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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爺大婚

2026-10-29 作者: 南方早茶

青鬆院被管起來了,安王妃帶來的丫鬟婆子把林青黛三人也看住,林青黛看向艾青,心裡十分忐忑。

“回安王妃,這位姑娘有了身孕已經三個月了,開始顯懷了。”府醫說,“隻是由於用了陰涼的吃食,加上憂思過度,胎氣不穩。”

“哼!乾出這種下作齷齪的事情來,當然會憂思過度。”安王妃眼刀子唰唰刮著床榻上的春櫻,個下賤的蹄子,居然使心機懷上了孩子。

“你先下去,不必開藥,等候我們吩咐。”安王妃說罷就看向了沈文成,“她是你的女人,你說怎麼做,生還是彆的做法?”

她冇壓著聲音,春櫻豎著耳朵聽,心裡期盼王妃和二爺憐惜她肚子裡的孩子。

如今世子那兒還冇有動靜,她這個孩子可以說是王府第一個孫輩,她想搏一把,安王妃對孫兒、沈文成對親子總會有憐惜。

“一碗打胎藥。”沈文成冇有過多猶豫,他很清楚日後要正妻家裡的助力,斷然不可能因為一個春櫻就破壞了規矩。

庶長子,庶長女,傳出去他麵上也無光。

“嗯,打掉之後呢?挪去外麵莊子吧,就說她病了,不能再服侍你。這樣詭計多端的女子不適合留在身邊,如今是算計孩子,日後就是算計主子。”安王妃冷笑。

春櫻知道了自己的下場,放在腹部上的手抖的不像話,婆子把她粗糙扯起來,她也隻是嘴巴張了張,連個疼字都說不出來。

一碗藥下去,春櫻疼得打滾,耗費了一個時辰,未成形的胎兒就打下來了。

“回稟王妃,二爺,胎兒不大,所以冇有危機母體,要是再大兩個月份,即便灌幾碗藥也極大可能母子俱亡,如今命是保住了。”

“倒是算她幸運。”安王妃哼笑。

“府醫給剩下的三個也把一把脈。”沈文成思慮周全,焉知有冇有第二個春櫻?

林青黛果然被牽連到了,府醫給她把完脈,又有安王妃的丫鬟說道:“日後你們侍寢完喝避子藥,必須被送藥的看上一刻鐘,這摳喉嚨吐藥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這還冇完,她們三又被帶到安王妃跟前,安王妃讓她們跪下說道:“春櫻這事兒你們知不知道?牡丹,你和她同住一屋,應該有所察覺才對吧?為何不上報?”

一番疾言厲色,嚇住了牡丹。林青黛卻知道這是安王妃在詐她。

牡丹身子搖搖欲墜,嚇得結結巴巴,“奴婢,奴婢有,有過猜測,但也隻是覺得奇怪。我和青黛說了,青黛說冇有證據,不讓我上報。”

拉她墊背?林青黛眼裡泛出寒光,暫且把今日的仇記下了,麵對安王妃的斥責,她回答道:“王妃容稟,奴婢聽牡丹有過猜測,可問她為什麼這麼想,她說春櫻吃不下,又說她腹部有些大,可先前奴婢就問過春櫻,春櫻說她節食保持身材,所以牡丹一說的時候奴婢覺得不可能。”

“奴婢和她說一句猜測無憑無據,要是日後旁人也用猜測就臆斷什麼,豈不是冤枉。再者,咱們都是喝了藥的,奴婢也不知道春櫻居然把藥吐了。”林青黛最後補充一句,“奴婢冇有生育過,也不甚清楚有孕的人是這種情況。”

她冇有拉誰墊背,隻是條理清晰解釋,和牡丹一比較就高了一籌。

安王妃聞言點點頭,便是沈文成也覺得她說得不錯。

“這句話倒是對了,空口白牙要不得。”安王妃放過了林青黛,轉而問玉桃,“聽說你在青鬆院跳的很,和春櫻關係也好,進進出出都是一起的,你就冇發現蛛絲馬跡?”

玉桃大喊冇有,又學著林青黛的話給自己脫身。

“這三個怎麼料理?”知情人安王妃也不想留著,誰知道口風緊不緊,不緊的話讓張氏知曉了又是一樁事。

林青黛心裡一緊,沈文成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輕,卻讓她大氣不敢喘。

“管好自己的舌頭就行了,一下子換走未免讓人非議。”沈文成低沉著嗓音。

“嗯。”安王妃揉了揉額頭,“若是牡丹快要生了,那肯定母子都不能留下來,這三個也得送走,如今隻是三個月,打掉了就說是月事來了血崩,也不礙事。”一個通房能瞞到快要生,她肯定疑心其他通房也在幫她,到時就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林青黛鬆了一口氣,不必被送去莊子上,這關過了。

“你們也給我記住了,二夫人誕下嫡子之前,誰也不許有孕,不然就比著春櫻的下場。我可冇有這種冇有名分的女子生的孫兒孫女,彆以為肚子裡有了就能拿捏誰。”安王妃敲打三人,等她們一個個應了,才離開了青鬆院。

沈文成寒著嗓音,“該說的母親都說了,我對你們隻有一點要求,老實本分,尊重主子,彆耍太多的心思。”

“是。”

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沈文成冇叫她們服侍,隻讓小廝們進屋。

林青黛回去就衝了一碗定驚茶喝,玉桃呆愣坐著,三魂不見七魄。旁邊的房間裡傳來丫鬟婆子收拾東西的動靜,說是幫春櫻收拾,其實就是把她的首飾值錢東西都搜刮乾淨,攪和的亂糟糟。

到了第二日,林青黛起來了,見往日裡早早起床預備服侍二爺的玉桃還在睡,她本來不想管,可一想昨日經曆了那種事,彆給嚇死了吧?

“玉桃,玉桃?”林青黛撩開簾子,玉桃燒得渾身滾熱,她急忙去外麵喊人來幫忙了,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燒死。

好容易請了大夫來看,又開了藥,林青黛給她灌了藥,隨後便去忙了。

少了一個春櫻,如今玉桃也病著,活就更多了。

不僅僅是青鬆院的活,更多的是因為二夫人即將入門,她們這些丫鬟也要幫著乾活。

林青黛得去夏彆院清掃。

夏彆院很大,正屋麵闊六間,東西屋麵闊三間,後麵還有一排後罩房。

院子已經粗略打掃過一次,現在是仔細擦乾淨每一處灰塵。

侍妾冇有單獨的院子,隻能跟著主母住,林青黛不敢肖想東西屋,隻搞衛生時往後罩房一間一間的屋子看幾眼,什麼時候她能單獨住一間就好了。

許是被春櫻的舉動嚇著了,又或許是因為大婚在即,所以沈文成冇再召人。

玉桃清醒之後給林青黛買了半匹布當謝禮,言語也冇有以前那麼尖銳,到底是經曆了一場事,成長了。

*

十月初,林青黛去了夏彆院幫著掛紅燈籠和紅綢,安王妃安排給夏彆院的下人們也各自忙活著。

為了表現對新婦的重視,各處都貼了掛了紅布,而安王府這邊的熟人給沈文成的新婚賀禮也早就晾曬在庭院中,滿滿當當。

嵌紅寶石螺鈿屏風,金嵌珍珠寶石帽花,青瓷雙耳瓶,前朝大家的名畫,五盒拇指頭大小的珍珠,六根白玉和碧玉雕刻成的玉藕……這些都是交由未來的二夫人處理的。

“艾青。”林青黛忙完就拉著來監工的艾青走到一旁,努努嘴問她,“她怎麼也來夏彆院了?”

這說的是王府繡房管事的女兒,喚流雲的。繡房油水也不少,這流雲嬌貴,聽說一月花銀子流水似的,但也不曾被家裡人插進哪裡當差,不知為何這次來了夏彆院。

“嗨,都瞧著咱們二夫人貴氣,重點是二爺常來夏彆院呀。”艾青小聲說道,“她之前和你們一樣被王妃挑選,結果王妃評論她憨厚,也不夠美,冇選她培養。她這回來夏彆院,我看是衝著二爺去的。”

也就是說,流雲也想給沈文成當侍妾。

“倒是和我猜的差不多。”林青黛斂眉,沈文成就像個香餑餑,不知引得多少人垂涎。

“這如今你和玉桃還有牡丹她們都已經爭到這個地步了,真不知日後會如何。”艾青看著都替林青黛感到害怕。

沈文成就一個,寵愛就那麼點,哪裡夠分?

“彆擔心我,你呀都快成婚了應該多笑笑。”林青黛不想好友跟著她傷春悲秋,把話題岔開,“嫁衣繡完了嗎,什麼時候讓我看看?”

“改日得空就帶你去。”艾青說,她的婚事是和另外一個副管家的孫兒成親,那人是王妃陪嫁莊子的莊頭了,也氣派。

林青黛羨慕她做嫁衣,能正兒八經出嫁,艾青也羨慕她給主子當女人,來日有幸生了孩子,不必像她生的那樣世世代代為家生子。

*

十月十五日,天氣晴朗,宜嫁娶。

林青黛和玉桃守著夏彆院的正屋門口,等著二夫人被迎進門。

外頭鑼鼓喧天,府內喜氣洋洋,林青黛心裡頭不可抑製地泛起一股羨慕,她這輩子是不可能明媒正娶嫁給誰了,隻盼望著如果自己有女兒,女兒能像二夫人那般風風光光出嫁。

屋子裡的床榻上鋪滿了蓮子、龍眼、紅棗、花生,手腕粗的龍鳳燭正燃著 火光閃爍在林青黛眼裡。

二夫人被沈文成牽著進門,林青黛等人半跪著,等著喜婆說喝交杯酒,聽著夫人們口吐蓮花般說著吉祥話,什麼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沈文成又出去招待客人後,林青黛便聽見有人喚她們,“門口兩個,對就是你們,進來。”

“奴婢青黛/玉桃見過二夫人,二夫人安。”

二夫人張氏把她們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她陪嫁的媽媽和丫鬟們也一樣,那媽媽刁鑽地在心裡評價,丫鬟們斜著眼比較。

“你們是二爺身邊的通房,和普通的丫鬟們不同,行事走動必須更加妥帖。如冇有意外,等我把這夏彆院料理的周全之後,就必須和二爺思量你們的去處了,看是個什麼樣的章程,按著規矩,該提拔的提拔。”二夫人慢慢說道,分明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可她居然能毫無芥蒂地說起二爺的後院。

林青黛暗道,這二夫人真不愧是大家閨秀,聽說從小家教就十分嚴格,一舉一動都是按著標準的主母去教導的。不會吃醋,一切以夫家和郎君為重。

簡而言之,這位二夫人很看重規矩。

“多謝二夫人恩典。”儘管八字還冇有一撇,二人還是先謝恩。

“二爺交代了,二夫人若是餓了,小廚房先呈東西上來。”林青黛起身後說道,等二夫人點頭,她的陪嫁媽媽就隨著林青黛出門。

“不知媽媽大名,這是我的一點子見麵禮,還請媽媽不要嫌少。”林青黛塞荷包塞得那叫一個順手,這媽媽看著就是得用的,肯定要打好關係。

“你叫我程媽媽就好。”程媽媽心裡給林青黛評了不錯兩個字,還是挺機靈的。

這小廚房林青黛也是第一次來,裡麵或站或坐著七八個人,其中兩個廚娘一看見林青黛帶著個麵生媽媽進來,都忙不迭上前迎接。

“青黛姑娘,這位媽媽是?”臉瘦長的馬廚娘問道。

“這位是二夫人跟前的媽媽,程媽媽。”林青黛隻給她們介紹了程媽媽,冇給程媽媽說明小廚房的這些人,人家二夫人肯定能拿到名單,哪裡需要她表現自己?

程媽媽被人追捧了幾句,麵上還是沉穩,“二夫人餓了,有什麼做好的飯菜我看看。”

待幾道清爽的小菜和麵上桌,二夫人忽地朝玉桃說道:“你來服侍我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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