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良辰一夜鬨人心
不情不願的趙湘湘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最終妥協了.跟著徐小白一起走入東宮.當東宮的一草一木.每一塊琉璃瓦映入眼簾時.所有的不快消之殆儘.她日思夜想的東西.終於成了現實.哪怕這份現實有些冰冷.終究還是有溫度的.
就要住到跟心上人頭一個屋簷下.真是滿心歡喜啊.連上陣殺敵後拿了一等功也比不上這份歡快.千金不換的歡快.太子殿下.潘朗.就要成了她的夫君.真好.
徐小白儘心儘力的給良娣一一介紹每一處.好些地方沒了說辭隻能胡編亂造.她的聲音不大.宮女太監們跟的又不是很近.再看趙湘湘臉上漾著幸福的笑意.想必也不會在意她說的東西.
她儘量不露出很不耐煩的情緒.生平頭一次很是耐煩的一一解說.步子邁得也不大.當然是為了遷就新來的良娣.
趙湘湘這位良娣總算開了口:“太子殿下住在哪裡.”
徐小白為難了.太子殿下的住處她當然知道.可潘朗說過了.不要透露給趙湘湘聽.也不要帶趙湘湘去他的住處.可潘朗的住處趙湘湘是可以打聽到的.趙湘湘問這話.就是想去看看潘朗的住處.順便住下.啊不.住下才是最終用意.
可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她咳嗽一聲道:“不瞞良娣.太子殿下有令.沒他的命令誰也不許去他的住處.良娣的住處早就安排好了.太子殿下說準備時間倉促.良娣若是不喜歡或者要添置什麼.儘管開口便是.”
趙湘湘心裡咯噔了一下.這話中的意思她如何聽不出來.潘朗竟另外給她安排了住處.現在鬨也不像話.還是等潘朗下朝後再作商議吧.
憑幽很鬱悶.自家小姐沒有風風光光的迎娶可以用尚在國喪期不宜鋪張的理由.可連太子殿下是小姐的夫君.小姐連夫君的住處都去不了.是不是太過分了.憑幽剛想開口.卻被趙湘湘製止.轉而對徐小白道:“有勞女官長了.”
見鬼.趙湘湘像是換了個性子.如此這般竟不生氣.徐小白淺笑著答:“有不足之處.還望良娣海涵.”
沒走多久便到了趙湘湘的住處.徐小白趕緊先給打預防針:“良娣.太子殿下說這獨門獨院甚是清淨.良娣自幼習武來這裡也不會荒廢.此院尚未命名.太子殿下說良娣喜歡叫什麼便叫什麼.晚些時候便把院名刻成牌匾掛上.其他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良娣儘管說便是.奴婢一定竭儘全力去辦到.”
趙湘湘笑著應下.可看到偌大的院落.毫無人氣的樣子.加之沒有任何紅色的裝飾.滿心落寞無處排遣.悻悻的遣散了眾人.隻留下憑幽.兩人空歎氣.
“小姐.不對.該叫良娣了.奴婢認為此次太子殿下做得實在過分.瞧瞧這屋子的布置.要多寒磣就有多寒磣.哪像是新人過門啊.”憑幽心直口快.加之沒有外人.便毫無顧忌一股腦的將想法說了出來.
這幾句話狠狠地戳中了趙湘湘的痛處.沒有高頭大馬的迎娶.沒有張燈結彩.連任何一丁點大紅色喜慶的東西都看不到.最讓她憤恨的是.都到了東宮.竟是連自己的夫君當今太子殿下都尚未謀麵.
“你也彆說了.看看需要添置哪些東西.趕緊上報.就知道說寒磣.不是人家剛說了麼.有想要添置的東西趕緊提.與其在這裡抱怨.不如先行動起來.“趙湘湘很是頭疼的說出了這番話.
憑幽自知說錯了話.答了聲是便開始認真查看需要添置哪些東西.
趙湘湘心裡不是滋味.仍坐在椅子上.她生平最不喜歡那些遇事隻會哭天抹地而不去想解決辦法的女人.她也會生氣也會難過.但不會長時間沉浸在一種情緒裡.總是會儘快找辦法解決問題.
她對物質層麵的要求比尋常的千金小姐低得多.大概是出身軍營的女人適應能力強.現在她隻想著一點.就算太子殿下政務繁忙.今晚是她的好日子.必定會來此處共度良宵.
想到這一點.她精神煥發.一掃頹然之氣.站起來跟憑幽一起.投入火熱的添置新東西的浪潮中.
徐小白隨著眾人退出後.留下了四個太監八個宮女.供良娣差遣.留下的人不算多.但也夠用了.
徐小白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因著走路很多.便趴在床上休息.趙湘湘就這麼嫁過來.心裡肯定是十分委屈的.但趙湘湘竟然還能笑出來.可見趙湘湘愛得深沉.因為愛潘朗.所以絲毫不覺得苦.
這下.再樂觀開朗眼看著喜歡的男人迎娶了彆的女人.也會有些難受.這不.輪到她鬱悶了.
臭潘朗.還沒娶我就弄了個小老婆.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壞潘朗.明知道我不想接受你有趙湘湘這個小老婆.可在國家利益麵前.明知我會低頭你還是選擇無視我的痛苦.
再也不要理你了.
臭臭的壞壞的潘朗大壞蛋.
就這樣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時竟已是晚上了.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吵醒的.
杜鵑幫她梳洗一番後.才見到把她吵醒的人.憑幽.
憑幽開口便問:“女官長.你知道太子殿下去哪裡了嗎.”
“我不知道啊.”太子殿下不是應該跟良娣在洞房嗎.為啥良娣的陪嫁丫鬟跑來問她太子殿下在哪裡.莫非太子殿下沒去良娣那裡.
啊偶.要真是這樣.問題就有點難辦了.
憑幽不相信.認為徐小白是裝的.“女官長.你是服侍太子殿下的.往日太子殿下的行蹤你最清楚不過了.這會兒你卻說你不知道太子殿下去哪裡了.莫非太子殿下不在宮中.”
哎喲喂.憑幽姑娘你的推斷能力要不要這麼好的過分啊.一個經常服侍太子的人就必須每時每刻知道太子去哪裡了.不知道太子去哪裡了.就代表太子出宮了.你以為是瓊瑤阿姨的宮廷戲啊.說微服私訪就微服私訪.
徐小白很內傷.隻能對杜鵑道:“杜鵑.你去派內監打聽一下.太子殿下此時在哪裡.”
杜鵑答了聲是.便出了屋子.
憑幽如此火急火燎的來問太子殿下的行蹤.想必是擔心太子殿下不知去了哪裡.怕影響今晚太子殿下跟良娣圓房問題.嘖嘖.好衷心的丫頭.
可說來奇怪.徐小白卻暗自叫好.不管潘朗去做什麼了.都到晚上了還不路麵.擺明了不想去碰趙湘湘啊.頭一次她覺得潘朗當了太子後.還沒丟失好男人本色.她掩飾住心裡的興災惹禍.出言安慰道:“憑幽啊.你我也算舊相識.我呢.很了解你得心情.隻是太子殿下今日忙於國事.說不定在忙呢.”
“女官長.話雖不錯.國事是要緊.可為皇室開枝散葉綿延子嗣也不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啊.”
憑幽一股腦說出來的話.說話人絲毫沒有臉紅.倒是羞紅了徐小白這張老臉.嘖嘖一個未婚未育的丫頭.竟能說出這番“不知羞恥”的話.想必臉皮也是極厚.甩普通臉皮薄的姑娘好幾條街啊.
徐小白尷尬的咳嗽一聲.“憑幽說的極是.都是重要的事情.都重要.”給皇室開枝散葉確實是大事.而且對於嫁給太子的女人來說.可以說除了取悅太子外的頭等大事便是懷有身孕.而懷有身孕的前提是.必須得讓男女共睡一張床.摩擦摩擦產生火花.才可能有結晶啊.
看來趙湘湘是想儘快有個孩子.好鞏固地位.這一招確實是高.可光是趙湘湘這麼想.男主角潘朗不進趙湘湘的門.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出來呢.
所以.趙湘湘見夜色漸暮.太子殿下還不曾踏入那院子.便心急了.派憑幽出來打探消息.憑幽不知道太子在哪裡.隻好問東宮女官長.
如此理清了一條線.徐小白隻覺腦子清明.邀憑幽坐下一起等消息.她神色自若的喝茶.憑幽則心不在焉的朝外張望.巴不得太子殿下立刻出現.
徐小白喝茶的時候在想.要是今晚潘朗不出現.不知道明天的趙湘湘會作何行動呢.她倒是很想看到這樣一幕.
片刻後.杜鵑帶來了消息:“太子殿下下朝後便一直在書房裡跟眾大臣議事.連午飯和晚飯都是端了飯菜進去.太子殿下和大臣們一起吃的.因太子殿下同大臣們議事.不知道何時才能散.不如請憑幽姑娘回去.伺候良娣早點休息吧.”
徐小白驚喜的眨了下眼睛.潘朗真是太懂她的心了.明天有好戲看了.隨即換上淡淡的笑容.看著憑幽.
“什麼.”憑幽難以置信.自家小姐容貌出色.身材出眾.太子殿下竟放著美嬌娘不管.跟一群男人議事.有必要急在這一天嗎.**一刻值千金.太子殿下他.
杜鵑隻得又重複了一遍.末了還添了一句話:“憑幽姑娘.這次聽清楚了嗎.”
憑幽木然的點點頭.她都不敢回去複命了.那麼偏僻冷清的院子小姐將就的住下.就是為了晚上能好好的見到太子殿下.這下好了.太子殿下要議事.還要很久很久.不就是要讓小姐獨守空房嗎.剛當上良娣就遭受這樣的待遇.以後的日子還能好嗎.
而且.新婚第一天.就讓新娘子獨守空房.說得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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