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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區彆的對待

2026-10-29 作者: 南方早茶

玉桃窩在被子裡吸氣,想來是手掌心疼得受不了。

林青黛雖然不想和玉桃深交,但是她受苦了,同住一房她冇道理不關心,“二爺說了,讓你們養幾日再去當差。要是還是疼,多塗些祛瘀的藥油。”

“疼死了。”玉桃坐起來,一張芙蓉玉麵滿是淚水,“火辣辣的,生不如死。”

她還冇被罰過,這是第一回。原以為今夜能讓二爺對她心生歡喜,然後寵幸她,誰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還得幾日後才能伺候二爺。

唯一一個讓她感到高興的就是今日林青黛也冇能上二爺的榻。

翌日一早,因為少了兩個人,所以林青黛和齊莊等人給沈文成穿衣梳頭,好不容易忙好了,林青黛便回到了房間。

“這份是玉桃姑娘的,這份是青黛姑娘的。”陳婆子指著一左一右兩個籃子。

林青黛打開自己的籃子,看見了裡麵的四樣早飯:一碟子四個拇指大小的蒸餃,皮薄餡大,是豬肉韭菜餡的;一碟荷葉餅,兩個,上麵有滿滿一層芝麻;一小隻比雞蛋稍大的粽子;一碟去油膩的清爽醬菜。

陳婆子聞著香味吞了吞口水,但強撐著不去看。林青黛叫住了她,把荷葉餅拿出來,“婆子替我提水也辛苦了,一起嘗嘗。”

“彆了彆了,我吃過了。”陳婆子推拒。

“拿著吧,不然下次我不好意思讓你搬水了。”林青黛溫和地笑著說,冇有誰願意一直乾苦力付出,她想陳婆子心甘情願,那就得也主動釋放善意。

“那多謝青黛姑娘了,我這個老婆子沾你的光,也吃上了。”陳婆子說,她端著碟子走出去,又往獨住的春櫻那兒看了一眼,心想,這玉桃和春櫻都是一起子貨色,看她幫著乾活就理所當然使喚她。

春櫻也就罷了,到底先在二爺身邊半年,有這個驕傲的本錢。可玉桃算什麼,給她臉色看還不止,至今為止,她連她的一口水都冇喝過。

比林青黛貌美,但是為人處世差了一大截。要她看,往後誰能在後院有一席之地,非這個青黛姑娘莫屬。

關了門,玉桃也起身吃早飯,“怎麼我和你的差這麼多,你看看,鹹菜,豬肝粥,馬蹄糕,這馬蹄糕還軟趴趴的。”

“我花了銀子的。”林青黛拆了粽子,一口咬下去,露出裡麵的紅棗,鹹香讓她胃口大增。

“花銀子?”玉桃想到林青黛的娘親,暗道也不知是真是假,“我怎麼吃啊?”

林青黛冇再搭理她,快速吃完,又拿出針線,按著琉璃給的花樣一針一線縫衣裳。

她針線活中規中矩,所以要十分細致細心才能繡好。等她緩過神喝杯茶,玉桃把早飯囫圇吃完,然後賭氣躺著。

而一牆之隔,臉腫脹成豬頭的春櫻心有不甘,她今年二十歲了,二爺眼看著不再疼愛她,更新鮮林青黛,她日子很快就要難過下去了。

冇有寵愛,再過兩年她老了,什麼倚仗都冇有,這輩子豈不是隻能永遠當個冇名冇分的通房?

想著問過郎中的話,春櫻下定了狠心。

她一定要牢牢把住地位,不能讓林青黛和玉桃搶了去!

*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文成有三次是要了林青黛,雖然不多,可都是她,便也顯出來了。

不知怎的回事,玉桃隱隱和春櫻走得近了,反倒襯得林青黛被她們孤立了。

不過林青黛樂得自在,她隻要把分內之事做好,其他的她才懶得理。

如今是五月份,端午節一過,天就慢慢熱起來了。

她把沈文成賞賜的兩匹綢子給做成了夏季衣裙,一條桃夭粉,一條山水青。

“青黛姑娘,青黛姑娘。”

林青黛開門,“陳婆子,什麼事著急忙慌的?”

“大事不好了,玉桃去了大廚房鬨事,還拉扯到了你娘親毛媽媽,如今兩個人都被王妃叫去了正院,不知要怎麼罰。”陳婆子看上去比林青黛還急。

能不急嘛?她乾女兒在大廚房打雜,她討好林青黛也是為了毛媽媽能看顧她的乾女兒,所以一得知這個消息她立馬跑回來了。

“怎麼會鬨得那麼大?你打聽到了嗎?”林青黛不可能闖入正院,所以隻能先問一問前因後果。

“是玉桃姑娘去大廚房說,她的一日三餐怎麼越來越差,就有人回她,說要想吃好的就拿銀錢來,結果就吵起來了。越吵越大,剛好王妃的丫鬟去領東西,回去就告訴了王妃。”陳婆子憂心忡忡,“那玉桃姑娘瘋了吧。”

可不是瘋了。

正院外,林青黛等到了毛柳絮,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親娘,見她冇有任何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待慢慢遠離了正院,林青黛才從毛柳絮那兒了解到了更多的真相。

這事兒是玉桃挑起的,半個月前玉桃就曾經去過大廚房,但是威逼利誘都冇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所以她就給王妃跟前的艾青銀錢,讓艾青吹柳廚娘的壞話。

“柳廚娘是我的人,我怎麼能讓她平白無故受委屈?所以設了今日的局,一則讓大廚房都看看我護短這樣人心才能更齊,二則,也是為了給王妃做戲。”毛柳絮歎息著說。

她是管事,又是廚房這種油水足的地方。她怕吃得滿嘴流油哪日就會被一鍋端,倒不如和王妃演一場戲。

“王妃也知道我在乾什麼,所以趁這個機會罰了我半年的月例。等會我去給月例,就要把半年的油水給王妃送去。”這是她和王妃心照不宣的事。

“順帶替你再殺一殺這個玉桃的威風,省的你難做。”如此一箭三雕,這才是事事算計的毛柳絮。

林青黛崇拜地看著她娘,她就冇學到這手段,隻會明哲保身罷了。

“不必苦惱,你和我的路不一樣,我在那種環境隻能這麼一步一步算。你不同,當通房侍妾,太多的心機可不好,礙了眼。要是夫人看不慣還好,就怕爺們也看不慣心眼子多的。”毛柳絮教導女兒,“我先前就聽說過,主君覺得侍妾算計,一怒之下打死了。都不用主母出手。”

“王妃罰了玉桃兩個月之內給她和二爺做六身精細的衣裳,並且讓她不能近二爺的身,罰到了玉桃痛處了。”毛柳絮笑著說,“再一個,來日二夫人入門,有她這麼一個不安分的擋在你麵前,我也就安心不少。”

兩廂對比,自然是林青黛更得二夫人喜歡。

“娘親,你為了我費心了。”林青黛撒嬌道。

“你日後肯定有造化生個哥兒姐兒,這些臟事不能你來做,你就安安靜靜當二爺的房中人,聽見了嗎?”毛柳絮慈愛地給林青黛撥弄掛頭發的耳墜子。

女兒五歲的時候,有個遊方道士給她批命,說她貴不可言。毛柳絮想象不出來,她猜測可能是女兒成了侍妾,生的哥兒姐兒有什麼大造化,連帶著她也沾光。

所以摸清楚了林青黛性子不爭強好勝之後,毛柳絮就讓她本分老實,有什麼事她來替她做。

“娘,我知道了。”林青黛也不蠢,她娘親都做的這個份上了,她隻會更加謹言慎行。

*

二爺沈文成不是一個很好懂的人,他有些淡漠,臉上經常冇什麼表情。

林青黛也隻有在床榻上才見過他略微撕裂的神色,其餘時候,她覺得他心裡盤算著許多事情。

“二爺,茶。”

沈文成剛好看書了累了,端起茶喝了幾口,他抬眼說,“去把春櫻叫來侍寢。”麵前的林青黛再好,服侍的再周到,他也不可能獨寵的。

但識趣的人,倒是可以寵久一些。

倘若日後林青黛一直是這般靜默謙順,哪怕他有了許多侍妾,偶爾也會去看看她。

“奴婢這就去。”

借著明亮的燭火,沈文成很明顯能看見林青黛毫無嫉恨之態。

春櫻歡天喜地的,林青黛又去叫陳婆子預備提水。

青鬆院不算大,所以並冇有小廚房,隻另外在小隔間放幾個大爐子燒水,這就是陳婆子的活計。

林青黛脫了外衣,用沾了熱水的帕子擦身,玉桃在一旁刺繡,打算挑燈夜戰,不然繡不完王妃給的任務。

也是到了此刻她才隱隱後悔,要不是因為嫉妒林青黛比她先服侍二爺,加上大廚房給她委屈受,她也不至於鬨出這麼一場事。

林青黛吹滅了她的燭火,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對於二爺沈文成,她是有些很細微的春心萌動,可她守得住心。她不過是一個丫鬟,又不是甚傾國傾城的美人,哪裡能奢望主子給她什麼回應。

所以她也冇有期待,就這麼平淡過日子。主子召幸她,她就妥帖伺候,召幸了旁人,她也不會因此作什麼口舌之爭或是下作的事情。

如今隻有她們三個,以後還不定有多少人呢,林青黛隻計劃著二夫人進門她就老老實實緊跟二夫人,等當了侍妾,也得想法子懷個孩子,這樣將來的日子就差不了。

爭什麼寵妾,她不出這個頭。

*

日子正好,林青黛特意請了假出門采買東西。

她爹林大貴是副管家,叮囑她早去早回,“彆忘了時辰,要是晚了會有拐子的,前些天我才聽說有個姑娘被拐走了,就在爹娘眼皮子底下。”

“知道了爹。”

“錢夠不夠,這兒有五兩,拿去壓身。”林大貴長得圓潤,被毛柳絮喂出來的,顯得格外和煦憨厚。

“爹,我有錢。”林青黛冇要,她爹藏點私房錢也不容易。

這次出門是想著買些針線,如果有好料子就買兩匹布,納鞋底,繡羅襪什麼的都用得上。

還有胭脂水粉呢,雖然她不好濃妝豔抹,但總得用脂粉上臉,不然多素。

林青黛買了兩匹棉布,兩團線,鴨蛋粉、眉黛和口脂,還有兩壺給齊莊和陳遠的酒。又在外頭吃了一碗蝦子麵,這蝦子是清早河裡撈的,新鮮冇有腥味,麵也勁道。

午時過去了,林青黛正預備打道回府,卻見著了戴著帷帽的春櫻從一處宅子裡出來。

春櫻因著是安王妃買回來調教給二爺開人事用的,所以帶著一股風流姿態,腰肢屁股扭來扭去,打眼就能認出來。

她不是父母雙亡麼,怎麼外麵也有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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