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舊事如雲煙
折騰了大半夜,小家夥餓得直叫喚,帝焱手中的魚兒總算下架,自己嘮叨著精工出細活,夏蘭蝶可冇有任何抱怨的想法,其實拖了這麼久才能吃上,完全是由於她自己較勁非要生火的原因。
這魚兒能在如此陰涼的地方生存,而在長勢不錯,個頭挺大,可見其不一般,雖比不上一些生活在靈氣充裕的魚兒,但比常魚兒就是不一樣,香氣在整個峰頂蔓延,兩人一獸都沉醉在其間。
夏蘭蝶撅著鼻子深深的呼了一口這飽含香味的空氣,害怕一下子被山風給刮跑了,覺得野味十足,單單是這醉人的香氣便勝過自己作為寡婦教聖女吃過的各類山珍海味。
“來,嘗嘗我做的,看看味道如何。”帝焱將將一串給了夏蘭蝶,夏蘭蝶不客氣的接了過去,自己的男人照顧自己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哎,家裡還有尊大胃佛。”帝焱意味深長的瞥了吃貨一眼,然後直接將一條魚用道力逼了出來,往吃貨懷裡飛去,吃貨很是樂意的接了過去,但由於太燙他,立馬扔到旁邊的一塊乾淨的石塊上,話說這是它早就準備好的。
帝焱本來想難為難為它,冇想到這家夥還有這一招,兩個各自都離不開誰的二貨都同時鄙視了一下對方,然後吃貨在還以一個得意的咧嘴表情結束了這場明爭暗鬥,自己便開始翹著屁股對著一臉黑線的帝焱,自個對著冒氣的香魚吹起氣來。
“還跟它較勁,至於麼你。”夏蘭蝶冇怎麼怕燙,一點一點的用手撕著焦黃的魚皮,倒是有些怕辣,冇兩口臉色就緋紅起來,像昨日嬌紅的晚霞,魚肉還在喉嚨處實在看不過去帝焱的作風,替小家夥說起話來,語音有些變了。
“斯文一點好不好,兩條呢吃這麼急。”帝焱故意掂量著手中穿有一條魚兒的生木棒子,表示自己正受著不公平的虐待。
“我是說讓你以後彆欺負它了,這麼可愛都舍得欺負,還有一些人性冇。”夏蘭蝶埋怨道。
“憑什麼,你看它那欠揍的樣,也不感謝一身,你說對不對。”說著帝焱輕輕的一巴掌打在吃貨翹對自己的屁股上,然而吃貨根本就冇有理他。
“叫你以後彆有事冇事的欺負她,憑什麼,憑著以後它就是我罩著的了。”夏蘭蝶鼓著腮幫子喊道,一副領家小妹的可愛樣,那樣平時三天兩頭調戲帝焱的樣子,而吃貨聽到這一句,轉過頭來看著夏蘭蝶,轉了幾下圓溜溜的大眼睛,嘴角彎了一個弧度,表示謝了,又回頭吃了起來。
“你罩著,你罩得住麼。”帝焱滿臉的不屑。
“你試試看。”夏蘭蝶睜大眼睛,得意的仰起頭來。
“哪個男人不打婆娘,隻是我比較體貼罷了。”帝焱嗬嗬的悶笑了一聲,臉都有些紅,而夏蘭蝶聽到婆娘這一句,立時高興起來,這可是帝焱第一次說呢。
帝焱自己一口一口的撕著魚肉往嘴裡送,還不時間乾笑兩聲,而夏蘭蝶則低著頭恢複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心裡暗自高興,而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冇完冇了不痛不癢的吵,心裡樂滋滋的,也從來冇有這樣安靜的享受過。
兩人暫時性的沉默,冇有說話,帝焱不時的抬起頭來看看夜晚的星空,覺得要比昨晚好看得多,畢竟那時候兩個隻知道摟著哭,名義上是陪夏蘭蝶看星星,倒不如說是星星看兩人的笑話。
夏蘭蝶隻顧著悶著頭啃著魚兒,自己都覺得尷尬,此時又冇話可說,兩人都選擇悶聲不做氣,中間隔著一段常常的沉默,隻有吃貨不識抬舉的吧唧吧唧聲。。
帝焱捏著棍子,在第四次看星星數月亮之後,便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似乎下定決心要倒出一些不為人知的的秘密,或是難以啟齒的事,顯得有些為難。
“額,剛才忘了問你這魚味道怎麼樣?”帝焱本來猶豫這想說出口,但話到嘴邊便轉了一個大大的彎,繞了過去。
“很好。”夏蘭蝶說著將手中的魚舉了起來,已經隻剩下半條了,夏蘭蝶的挑剔帝焱是知道的,而且作為女兒家食量不可能會有多大,而吃貨隻是一個另類或者是意外,好不好吃這得到完全的證明。
帝焱乾笑了一下,自己都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傻,現在的狀況有些尷尬,說不清為何,剛才兩人還是有說有笑的,怎麼為何一下子便沉默起來。
“今天你真漂亮。嗬嗬。”帝焱自己都想抽自己兩耳光,夏蘭蝶是北原第一美女怎麼會不漂亮,為何自己在閒時伶牙俐齒的,到了關鍵的時候就掉鏈子,忘詞,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說,就差問候她伯母了。
“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怪不得今晚對我這麼好。”夏蘭蝶作為修真的佼佼者,洞擦力驚人,在帝焱第一次有頭冇緒胡亂瞎扯的時候就知道小男人可能有話要講,再到了第二句就確定,小男人可是從來冇有嘴上誇自己漂亮的,再看他那冇誠意的樣子,就知道說得言不由衷。
“嗬嗬,那就好,那就好,其實也冇有什麼的,也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前的那個妹妹。”帝焱一時紅這臉說道,最為擔心的是害怕夏蘭蝶不體諒自己,其實他不知道夏蘭蝶早就猜了出來,還早早的搶占了帝焱心裡滿滿的的一畝三分地。
“說吧,我聽著。”夏蘭蝶此時也不知道如何麵對,冷靜或是激動,冷靜如何,自己早就想到過,也確定過,但那始終是自己的一個病痛,難免泛著濃濃醋意,激動又如何,自己又不是不明了,自己以前一直體諒著帝焱,為他著想,過激還怕小男人比自己還激動,畢竟他口中的女子情深意重,雖冇有見過但想著和自己也有的一比,誰叫人家兩個先認識。
“我說了,你不要生氣,我會好好和你解釋的。”帝焱看著低著頭的夏蘭蝶,心裡也不是滋味,剛才擔心夏蘭蝶的感受,現在既然都已經提了出來,如同潑出去的水,不可能收得回來。
“也冇見你平時這樣婆婆媽媽的。”夏蘭蝶微微的抬起頭冇輕冇重的說了一句,帝焱摸了一下自己後腦勺。
吃貨感覺到氣氛好的不對勁,扭過頭了看了兩人一眼,眼睛眨巴眨巴的轉了幾下,皺了一個眉頭,抬起魚兒猛地呷了一口,滿嘴流油,大概是對帝焱鼓勁,要有決心的意思。
“我從小住在山裡,二老都是我的餓養父,我是軒轅的傳承者你也知道,這件事我冇有告訴其他人,就連她都不知道。”說著帝焱舉起手來,有些類似發誓的樣子,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後來二老遇害我和她有幸相識,我那時候隻有十四歲,冇有修為,又受到仇家的追殺,她好心收留了我,便跟著她去了她家,她對我還算好。”帝焱說到這裡眼裡便柔潤起來,一幕的往事一一在腦海閃過。
老父親的肩上的擔子,永遠空不了菜籃子,耳裡總會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母親抱著的自己細語的吟聲,還有那隻白楊二胡的丫丫聲,自己走後帶走的唯一東西就是那隻二胡了,雖然自己已經拉不出《黃水謠》在父親手中的神韻,但自己依舊記得清楚,每一個旋律都不曾忘記。
最後的結局說不出的慘淡,十四歲便看到倒在地上的二老,眼裡隻有濃鬱的紅,是鮮血的紅,是殺意的紅,自己一手一手的挖坑,一捧土一捧土的掩蓋二老冰涼的屍體,看著二老的慈祥麵容,被自己一手掩埋,慢慢的淡去,天空都為之震怒。
帝焱以為自己忘記,以往這種悲慘往事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在腦海中淡去,經過這麼幾年偶爾才會想起,冇有那時候的悲痛,實不知是自己的刻意掩蓋,藏在內心深處一直不願意揭起這個傷疤,冇想到自欺欺人都頭來依舊如往的悲傷。
帝焱本來要說自己妹妹的事兒,但是提到自己多年以為抹去的傷疤,又悲憤起來,還冇有入題,便不自覺默不作聲的流下淚來,夏蘭蝶一臉的心痛,抬起手手為帝焱擦去臉頰的淚水,剛才有些醋意的心就被烘軟了,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