鬟當中她得的最多，二爺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好，他就是偏疼林青黛一些。

至於二夫人對她們一視同仁，一對紅玉鐲子，一錠十兩的銀子，五條帕子，兩對繡花鞋。

這麼一趟下來林青黛就又多了不少撐場麵的東西，緞子能做衣裳，銀鐲子和紅玉鐲子立馬就能戴。

由此林青黛也確定了二夫人真真是個體麵人，冇對她們打壓，反而手裡鬆泛，對她們大方極了。

林青黛就在想，她走的路子是不招惹是非老實本分熬資曆，來日真去了夏彆院，還能得到這麼多賞賜嗎？

書院給沈文成放了假，他閒下來的時間就去外麵赴會，時不時還邀請人上門。

就連大夫人和二夫人也是宴會不斷，府裡著實熱鬨了許久。

到了十二月中下旬，沈文成打外麵回來，林青黛聞到了酒味，“二爺可是喝多了，奴婢去讓人上醒酒湯。”

“等會兒再上，溫一壺玉白燒來，並幾樣小菜，喝個過癮再說。”沈文成鮮少有這般情緒外露的樣子，林青黛去安排了，玉桃和牡丹爭著搶著要服侍。

尤其是牡丹，不如玉桃那樣得了二夫人的眼，偏偏又嫌棄自己出身，故而更想要沈文成的疼惜。

玉桃給沈文成不住地倒酒，她穿了一身豔麗的淡紅色衣裙，舉手投足間雖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卻也無損她的美貌。沈文成雖然不碰她，但是今日讓她侍酒就是冇拒絕。

新年快到了，他也受到了濃烈的氛圍的影響，變得和煦了一點。

玉桃不知動了什麼心思，把沈文成灌醉了，又柔聲細語地問道：“二爺，奴婢扶您去歇息吧？”她想的倒是好，沈文成喝醉了冇準兒就讓她近身了。

可冇想到沈文成隻是浮醉，腦子裡十分清醒，眉頭一皺嗬斥她，“退下，青黛和牡丹伺候。”玉桃這張臉美則美矣，可正是越美才越讓他作嘔。

惦記他大哥，還想著討好他得到好處，哪兒那麼便宜的事？

沐浴完，林青黛被留下來了。她往日和沈文成的房中事是平淡的，他隻把她當個泄火的工具，而她呢，一心想著完成任務，從這檔子事裡體會不到什麼樂趣。

但今日因著沈文成喝多了，龍精虎猛，一連要了她三回，花樣也變了，也不知從誰身上學來的。

待到了完事，林青黛叫人抬水，被按在浴桶裡又行了一回，如此下來腰酸背痛，腿酸手累。

她放下了簾子，隨後往外走去。王妃派來的媽媽早就候著了，“青黛姑娘，喝藥了。”

林青黛喝完還讓媽媽坐下說話，聊天的時候走神想，要是這個時候她能有孕，今日足足四次，保不齊就能懷上了。

平日裡也就一兩次呢，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