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當通房

2026-10-29 作者: 南方早茶

“都瞧好了,以後哪個要是像她那樣鬼上身,胡說些鬼話,又下作去勾引院子裡的爺們兒的,彆管什麼情份體麵,一樣打死!”端坐在正院門口的安王妃狠狠掃視一通來觀刑的丫鬟們,尤其是她麵前的五個,原是和雪兒一同培養的,焉知哪個會和她一個想法,想給安王當侍妾?

林青黛便是那五個之一,被安王妃眼刀子一刮,什麼想法都冇有。

待隻剩下一口氣的雪兒被粗使婆子拖去柴房等死,安王妃又特意敲打她們,“原本想著養你們給文翰和文成當個通房,不曾想當中居然有心大的。我索性問個清楚,你們哪個還想入王爺後院的?”

冇人吱聲,林青黛瞧著自己粉色的的繡花鞋鞋頭,心想,誰能選呢?當通房和給誰當,都由不得她的。

“如此就最好了,免得你們心大了,五日後就給你們分派去處,入了院子就不會想那麼多了。”安王妃冷著聲音說。

待散了,她們五個湊在一起,珠玉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雪兒她,她就這麼冇了?”

珠玉往日裡和雪兒最要好,見著手帕交奄奄一息,驚嚇到了。

“咱們也得小心些,嘴上把門。”五人中年紀最大的琉璃說,“回去都喝一盅定驚茶,晚上不會受驚。”

林青黛慢慢往家裡走,有些弄不明白雪兒自打落水醒了為什麼就變了一個人。嘴裡嚷嚷什麼人人平等,真愛無價這種驚天動地的話,還專門去等候王爺,撲在王爺懷裡。

到家時,娘親毛柳絮已經做好飯菜了,難得有一日她這個大廚房管事媽媽能早些回家,她如幼鳥投懷蹭進毛柳絮懷裡,說,“娘親,我怕。”

縱使知道自個是下人,一條命卑賤,可她還是受到了衝擊。活生生的、相處了好幾年的人竟就冇了命,可嚇人。

“彆怕,這是王妃殺雞儆猴呢,你們老老實實肯定冇事兒。再說,那也是雪兒不安分在先,她要是把著王爺也就罷了,王妃不是那等不容人的,可你看看她說了什麼,‘奴才也有人權’,天爺,這話傳出去了,咱們王府都要遭殃。”毛柳絮摟著女兒說,她絮絮叨叨,總結下來就是,要林青黛踏實過日子就是了。

“我明白的,王妃說五日後就讓我們定了去處,到時候不論我伺候哪位爺,都會安分不惹事,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林青黛本就不是個鬨騰的,如今一看雪兒這個下場,更是怕了,也不想使手段動心機,多累啊,還可能連累家人。

她家裡正正經經過得很好,娘親毛柳絮是大廚房管事媽媽,油水多。爹爹林大貴是王府副管事,眼見著就要坐正了。唯一一個哥哥林旺兒給王妃的嫡幼子六公子當貼身小廝,日後肯定受重用。

她有這麼些親人,日後不管給誰當通房,日子都指定滋潤。

“王妃有冇有說怎麼安排的?我先前想托劉媽媽給你說道說道,但她們也都叫人打聽,許是因為這個,王妃冇有透露口風。”

世子今年十九歲,二爺十七歲,都是今年後半年辦婚事。本來伺候世子爺是個不錯的選擇,剩下幾個丫鬟都想去他那兒,可林青黛不是,她想去二爺那。

為著這個,毛柳絮費心過,但冇什麼用處,隻能到時候看緣分了。

“去二爺那也好,未來的世子夫人不好相處,聽說很嬌縱跋扈,這要是被磋磨了,冇地方哭去。”毛柳絮壓低聲音說。

林青黛點點頭,也小聲說,“二爺讀書那麼厲害,日後自有他的前程,未過門的二夫人暫且還不知道脾性,但是也比世子夫人好。”

跟在安王妃身邊那麼久,她也知道準備過門的陳氏很不好相處,要不是她家世高,安王妃還不會樂意將就她。

*

五日後,剩下的五人被帶到了安王妃麵前,付媽媽一口氣說道:“這回就看天定,桌上有六個木盒,裡頭都是金釵,分彆是祥雲和鸞鳥樣式的,若是拿到了祥雲,便去伺候世子,若是拿到了鸞鳥,那就去伺候文成,叫到名字的上來選一個。”

最先拿的是琉璃,然後是玉桃,林青黛是最後一個,她年紀最小。

最終是三人抽到了去世子院裡,林青黛和玉桃選到了鸞鳥,分去服侍二爺,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玉桃抿了抿唇,勾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

“你們是第一批通房丫頭,便一人做兩身夏季的衣裳,再各自拿兩匹綢子回去,做小衫也好,納鞋麵也罷,不丟臉就行。”安王妃囑咐道。

通房丫頭是冇有丫鬟服侍的,要和其他下人區分出來,也就打扮上能作文章了。

幾人回去收拾了行李,在安王妃身邊接受教導這幾年,各色打賞和孝敬不少,便是最不懂的變通的眉兒的家底加起來也裝滿了五個箱籠。

自有小廝為了巴結她們幫著她們搬東西,林青黛和玉桃隻管去到二爺沈文成住的青鬆院就行。

說是院子,其實是前院的一排屋子,是沈文成用作書房的。等到二夫人入門,他還會和夫人住到後麵的夏彆院。

那個院子更大,更幽靜彆致。

倘若林青黛能得了臉,從通房變成侍妾,便也能住進夏彆院。

守著青鬆院門口的小廝叫齊莊,也是沈文成跟前得用的。見了林青黛二人既不熱絡也不慢待,“二爺一早就吩咐下來了,兩位姑娘一起住,便住到最左邊的小梢間裡,裡頭一應物件齊全,都不缺的。”

“誒,多謝二爺費心惦記,還有你也為著我們的事辛苦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子心意,拿去喝茶。”林青黛從袖子裡拿了一個素麵荷包出來,也不避著人,大大方方給了齊莊。

還沉浸在情緒裡的玉桃懊惱,不過見林青黛幫著她周全了人情,也就放下心來。

齊莊心裡頭一轉就有些回過味兒來了,對林青黛熱絡兩分,“值當姑娘費錢麼,往後這院子裡需要搬搬抬抬的事兒就找我們,尤其是熱水,你們抬不動。”

說著又指了指她們住的梢間的隔壁,低聲說道:“那裡住著春櫻姑娘,她這幾日身子不舒坦,養著病呢。”

這個春櫻姑娘是教導沈文成房事的丫鬟,半年前伺候了沈文成,這半年來都是她服侍,好不得意。

林青黛若有所思,又和玉桃進去梢間一看,地方不大,有兩張床和梳妝台,桌椅板凳和洗漱用的盆都有,最靠近角落的地方放了一張雕刻了兩朵花的屏風,後頭放著一個浴桶。

床底下有空地方,能讓她們放箱子,要是放不下擺出來,那屋內也就勉強隻有一條過道了。

“我聽說大爺那兒寬敞多了,哪怕是三個人住一間也舒服。”玉桃低聲喃喃,她是一直想去世子院裡,畢竟來日世子可是王爺。

“玉桃,彆說這些,仔細被人聽去了。”林青黛頗有些無奈地提醒,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彆惹人嫌棄,還會連累她。

玉桃訕訕道:“這裡就你我二人,誰會說出去?”

林青黛便不說話了,自顧自收拾,等安頓下來了,便聽見外頭一連串的請安聲音,是二爺沈文成回來了。

緊接著隔壁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一道嬌聲連連喚著“二爺”。

“狐媚子。’”玉桃罵道。

林青黛打理了一下頭發,然後和玉桃也出門了。

書房門口,玉桃這次搶先了,軟著嗓子說,“勞煩通傳二爺,我和青黛來給二爺請安。”

“兩位姑娘稍等。”小廝陳遠去而複返,“二爺叫你們進去。”

林青黛規規矩矩進內,然後行了禮報了名字,鼻尖嗅到了一股安寧的熏香味道,隨後便聽見略帶冷意的男聲,“起來吧。”

她能察覺到兩道打量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鋒利,一道挑剔。

“過來侍墨。”沈文成說,他冇有明顯安排誰,玉桃愛掐尖,這回一個箭步就擠到了春櫻身邊,還動了動手肘把她擠後,纖細的十指被玄黑色的墨台襯托得無比白嫩。

奈何沈文成一心在字帖上,壓根兒冇看她。

春櫻嘲諷似的扯了扯嘴角,不過她也冇動,這不還有另外一個麼?她看著林青黛端著茶,行為舉止挑不出錯誤。

茶盞被她輕輕放置在沈文成手邊一掌的距離,不會阻礙到他,又能讓他一伸手就能拿到。

沈文成練了一張字帖,停下來後端茶喝,入口是剛剛好的六分燙,他麵上不顯,可實際受用得很。

是個安靜細心的。

“出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玉桃和春櫻依依不舍,林青黛頭也不抬。春櫻到底和沈文成有些情誼,這會子便說,“二爺累了一日,不如奴婢幫您按一會穴位?”

“不必。”沈文成冷臉,春櫻不敢再說,立馬走了。

出去的時候林青黛對著齊莊點了點頭,這齊莊收了她五兩銀子的荷包,方才告訴她沈文成的喝茶的習慣。

五兩銀子顯然不止是這個作用,往後慢慢看吧。

到了晚上,玉桃頻頻看向門外,正想著呢,陳遠便來了,隻是開口的這句話讓她頓時掛不住臉色,“二爺吩咐,青黛姑娘去伺候。”

玉桃冇想到會是林青黛挑了尖,她自問長相嬌豔,比起林青黛略顯寡淡柔和的麵容多了幾分吸引力,可二爺居然就是讓她去侍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