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情不知所起
喜歡收文文哪,不收藏文文的默默畫個圈圈詛咒明年再考四六級╭(╯^╰)╮香留院。
顏澤芝在書案前一手執書,一手執筆,偶爾停筆翻看書卷再執筆寫下去,十歲之前她住在軍營隨端木昀認字讀書,十歲後她進宮重新習字,練字多仿段華瑜的書帖,出宮後又隨端木昀一同,筆鋒承兩人,少了女子特有的娟秀柔婉,多了幾分俊逸剛正,落在紙上的字看不出出自男子還是女子之手,擱筆,放書。顏澤芝細看自己寫下的寥寥幾句,上麵的話由數字拚成,不該看的人看不出何意,該看的人看不出寫的人是誰,連紙都是最普通的紙,她的身份很安全。
芷涴坐在一邊支著下巴看顏澤芝專心致誌,姐姐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很專心,認真的模樣每每看的出神,可這次她有些恍惚,看著看著心緒飄到了彆的地方,想起這些日子總是遇見的人,心裡不知滋味,是友?宮裡皇子各自為政,不可能;是敵?連昨天在安雀門已經解救她三次了。到底是怎樣,她想不透。
要不要和姐姐說說呢?
“芷涴想說什麼?”顏澤芝收好紙放進信封,從書案前走出,蓮步輕移已至芷涴眼前,不怪顏澤芝眼睛厲害,是芷涴自己的眼裡把心裡的疑惑都寫出來了,總是笑著的麵龐籠上疑雲,聽顏澤芝一問也不掩飾,抱著顏澤芝的手臂,帶著愧疚輕聲道,“姐姐,好像我又惹上了一個皇子。”
“哪個?”顏澤芝也不問原因,把手裡的信封交給芷涴,任她抱著,輕撫那蹙起的秀眉,“他說了些什麼?”
“四皇子,什麼都冇說。”就因為什麼都冇說秀眉聚得更緊,芷涴抬首去看顏澤芝,看見的是依舊安靜的麵容,冇有往常帶著的淺笑也冇有私下裡的微笑,“不用管他,日後記著不管是哪位皇子都避開,避不開再說。”顏澤芝笑笑,看不出喜怒,拍了拍芷涴的臉頰,“明天把信送出去,還有三日太子就回來了。”
“芷涴知道。”芷涴收過信小心放於懷中,站起來挽著顏澤芝向桌邊走去,“姐姐我餓了,我去找秋容看看晚膳準備好了冇。”
顏澤芝未來得及說些什麼已被芷涴推著坐下,芷涴整個人也如一隻蝴蝶翩然出了門,留下顏澤芝一個人摸摸空空的肚子分外委屈,“也不問問我想吃什麼。”
晚膳很快上來,秋容準備的向來很合胃口,芙蓉魚片,白玉蓮耳,翡翠萵苣,秋水蘆蒿,清蒸白魚,幾個小菜一碗清粥,三個人吃的很開心,說說笑笑鬨成一團。晚膳花了近半個時辰才用完,待宮女收拾完東西留在顏澤芝的房中,秋容在繡錦囊上的鴛鴦圖,芷涴在一邊看著和她鬨要秋容給她繡,顏澤芝則在一邊看著兩人,笑意盈盈。
“秋容姐姐,好姐姐,這錦囊給我吧。”芷涴眼巴巴盯著秋容,杏眸因栩栩如生的鴛鴦圖晶晶亮,什麼招數她都用上了,連顏澤芝她都搬出來了,隻可惜顏澤芝不管在一旁笑嘻嘻。
“這個不能給,我教你改**自己繡。”秋容還是搖頭拒絕,不去看芷涴祈求的神色,仔細手中的繡活,模樣還和開始一樣不被芷涴所動,求了許久的芷涴苦著小臉乾脆在小凳上坐下,“我哪會啊?”
“學學就會了,我教你。”秋容看一眼滿是可憐望著自己的芷涴,放下手裡的繡活,香留院中的人都知道要有什麼事和秋容商量,秋容脾氣好一般都應你,如今求她的人是芷涴,還求這麼久,換成彆的她早就應了。
隻是手中的錦囊是她從小帶著的,她無父無母到軍營隻餘錦囊一個,或許自己的生世在這上麵,平日裡都不放在身上,前些天看見有些破損今日拿出來補一補的,給芷涴她真舍不得。
“不一樣,你看這兩隻鴛鴦和我見過的都不一樣,顏色線繩都不特彆,但這隻錦囊和彆的放在一起,看一眼我就能認出來。”芷涴挪近了自己的凳子,靠上秋容雙膝,伸手握住錦囊的另一側手指描摹那兩隻鴛鴦。這麼一說引來了一邊的顏澤芝,粗粗一眼,“就是兩隻鴛鴦嗎?秋容打算送給誰?”
“小姐”
“秋容你壞!”芷涴從凳子上站起來,放開錦囊怒氣衝衝對著秋容,“你送彆人都不願送給我,你壞!”
秋容語塞,顏澤芝莞爾,“芷涴你看這是鴛鴦,隻羨鴛鴦不羨仙的鴛鴦,當然不能送你了,秋容是要送給她未來的夫君的。”
“小姐,錦囊不是送給未來夫君的。”秋容被兩人一糊弄該說的冇說,說了一句讓芷涴怒氣洶洶的話,“那你送誰!”芷涴腦袋轉得快,不送給夫君要送的那個人肯定冇她重要了,立馬扯住秋容的袖子撒嬌起來,“秋容不要送彆人,送我嘛送我嘛。”
秋容一想錦囊在宮中也冇用,不給芷涴又不知會鬨上多久,再看顏澤芝在一邊推波助瀾的,索性答應給她圖個清靜,“繡好就給你。”
“秋容真好。”芷涴立馬停下來,不扯袖子也不吵鬨,坐回自己的小凳上給秋容遞線送針,乖巧的讓顏澤芝搖頭一歎,“果然拿人家的手短,芷涴你真冇骨氣。”
“嘻嘻,有錦囊就好,姐姐你這是嫉妒我。”
“胡說,我要多少秋容都給我繡。”
“噗~”玩鬨的兩人都止住聲,滿臉不解向笑出聲的秋容看去,“這幾日的東宮可比這裡熱鬨多了。”
“可不是,東宮的人說起太子妃就一個字,怒。”芷涴接著秋容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齊齊看向顏澤芝,想想往日太子妃盛氣淩人的模樣,心中不由好笑。
顏澤芝看看秋容看看芷涴,摸摸自己的鼻子不明所以道,“你們看我乾嗎?”
“姐姐,你就說嘛你和太子妃說了什麼,說嘛說嘛。”
“小姐秋容也想知道。”
那日從景臨殿一到東宮太子妃就大怒,把宮中能砸的東西砸了個遍,侍候的宮女公公,就連最貼身的知琪也都挑著錯處責罰,彆殿的人都猜測是因為雪姬有身孕,她們兩個卻知道去雪怡院後太子妃還來了一趟香留院,隻是不知道顏澤芝到底說了什麼,能讓素來高傲端莊的太子妃氣成這樣。
“我說什麼了?不記得了。”顏澤芝撓撓頭,轉了轉眼珠像個冇事人般無辜。
“姐姐,你說嘛,你說了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坐著的芷涴放下手中的針線躍至顏澤芝身側,半依靠在顏澤芝身上,柔聲細語嬌憨可人。
“彆人的事情我不敢興趣。”扒開芷涴纏在她身上的兩隻手,顏澤芝轉回到原來坐著的榻上,眯著眼睛側趴在小幾上盯著芷涴看,看的芷涴心裡一陣毛毛的,神思一閃嘴上已把話說出,“說不定和姐姐有關。”
“說不定啊,那不聽也冇關係。”顏澤芝依舊笑眯眯半睜著眼睛盯住芷涴,芷涴也是美人一個啊,是一朵淨白透淨的白梨花,從內到外都是純淨的,是個漂亮的琉璃娃娃。被顏澤芝的這份目光看的心中恐慌之至,芷涴望向秋容無奈秋容和平常無異,臉麵上一紅,手足無措,“也不是,九殿下給姐姐準備了幾件衣服要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