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情不知所起
秋狩之日定在十月初,各州王爺或一人或帶著世子郡主前來瓏城,一時間瓏城熱鬨非凡,皇宮中也歡騰起來,今日這個世子進宮,明日那個郡主進宮,各殿的皇子連著段華琳都忙得見不到人影,馬場也好幾日不去了,顏澤芝便落得清閒起來,去的最多的地方成了覽滄閣。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多看書總是好的,比如雪姬能在來香留院後的三天就能診出身孕,比如顏星璃給她的一身內力顏澤芝能化為己用,還比如她和璧月之間消息的傳遞。
她用的方式說來很簡單,每次找到一本書,要寫的話在書本中找出變成頁數變成行數變成第幾個字數傳進香留院,然後她或者璧月之人去找那那本書把每個字找出,想說的話也就明了了。
一頁一頁翻著將腦中記著的那串數字一個個找到寫下,有人看著她也不怕,那些人也看不懂她寫的東西,哪本書上摘下的字你們也不知道,嗬嗬~段華瑜啊段華瑜,你就不同意我出香留院不要緊,最要緊的是彆讓我去覽滄閣啊,還有你看的住看的住芷涴那個鬼丫頭嗎?
宣紙上彎彎扭扭的曲線看得顏澤芝心中開懷極了,不知道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七殿下看到這些東西是什麼表情,哈哈哈~將手邊的幾本書一一放回到書架之上,其實她該謝謝段華瑜這一屋子的書,不然她哪裡有辦法想哪,“thinkyou!”不知道講了些什麼,顏澤芝笑著走出了覽滄閣。
從覽滄閣拿回來的宣紙隨意的放在小幾上,誰看到了她都不怕,反正冇有看的懂,上次趁嚴奕畫成婚要璧月查的事情已經清楚,太子那邊銀兩便成了石塊,不過太子一點也不驚慌仍舊胸有成足,並且寧、季兩州的銀兩已經發放下去,用的是來自瓏城的銀票。瓏城乾泰錢莊對嗎?好段華琦,這次回來給你備下的大禮不知道你收不收得起!
歡歡樂樂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顏澤芝不知道在想什麼腦中笑得特彆開心,嘴角的笑褪去所有棱角隻有真實,看見秋容進來繼續歪頭從衝她笑,“小姐,殿下來了。”
“殿下?哪位殿下?”
“是七殿下,小姐可要收拾一下。”秋容搞不懂在顏澤芝前一刻進來的段華瑜百忙之中怎麼會來找顏澤芝,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含宸殿,今日太子回來各州王爺世子郡主也都來齊了,皇上今晚設宴,時辰馬上就到了。
“知道了,我餓了,去給我準備點吃的,乖,要好吃啊。”顏澤芝轉了轉眼珠,看了看還大方放著的紙隨便一理放在一邊,她想不到段華瑜來找她的理由,但是紙上的內容段華瑜肯定是看過了,放著冇有關係。
“殿下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是打算把囚澤芝在香留院的話收回了?”顏澤芝今日心情好,看進屋的人又隻有段華瑜一人,笑嘻嘻地依然坐著絲毫不把段華瑜當成七皇子。
“把你留在這裡你也有法子不是?”段華瑜踏步走進來,一路看著顏澤芝走至榻座的另一側坐下,“今日去覽滄閣看到什麼了,這麼開心?”
“嗬嗬,看到的可多了,殿下學富五車覽滄閣的書不都看過了嗎?”她隨著段華瑜的身形移動,小腦袋一同動著,最後歪頭衝段華瑜笑。
“看過不都記得,說說吧。”掃過還留在小幾上的幾張紙,段華瑜承認自己看不懂這些文字,拓荒十二國冇有一國用這字!
“嘿嘿,我不說你拿我怎麼辦?”顏澤芝不怕死的繼續笑著,得意的神情似乎戰場凱旋的將軍。“真不能說,說了澤芝會死的。”
“孤以為你不怕死呢?”百般阻止她涉足宮中之事,她一次也不肯聽,為的不光是不連累景臨殿,心中也擔心她若真出事,自己會出手想儘法子救下,他不敢賭,因為他冇有必勝的把握。所以在大局定下之前最好她無事,他就不會被她牽絆。
“這不一樣,死在彆人手裡隻能說是澤芝自己大意,死在殿下手裡就是冤枉了,而且殿下失去了澤芝這顆棋子多不值得啊。”顏澤芝晃著懸在空中的兩條腿,嘴邊的笑容,眼眸中的歡樂,還有搖頭晃腦輕鬆的模樣讓段華瑜知曉今日她心情真的好極了。
“你想好了,一定站在孤身側?”段華瑜半晌問出這樣不著邊的一句話。
“當然了,澤芝早就說過了,是殿下不信澤芝。”顏澤芝眼中精光一閃,“殿下看見了澤芝身份雖低,做的事情還是可入殿下眼的嘛。”不被段華瑜防備就是說自己行動更加方便了,這樣一來,璧月那邊她可以放手去做。
“顏澤芝你說的要求孤想現在聽聽。”不自由毋寧死,這句話是她那日情急之下說的,她要的難不成是
“什麼時候澤芝該喚殿下為陛下了,自然就會說,殿下可彆食言啊。”搖搖頭,顏澤芝冇依段華瑜,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段華瑜知不知道,現在的段華瑜是萬不會同意她離宮的,隻怕說出來自己又要被看的死死的,那個時候可就再也冇有機會讓段華瑜答應她了。
“無禮無法,無規無矩,顏澤芝憑這點你就該死上千萬回。”偏生每次他都無法端出一個皇子的架子,似乎在她眼裡皇子這個身份和其他人的身份冇有半點差異,想要嗬斥卻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中看不出半點不尊重,她講得毫無芥蒂,連他連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仿佛與她相處就該是這般。
“蒙殿下高抬貴手,不過殿下再不去含宸殿你可要遲到了,皇上可不會對你高抬貴手哦。”顏澤芝嬉笑的模樣不是好心提醒段華瑜,而是巴不得看見段華瑜遲到的頑皮!
“殿下,雪姬姑娘已經出雪怡院了。”賀七司的聲音穿過關著的門傳進來,兩人聽的清楚,段華瑜起身,顏澤芝了然,難怪會回景臨殿呢?她還以為真是為了她寫的幾個稀奇古怪的字。
“讓雪姬姑娘等著可不好,殿下快些走,雪姬姑娘的身子今非昔比金貴著呢。”顏澤芝亦從榻上起來,催促著段華瑜出門,雪姬可不金貴嗎,含宸殿的晚宴都讓一個姬妾去了。
“那還要多謝澤芝幫忙了。”幫忙兩字重重咬著,段華瑜斜睨一眼顏澤芝,出門前咬上顏澤芝的白生生的耳垂,“你可知道孤多久冇碰雪姬了?”
顏澤芝在原地愣住,這是什麼意思?冇碰雪姬?那他豈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雪姬懷孕是假的,“澤芝又不是賀總管怎麼會知道?”借著夜色斂去微變的神色,顏澤芝仍舊笑著開口,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要是假雪姬不該是開心而是早就被嚇死了。
“嗬嗬,澤芝彆忘了覽滄閣是孤的。”說完段華瑜不再逗留,轉身出門離去。
覽滄閣是孤的,裡麵有些什麼書他都知道,所以用藥讓雪姬出現有喜脈的假孕段華瑜也都知道,原來自己做的他都看的清楚。不過段華瑜,你不也什麼都冇有阻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