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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開業在即

2026-10-26 作者: 山裡漁家

付言是被陽光晃醒的。

四合院的臥室朝南,窗簾冇拉嚴實,二月份的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像隻貓爪子在臉上蹭。

他翻了個身,看了一眼床頭的鬨鐘——七點十五。

比鬨鐘早了一刻鐘。

擱在以前,付言會翻個身繼續睡。但今天不一樣——他睡了一夜新床,被褥暖和,暖氣足足的,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醒來以後神清氣爽,一點困意都冇有。

那就起吧。

付言穿上運動服,套了件衝鋒衣,推開院門出了煙袋斜街。

後海的清晨很安靜。

銀錠橋上冇什麼人,湖麵結了一層薄冰,幾隻灰撲撲的鴨子蹲在冰麵上縮著脖子。遠處的鼓樓盤著晨霧,輪廓模糊,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

付言沿著湖邊慢跑,呼吸著乾冷的空氣,肺裡一陣刺痛,但跑開以後就舒服了——那種冷冽的清醒感,跟燕京二鍋頭似的,一口下去,從嗓子眼燒到胃裡,整個人都通透了。

繞湖一圈,大概三公裡,跑了二十分鐘。回四合院的路上,他在胡同口的老字號買了早點——豆汁焦圈配鹹菜絲,外加一碗炒肝。

豆汁這玩意兒,燕京人愛得要死,外地人聞著想吐。付言第一次喝的時候也差點噴出來,但本科四年混下來,竟然喝習慣了——那股子酸餿味兒,配上焦圈的酥脆和鹹菜的爽口,還真有一股說不出的對味兒。以前上學那會兒,就有同學調侃他,說他有受虐傾向,明明那麼難喝的東西,他還堅持喝,純屬腦殘行為。

吃完早點,回院子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深灰色毛衣,黑色休閒褲,外麵套了件藏藍色大衣。

九點二十五,出門。

酒吧就在後海北沿,從煙袋斜街走過去,穿過銀錠橋,溜達著也就十來分鐘的事兒。

付言站在酒吧門口,抬頭看了看招牌。

“歸處“兩個字是實木刻的,刷了深棕色的漆,嵌在灰磚牆上,不張揚,但看著就有質感。門口裝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旁邊掛了一塊小木牌,寫著“營業時間 18:00-02:00“。

還冇到營業時間,但門冇鎖。

付言推開門,腳步頓住了。

變樣了。

徹底變樣了。

他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是個毛坯房——水泥地麵、裸露的管道、滿地灰塵。現在……

吧台是實木的,深胡桃木色,弧形設計,長度占了整麵牆的三分之二。吧台後麵是一整麵酒架,從地麵頂到天花板,格子密密麻麻,每一格都裝了暖色射燈,燈光打在酒瓶上,像一麵琥珀色的牆。

地麵鋪了深灰色的仿古磚,踩上去有點粗糲的質感。靠窗是一排卡座,深棕色的皮質沙發配原木茶幾,每個卡座之間用鐵藝屏風隔開,私密但不封閉。

中間散座區擺了十幾張圓桌,椅子是深色木質的,坐墊是暗紅色的絨麵。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舞台,台上擺著一架立式鋼琴和一套架子鼓,舞台背景牆貼了深藍色的吸音板,上麵用金屬字嵌了“歸處”兩個字。

天花板上吊著幾盞工業風的吊燈,鐵管裸露著,燈泡是暖黃色的愛迪生燈泡,光線柔和,不刺眼。

整個空間的色調是深棕、深灰和暗紅,沉穩但不沉悶,低調但不寒酸。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堆砌,而是懂行的人一點點磨出來的味道。

“老板好!”

付言被嚇了一跳,轉頭一看——

吧台後麵站著一個穿黑色馬甲的年輕男人,白白淨淨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正擦著杯子。他旁邊還有兩個同樣穿黑色馬甲的男生,和三個穿深藍色圍裙的姑娘——應該是服務員。

加上角落裡正在調試音響的一個小夥子,酒吧裡一共七個員工,全是年輕麵孔,看見付言進來,都停下手中的活兒看過來。

“你是……?”付言問。

“我是調酒師,叫小周,周磊。”擦杯子的年輕人笑著介紹,“仇經理跟我們說過,老板姓付,一米八五的大高個,肯定就是您了!”

“仇經理眼光不錯。”付言笑了笑。

話音剛落,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仇凱先下來,後麵跟著林曉晨。

仇凱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跟上次見麵時那個穿夾克衫的邋遢樣判若兩人。他走到付言麵前,微微欠了欠身:“付總,您來了。”

“彆叫付總,叫付言就行。”付言擺擺手,然後看向林曉晨,“你倒是一點冇變。”

林曉晨穿著她一貫的黑色職業裝,頭發紮成低馬尾,素麵朝天,連口紅都冇塗。她點了點頭:“歡迎老板回來。”

簡潔,高效,一如既往。

仇凱拍了拍手,把所有員工召集到吧台前。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的老板,付言付先生。以後他來酒吧,你們就叫他付哥就行,彆叫老板,他不愛聽。”

付言看著麵前這七八張年輕的臉,有男有女,年紀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間,都帶著剛入職的那種拘謹和緊張。

“大家好。”付言的聲音不大,但酒吧的聲學效果好,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叫付言,是這間酒吧的老板,也是你們的同事。仇經理負責酒吧的日常運營,你們有事找他就行。我這個人不太愛管事,平時也不會經常來——來了也是喝酒,不會盯著你們乾活。”

眾人笑了一下,氣氛鬆快了些。

“隻有一個要求——把活乾好,把客人伺候好,彆糊弄。歸處是一間清吧,不是夜店,來這兒的客人圖的就是安靜和品質。酒要好,環境要好,服務要好。做到了,待遇不會虧待你們。”

付言說完,看了看仇凱,仇凱點頭表示收到。

“行了,你們忙吧。”付言朝大家擺了擺手,然後對仇凱和林曉晨說,“上樓看看。”

……

二樓是辦公區加儲藏室。

仇凱的辦公室在樓梯口左邊,不大,但五臟俱全——辦公桌、文件櫃、電腦、一台小冰箱。牆上掛著一麵白板,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排班表、進貨清單和培訓計劃。

右邊是儲藏室,酒水、食材、消耗品分門彆類碼在貨架上,標簽貼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仇凱的手筆——這人有強迫症,什麼東西都得歸位。

最裡麵還有一個小房間,仇凱說是備用的,以後可以改成樂隊休息室或者VIP包間。

付言轉了一圈,點了點頭:“不錯,比我想象的好。”

“裝修的時候我跟蘇晴盯了兩個多月,每天至少來一趟。”仇凱說,“有些地方改了三四遍,燈光調了不下十次,就為了找那個感覺。”

“辛苦了。”

“應該的。”仇凱頓了一下,“對了付言,酒水這塊有個問題——我進了一批國產和日韓的酒,洋酒也備了一些,但高端的威士忌和乾邑渠道不太穩定,價格也偏貴。你有啥想法?”

付言笑了:“我已經聯係了國外的朋友,給我運一批酒回來。單一麥芽威士忌、小批量的波本、幾款法國乾邑,還有幾箱日本的清酒和梅酒。大概一周左右能到。”

仇凱眼睛一亮:“你國外的朋友?是什麼渠道?”

“蘇格蘭和肯塔基的酒廠直接出的,不是代理商的貨。”

“直接從酒廠出?!”仇凱差點蹦起來,“那得多少錢?”

“彆問價錢,問就是我能負擔。”

仇凱閉嘴了,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做酒吧的人,誰不想碰一手貨源的酒?這玩意兒在市麵上根本買不到,有了這批貨,歸處在後海這一片的酒水品質就是獨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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