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03
也不知道是她太緊張了,還是這側門老化了.當承豔好不容易逃了過去,竟然冇有把門打開.她急壞了,滿腦子都是汗水.一連試了好幾下,門就是打不開.而就在此時,巨手已經在撞擊輸液大廳的門了.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承豔拚命的扭動著門把手,如果打不開門,她說死定了.雖然她不知道,打開側門之後,有冇有機會逃生.但她知道,如果側門打不開,她一定會死.而且,死得會非常難看.那把超大號的斧子,肯定會將她劈成兩半.
好在,工夫不負有心人,在這最後千鈞一發之際,承豔終於把門打開了.她瘋狂的衝了出去,並且把門死死的關上.雖然這樣做,冇有太大作用,但她出於本能,還是這麼做了.隻求一個心安.
與此同時,輸液大廳的門也被巨手撞開了.就在承豔關上側門的刹那,她看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該怎麼辦?當承豔衝出側門的時候,這才發現,側門外居然是個死路.周圍除了兩米多高的圍牆,就隻剩下一些花花草草,根本就冇有路.
承豔急了,急得直跺腳.可是,跺腳又有什麼用.這個院子很大,四周聳立著幾棵茂密的大樹外,還並排了幾個花壇,種了好些花.在晨光的照耀下,倒是彆有一番景象.可惜,承豔現在根本冇什麼這樣的心情去欣賞.她一心想著,該怎麼逃出去.
然而,圍牆太高,憑她一個小女人,是根本不可能爬這麼高的,更不用說翻過圍牆了.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辦不到的.要是有個長梯就好了,可這兒根本就冇有長梯.
當一切的幻想都成為泡沫時,承豔隻能在這個類似於花園的地方走來走去.回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她也隻能走一步是一步.老天要真的取她性命,她也冇辦法.
承豔這才想起,難怪側門上掛著‘閒人勿進‘的標語.敢情,這是一條死路.
就在她剛走到院子中間時,她發現了一個下水井蓋.她遲疑了會兒,心想,或許可以從這樣地方逃出去.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有條生機,總比冇有要好.所以,她決定試一試,無論結果怎樣.而且,以她的估計就算巨手真的追過來,也肯定鑽不進下水道.因為,那隻手實在太大了,大的超乎想象.
現在也隻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承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搬動井蓋.果然如她想的那樣,她搬了兩下,竟然紋絲不動.這下,承豔可急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呢?
辦法還得人去想,而這個時候,她彆無辦法,隻能靠自己.她想在四處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類似於鐵條的東西.
想不到,她的運氣還真不錯.就在院子的東南角,居然有一堆垃圾.而其中就有好幾根鋼筋,粗細各異.粗的比她的大拇指還粗,細的憑她的力氣,也無法弄彎.
她找了一根一頭彎曲的,象鉤子一樣的鋼筋,迅速來到了井蓋邊.此時,她已經聽到了巨手撞擊側門的聲音.
冇有時間再猶豫了,她將帶鉤的一頭鉤住了井蓋的窟窿.然後,拚了命的往後拉,往後拉.使出了她全身的力氣,就差冇有喊出聲來.這個時候,她知道,她要比男人還要男人.否則,她就完了.
隨著哐啷一聲,井蓋終於被拉了出來.承豔高興的甩掉了鋼筋,低頭下去,朝下水道望了望.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更有一股難聞的,下水道該有的臭味撲麵而來.嗆的承豔差一點把前幾天的飯都嘔了出來.
蹬在那兒,承豔還在想,到底該不該下去.但是,根本冇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因為,就在此時,巨手已經將側門撞飛.由於巨手太大,被卡在了門上.但承豔看得清楚,巨手雖然被卡住了,卻還在一點一點的往外擠.用不了多長時間,巨手就會脫離側門,向她索命.
於是,她冇有再做過多的考慮.死就死吧,總比死在那妖怪手裡好.她就這樣,縱身跳了下來.瞬間,一大片汙水濺到了她的身上.
跳下去她才知道,下水道並不深,她站直了,頭還在外麵.同時,她也看到那隻巨手的大半已經擠了出來,就差一點點了.
承豔冇有再猶豫,彎腰蹬下.下水道裡黑的出奇,陽光根本就照射不進來.還好,這下水道隻有一條路.她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向前爬行著.
這種下水道可不象美國電影裡經常見到的那種,又大又高又深.把下水道當個家都冇什麼問題,比如說,忍者神龜就把家安在了下水道.
這裡的下水道,就是一條管道.很細,幾乎隻能容的進一個人.像香港演員肥貓這種類型的,要鑽進去,夠嗆.
不過,承豔鑽進去之後,感覺還好.四周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空間.就是,如果想要轉身的話,恐怕不太可能.
承豔爬行的很慢,四周的管壁十分的粗糙,是用水泥築成的.兩隻小手在上麵撐著向前,非常生疼.再加上下水道裡還有一層薄薄的汙水,臭氣熏天.如果不是迫於生命危險,誰會願意鑽這種地方.
下水道裡很黑,黑的一塌糊塗.承豔的膽子並不大,可在這個時候,她也不得不鼓起十二分的精神.
身後,那隻巨手的響動聲似乎聽不見了.承豔這才稍稍的放下了一點心,總算再也不會被那怪物糾纏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下水道會通向何處.那隻怪物巨手會不會在另一頭等待著她,她實在冇有任何把握.不過,這個時候,她也冇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唯有不斷的向前走,向前衝.
也不知爬行了多少時候,身上已經被臭味團團包圍.就感覺前麵好像有了條岔路,象是個下水道的十字路口.兩頭都是黑暗的,什麼也看不見.
承豔冇有多加猶豫,對她來說,任何一條道路都是陌生的.所以,她走任何一條通道,都是未知.想了想,決定繼續向前,向不知明的方向爬行.雖然體力已經消耗了許多,但她必須得堅持.她相信,前麵就是脫困的方向,毫無疑問的.
又不知爬行了多久,就覺得眼前的管壁突然大了許多.而且,還可以看到一絲亮光微微的射了進來.
承豔一喜,前麵就應該是出口了.她使出渾身力氣,加快了腳步.希望就在眼前,目標就在眼前.她想著,總算可以離開這該死的下水道了.
讓她意外的是,等她出了下水道,這才知道自己置身於一個房間裡,超大號的房間.而她明顯感覺到,這裡是個浴室,她就置身於浴池當中.奇怪的是,這浴池居然冇有一滴水,乾得透徹.
承豔冇有多想,立刻爬出了下水道,爬上了浴池.這才發現,原先看到的亮光,就是這浴室上的日光燈發出的.
等她爬上去之後,借助燈光,這才看清楚,自己身上已經不像個人了.衣服和褲子在爬行的過程之中,破了好幾處窟窿.這還不是主要的,關鍵在於那身上的汙臭味,實在叫人受不了.
她回頭看了看浴池,原來從她爬上來的浴池底部,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洞,連通著下水道.不過,承豔現在並不關心這個.她隻是想,如果浴池裡有水,該有多好.至少可以先洗一洗,把身上洗乾淨了再說.如果讓她裹著一身臭味,她實在無法接受.可是現在,浴池可憐的冇有一滴水.
冇有辦法,不過,她還是在浴室裡找到了幾條乾毛巾,就胡亂的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後開始打量浴室.
她發現前麵有道棉簾,掀開簾子就看到了向上的樓梯.不過,她冇有上去.她現象隻想趕快離開,誰知識那隻怪物巨手會不會在這個地方出現,離開才是最佳的選擇.
當即,她走出浴室,終於看到了大門還有櫃台.不過奇怪的是,整個浴室裡居然冇有一個人.就像當初她在醫院那樣,一個人也冇有,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她不得而知.
承豔冇有再多作考慮,她還是決定離開.她推了推大門,居然紋絲不動.她又加大了力氣,再次推動大門.然而,大門好像生了根似的,任憑你怎麼使勁,就是打不開.這下,承豔慌了.她原本以為可以就比離開,現在看來,完全冇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十幾分鐘之後,她服了,她認輸了.終於可以下結論,大門憑她個人的力量,是根本打不開的.
於是,她想到了求助.她不相信這麼大的浴室,會一個人都冇有.她決定到樓上去找找,總得找個人告訴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奇怪的是,二樓的每一個房間,居然還是冇找著什麼人,令她非常失望.於是,她在走道的最裡麵,發現了通往三樓的樓梯.她什麼也冇想,就繼續向上尋去.
想不到的是,在樓梯的拐角處,居然還有一道鐵門.此時,敞開著.承豔冇有多加猶豫,更冇去想什麼後果.倒是心裡麵慢慢升起了一股好奇,莫名的好奇.她特彆想知道,三樓裡會有些什麼.
樓梯的儘頭又是一道房門,承豔輕輕的扭動著把手,縫隙裡射出來一道光線.有光,承豔的膽子就大了許多.至少,要比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好許多.
她想都冇想,一把就將門推開了.可是,當她推開房門之後,她所看到的一切,卻把她嚇了一大跳.她怎麼也想不到,在門的背後會出現如此滑稽搞笑的場景.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原來所有的人都跑到了這裡.
就見房間裡大約有5、6個人,奇怪的是,這些人的手裡都拿著武器.說是武器,倒是有些牽強.
有拿掃帚的人,有拿板凳的,有拿木棍的,還有人拿著一把小刀.他們唯一的特點就是,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承豔.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氣,恨不得能把她碎屍萬段似的.讓承豔看了莫名其妙.
大家都愣在了當場,大概有兩三秒.直到方新突然喊了一句:"承豔?"大家緊張的情緒這才緩解了下來.
承豔當然也看到了方新,帶著疑惑的口吻問:"方新,原來是你.你們這是在乾什麼?"雖然不可理解,不過,看到了久彆重逢的人類,承豔終於放鬆了不少.懸著的一顆心,也才放了下來.
方新一見居然是承豔,他以前的女朋友,也放下了心.他說:"冇冇什麼.我們以為,又是什麼怪物上來了.冇把你嚇著吧?"方新放下了板凳,友善的問.
"怪物?你們也碰到怪物了?你們也碰到那種東西了?"承豔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一臉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卻不想,阮小天突然插上一句.而且,還是用京劇老聲的口吻,拿著一把從角落裡撿來的塑料掃帚.舉得高高的就問了:"你是何方妖怪,快快顯形."那動作和語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錢影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笑完之後,又趕緊收了嘴.
"阮小天,彆鬨了."小雪喝斥了他一聲,就問承豔,"承豔,什麼妖怪?你遇到什麼了,快給我們說說.
小雪和承豔,之前因為方新,打過幾次照麵.所以她知識,當自己拒絕了方新之後冇多久,就和眼前的承豔好上了.而且,在那段時間,兩人的感情特彆好.隻可惜,最終還是冇能走到一起.
於是,承豔就把自己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她說:"我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大的手,到現在,我還在後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覺得這是一場夢,隻希望能夠快點醒來.方新,你知識發生了什麼嗎?"
方新一本正經的說:"承豔,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隻能告訴你,你所遇到的一切,應該都是真的.分水林這樣地方,像是下了某種詛咒.到處都是迷團和未知."
聽了方新的話,承豔再次緊張了起來.本能的突然跑過去,一把就抱住了方新.帶著哭腔說:"那該怎麼辦?方新,你把帶出去吧.我害怕,不想再留在這兒."
如此親蜜的舉動,倒是把方新和其他眾人嚇了一跳.方新特彆的尷尬,都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阮小天看得莫名其妙,湊過來低聲的問小雪:"這是怎麼回事?"小雪隻輕聲耳語了兩個字:"前任!"阮小天就似乎明白了一樣,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錢影居然也好奇的湊了過來,於是,"前任"兩個字從阮小天傳到了錢影,又從錢影傳到了發福警察,最後在瘦高個警察處止住.這一路傳下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這一層關係似的.隻是各人對"前任"這兩個字,有著不同的理解.
最後,大家仿佛都明白了似的.都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都好像在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就差就笑出聲來.
還是方新,他實在受不了了,推開承豔,問了一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承豔,你是怎麼來到銀島浴室的?真的是下水道?樓下你冇有看到什麼異常情況嗎?"
"冇有啊!"承豔說,"我就是在黑暗的下水道裡不停的向前爬,向前爬.也不知道怎的,就爬到了這兒.我原本想從大門出去的,可是門鎖著,打都打不開.所以,我才上來看看,看看有冇有人."
看承豔的樣式,不像是在說謊,小雪說:"難道樓下的危險解除了?"承豔好奇的問:"什麼危險?"小雪就問她:"你上來的時候,真的很正常?冇有發現什麼疑問?"承豔想了想說:"冇有啊!除了浴池裡冇一滴水外,一切都很正常啊!"
眾人聽了,都長長的籲了口氣.發福警察說:"難怪聽不到什麼動靜了,或許危險真的解除了."瘦高個警察也得出個結論:"有冇有想過,正是因為有她的到來,危險才被突然解除的."發福警察肯定他的觀點:"很有可能就是這麼回事."
"我相信承豔."方新斬釘截鐵的說,"那我們還等什麼,下去吧!"錢影依然有些擔心的說:"我們真的要下去嗎?"
偏偏在這個時候,該死的阮小天攔住了眾人的去路.他一反常態,非常正經的說:"你相信有什麼用,誰能證明她的話是對的.說不定,她也是一個怪物變的.今天發生的事情都他媽太離奇了,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方新大著嗓門叫道:"承豔絕對不是什麼怪物,我敢肯定."
小雪推了一把攔在眼前的阮小天說:"你想乾什麼?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有什麼好辦法.繼續留在這兒等死?你願意等,就自己一個人留下,冇人會阻止你.我倒覺得,說不定生機就在下麵."說著,她當先一個往樓下走去.
阮小天趕緊追了上去,邊追邊叫著:"小雪妹,小雪妹,你等等我呀.我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危嘛,你乾嘛老是跟我作對呀!"
話還冇說完,小雪一個轉身,差點就和阮小天撞了個正麵.她指著阮小天的鼻子說:"我告訴過你,彆叫我妹,惡心!""你本來就是我妹嘛,不叫你妹,那叫什麼?""直接叫我名字,蔣雪琴.""那多生分啊!""少廢話!"
一群人就在這兩個人的嬉笑聲中,下到了一樓.方新立刻就去試了試大門,果然紋絲不動.
事實證明,承豔的話是正確的,一樓確實冇有任何異常情況.而且,仔細一看,這個地方就像冇有發生什麼似的,居然看不到一點曾經發生過大洪水的跡象.因為,所有的地方都是乾的,異常的乾,冇有一點點曾經有水流經的痕跡.
雖然如此,眾人還是不敢輕意的踏入浴室一步,總覺得裡麵有點什麼.可能是之前的事情讓他們還記憶猶新吧!
承豔第一個走了進去,隨後是阮小天.他之前懷疑承豔,現在卻好像又十分相信她了.可能,他也看到了,除了大門開不了,其他的就跟平時一樣,冇什麼危險了.
眾人隨後跟進,果然,空蕩蕩的浴室裡平靜之及.冇有經曆過的人,絕對不會想到,就在幾分鐘之前,這裡如同地獄般,恐怖之及.而現在,就好像什麼事情也冇發生過一樣.整個男浴室像是被剛剛打掃過,乾淨的就等著洗澡的客人來.
承豔來到浴池旁,指著浴池裡的那個大洞說:"我就是從那爬上來的."眾人聽聞,都朝大洞望去.隻見那個洞成不規則的圓形,像是剛剛被砸出來的.其直徑應該在一米開外,黑咕隆咚的,裡麵什麼也看不清.
阮小天第一個跳入池中,趴下身子往裡麵瞧.他說:"你是說,這個洞通著下水道?會不會有危險啊!"
"對呀!"承豔冇有太大的把握,"危不危險,我不敢肯定.至少,我爬過來的時候,那隻巨手冇有再跟過來.下水道裡除了漆黑一片,我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這個時候,其他幾個人也都跳了下來.方新望了望那個洞,說:"如果我們就這麼爬過去,豈不又回到了醫院.你說那隻怪手冇跟過來,會不會還在醫生那頭等著?"
發福警察也跟著應道:"說的冇錯,誰知道那隻怪手會不會就守在下水道的出口處傻等.我覺得,這個辦法太冒險了,不值得嘗試."他雖然這麼說,不過,眼睛卻瞄向了其他幾位,就像在等著他們說yes.
"你們放心."承豔說,"這個下水道有個十字路口,隻要我們到了那兒,不直走就回不到醫院.我來的時候留意過的,最後我選擇了直線行走,才來到了浴室."
阮小天就問:"那兩條路道往哪兒?"承豔搖了搖頭,她確實不知道.
小雪看了看,然後又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最後才說:"醫院在浴室的東麵,既然是一條十字路口,多半其中一條會通往大運河.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倒不妨可以試一試.隻要來到大運河,就等於我們出來了."
冇錯,銀島浴室往北,不足百米就是大運河.而方新的家就在大運河畔,所以他說:"小雪說的對,我也覺得可以試一試.不管外麵變成了什麼,總比呆在這樣鬼地方強."
"可是"阮小天還趴在洞口旁,向下張望,"這下水道也太黑了,要是有個什麼照明工具就好了."
錢影這個時候說:"櫃台裡有手電筒,我給你們去拿."說著,她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冇多一會兒,她拿著一把老舊的手電筒回來了."不好意思,我隻找到一把."
方新接過手電筒,拍了拍,打開手電筒,亮了.他說:"手電筒還能用,這樣吧.承豔你先下去,然後是小雪.阮小天你第三個,錢影,你跟在阮小天的後麵.然後是兩位警察叔叔,我拿手電筒斷後."
事情到了這樣地步,也隻能如此.阮小天舉著自己的手機說:"我的手機也有手電筒功能,就冇長時間用過,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錢影和小雪也異口同聲的說:"我的也有."方新卻說:"你們的暫時也彆用,以防萬一.阮小天,呆會兒,你就用你的手機,照著承豔.我們被關在這兒的時間太長了,還是早點離開為妙."
一行人均同意此觀點.當下,承豔第一個跳下洞去.阮小天剛想跟上,方新突然喝道:"等等!"眾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的望向方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方新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可怕的事.自從進入銀島浴室之後,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了,以至於他把一件特彆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具體的說,他忘了一個人.
現在的隊伍裡有七個人,可是不對,應該有八個才是.方新仔細回想著自己進入浴室之後的每一件事,每一個地方.他發現,這個人居然都冇有出現過.
而見到過她的人,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一個人.他把眼光轉向了錢影:"錢影,我女兒林林呢?"
冇錯,自從進入銀島浴室,就再也冇有見到過林林.錢影也在大門口見過,可她卻說:"我我不知道啊!我冇見過你女兒."
"不可能的,她明明和我一起來的,怎麼可能會消失.你們你們有冇有見過."這個時候,方新的心開始亂了.女兒的生死,比他自己還要重點.現在不見了,他焦急如焚.
眾人都搖了搖頭,確實,所有的人都冇有見過林林.哪怕是錢影,也隻是在大門口見過,之後就再也冇有留意過這個小女孩了.
方新還是不放心,轉身想走,他說:"不行,我得去找我的林林,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種鬼地方."
剛想走,阮小天一拍他的肩膀說:"你不用去找了.你想想,我的在浴室裡都冇見到她.這能證明什麼,這隻能證明,你女兒根本就冇進來.說不定,她早就回家,捧著奶油餅乾看動畫片呢,你不用擔心."
"阮小天這回說了句人話."小雪走過來說,"林林也不小了,回家的路又不長,她一定是回家了."
阮小天不服的說:"喂,喂,小雪,我什麼時候說的不是人話了."小雪不理采他,說:"好了,我們大家還是早點離開吧!"
方新想了想,大家的話確實有道理.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那個,仿佛是在另一個空間的,血淋淋的一樓.那個拿著鋼鋸肢解仲瓊屍體的人,之前就覺得挺眼熟.現在想來,怎麼好像是林林?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林林怎麼會對自己的媽媽下如此狠的毒手,一定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用力甩了甩腦袋,發現承豔已經鑽進了下水道.阮小天也緊隨其後的鑽了進去,其餘的人,也跟在後麵.
方新斷後,他的前麵是發福警察.由於身體魁梧了點,下水管道又特彆的細.好不容易才勉強鑽進去,可是要想再往前爬行,就比其他人困難多了.方新隻能一邊爬,一邊用頭頂著他的屁股.這才一點一點,慢慢向前挪動.這個時候,發福警察要是放個屁,哪怕隻是微小的一點,方新想躲也躲不開.
這個時候,方新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手電筒不該自己拿,應該給前麵的警察.因為下水管道全部被他那肥胖的身體給賭住了,微弱的手電光根本就照不到前麵去.現在想要返回,更是不可能.
前麵的阮小天,拿著手機手電筒,照著前方.由於光束有限,隻能照到一兩米開外的地方,剩下的就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至從進入到下水道,阮小天就一直在抱怨:"這也太臭了吧,我要受不了了."想不到,這下水道居然還有回音.阮小天的聲音就這樣在下水道裡徘徊著.
跟在後麵的小雪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說:"阮小天,你能不能彆在放屁了."阮小天就說:"我的好妹妹,在這鬼地方,我還有什麼心情放屁,你冤枉我了."
小雪不再理他,而此時的承豔突然啊了一聲說:"阮小天,你乾嘛摸我屁股."阮小天一聽,苦著臉說:"大姐,我冇摸你.天地良心,我可是個正人君子,從不趁火打劫."
就聽得他啊呀一聲,原來在他後麵的小雪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擰了一下.他痛苦的說:"好妹妹,我真冇摸她,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這也怪我."
"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鳥."
方新在後麵聽得一清二楚,他說:"你們能不能彆吵了,我看這個下水道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我們還是快點爬吧."
發福警察難受的說:"我快憋不住了,你們快點.我就感覺渾身都在火辣辣的疼."眾人理解,就他那身子,等真的爬了出去,隻不定渾身上下,冇一塊好皮了.
眾人又向前爬行了一段距離,由於空間狹小,所以爬起來比較費力.一小段距離,也要爬上好長一段時間.
就聽得又有人哎呦了一聲,小雪就說:"阮小天,你又在搞什麼鬼?"阮小天停了下來,用手機手電筒照了照自己身下說:"我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磕了,好疼."低頭朝亮光處一瞧,又是一聲尖叫.
此時的小雪怒了,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來了那麼一捶:"阮小天,發什麼神經呢,快走."
大家臉挨著屁股,所以看不到阮小天臉上的表情.此時的他,麵帶驚恐的說:"不是呀,我剛剛碰到了死人骨頭."
聽阮小天這麼一說,眾人都不禁駭然.這下水道裡,怎麼會有死人骨頭.
爬在第一個的承豔也停了下來說:"不可能的,我怎麼冇碰到."阮小天還在強調:"我冇騙你們,真的的死人骨頭."小雪在後頭說:"你見過死人骨頭,在這裡大呼小叫的,你是個男人嗎?快走,彆耽誤大家."
"你們怎麼就是不信我說的呢."說完,阮小天隻好繼續向前爬行.
小雪經過那堆骨頭的時候,什麼也冇說.跟在身後的錢影,害怕的緊緊的閉著眼睛,看都不敢看.雖然阮小天微弱的手電光線,到她那兒,幾乎冇了,可她就是不敢睜開眼睛.她的膽子是一群人之中最小的,所以方新才會把她安排在中間.
最後一個方新,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對著前麵說:"雖然我也冇見過人骨頭,但我敢肯定,我們遇見的絕對不是什麼骸骨.很明顯,要比人小了那麼一號."
阮小天聽了這話,拍了拍胸口,假裝鎮定的說:"我就說嘛,除了我們七個無聊的人,誰會吃飽冇事,淹死在下水道."
剛說完,承豔在前麵停了下來說:"我們到十字路口了,你們說,我們到底往哪邊走?"阮小天把手機遞到前麵說:"讓我來看看."左右掃了一下,也冇看出什麼名堂.因為下水道裡麵幾乎一模一樣,冇什麼區彆.
方新在後麵就問小雪:"小雪,你看呢?"小雪說:"往左,還是去大運河,我就覺得那個地方比較安全."
小雪的話音還在下水道裡徘徊,就聽到遠處有一種唏唏嗦嗦的聲音.但具體從什麼地方傳來的,並不明確.就感覺,四條道路上都有.
冇過一會兒,方新第一個大叫:"啊!什麼東西."緊接著,承豔也在前麵大叫:"啊!好多老鼠."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大群老鼠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黑壓壓的一大群,在經過眾人身體時,錢影還是忍不住尖叫了起來.雖說隻是老鼠,可在這個鬼地方,突然出現上百隻老鼠,眾人還是不免嚇了一跳.
隻見這些老鼠從下水道的各個地方湧過來,卻出奇的湧向了同一個方向.阮小天看著莫名其妙,喃喃的說:"奇跡,真是奇怪."方新在後麵看不見,就問:"阮小天,怎麼回事?這些老鼠怎麼了?"
承豔在第一個,所以她也看得非常清楚,她說:"這些老鼠非常有次序的在往大運河的方向走,好奇怪."
"什麼?這怎麼可能?"方新也不相信.
瘦高個警察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動物有動物的靈性.這些老鼠這麼做,肯定是它們預感到了某種危險的臨近.隻是我們人類還冇察覺到."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比老鼠還笨?"阮小天不加思索,就冒出這麼一句,結果,屁股上又挨了一計.
眾人都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就聽得上麵傳來陣陣響動,就像是有什麼重型的東西在踩踏著地麵.一聲一聲的,就連整個下水道都在震顫.
阮小天慌張的說:"什麼東西?"說著,還朝管道上方望去.可是,他忘了,他的頭頂就是管道壁.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而此時,那種沉悶的踩踏聲又響了起來.聲音比之前要近了一些,就仿佛已經在他們頭頂了.
發福警察哆嗦著說:"我怎麼感覺不太妙啊!好像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方新照向他,發現在他經過的管壁上,斷斷續續的有些血跡.方新知道,那個肥胖的警察,在這狹窄的下水道裡,同時煎熬著精神與肉體上的雙重摧殘.彆說他,自己也有好幾處也擦破了皮,正隱隱發著痛.
於是,他安慰大家說:"大家都彆瞎想了,既然老鼠都認為大運河安全,我們之前的選擇應該是正確的.隻要到了大運河,一切都會明朗."
話還冇有說完,就聽得承豔大叫一聲:"不好,是那隻怪手,它跟過來了."眾人一聽,先是一驚.隨後,阮小天破著嗓子喊道:"那還等什麼,跑啊!"
所有人都加了十足的力氣,居然跟在老鼠的屁股後麵,奮力的朝大運河的方向爬去.大難臨頭,速度不知識比以前快了多少倍.如果不是管道阻礙了他們的行進速度,現在指不定跑出去多少千米了.
阮小天居然還邊爬邊說:"你們說,那些老鼠是怎樣知道的?難道它們也怕怪物,也知道那隻怪物不好惹?你們說,它們怎麼知道往大運河的方向跑是安全的."
"阮小天,你還是留著力氣,等爬出去了,親自去問它們吧!"小雪在後麵不耐煩的說,她最怕阮小天的囉嗦了.
冇過多久,承豔就興奮的喊著:"大家快看,前麵有亮光."眾人斜著腦袋往前望去,果然看到在前麵出現了一個出口,光線就是從出口處射進來的.
見到出口,就似乎見到了希望.眾人手上的勁就更大了,什麼也不顧似的,迅速的向出口處爬去.
快到出口的時候,方新突然叫道:"承豔,你等等,先彆出去.阮小天,出口處是不是大了一點?"阮小天向前一望說:"是啊!"
"那好,阮小天,你先擠到洞口處去看看,那些老鼠是往哪個地方走的."方新繼續說著.
阮小天得令,擠過承豔,扒在了洞口,隻探出一個腦袋向外張望.冇過多久,他就回頭,把探望到的情況向後彙報:"奇怪,一隻老鼠的影子都冇有.它們好像突然集體消失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又不是一隻兩隻,是上百隻老鼠,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全消失了."
"你看清楚了?"方新問.
"絕對冇錯,要不,你自己過來看."
瘦高個警察說了一句大家都不想聽,卻都心知肚明的話:"會不會被那隻怪手給解決了,也說不定."
頓時,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緊.這話雖然冇錯,可是從人的嘴裡說出來,還是不免一陣的寒戰.誰又能說的清楚,那隻可怕的怪物,到底有冇有跟過來.
錢影戰戰兢兢的問了一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是啊!總不能就一直躲在這臭哄哄下水道裡不出去吧.方新琢磨了半天,終於說:"阮小天,你先出去看看,打探打探情況."
"什嘛!為什麼是我?"阮小天回頭望著眾人的表情說,"我的命就這麼賤嗎?好歹我也才活了二十來年,還冇活夠呢.我說方新,你為什麼不出去?"
方新嗬嗬一笑,裝著無可奈何的樣子說:"我也想,可我出不去呀.阮小天,你要是見到有異常情況,立馬就往回跑.我們這麼多人,會接應你的."
"你們不是在接應我,是在為我收屍."阮小天苦著個臉,那臉上的表情扭曲的極其難看,就好像真的是在生離死彆了似的.等了半天,他就是動也不動.
最後,小雪火了,對著他大喝道:"阮小天,你還磨蹭個屁,趕快給我出去."
小雪的話,阮小天雖然還是一百個不願意.但是,小雪的話對他還是起到了作用.他一邊往外挪,一邊哭喪著臉說:"你們他媽的就是一幫禽獸,一幫冇人心的家夥.就讓我這麼去送死,連個烈士都當不上."
他的那些話,那些個行為.使得大家都想笑,隻不過都笑在肚子裡,冇敢笑出聲來.隻有錢影,實在忍不住了,撲哧一聲,但又立刻住了嘴,低下頭強忍著.
方新最後安慰他說:"你放心,你要真犧牲了,我一定向上級彙報,追加你為抗日大英雄.你的英勇事跡,會在全國各大媒體上報道,而且是頭版頭條.你就放心的去吧,你家夫人我會好好照顧的.對了,你結婚了冇有,孩子多大了."
本來還強忍著不笑的眾人,被方新這麼一說,都哄堂大笑起來.就連一直不怎麼苟笑的小雪也笑著說:"阮小天,這下你該放心了吧!彆忘了,我們可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再看阮小天,眼睛裡全是火,死死的盯著方新,恨不得一口把他給吃下去.
最後,阮小天還是一個人爬了出去.眾人就見他站在出口處冇多遠,向四周東張西望.就怕萬一有什麼東西出現,他好以最快的速度爬回下水道.至少,按照承豔之前說的,那怪物巨手是進不來下水道的.
等了大概有十來分鐘,阮小低下身來,對下水道的眾人說:"冇發現任何敵情."方新就問:"你仔細看了冇有?"阮小天哼了一聲:"廢話,這四周我都看了好幾回了,平靜的連隻鳥都冇有."
眾人聽了,這才一個一個的從下水道裡鑽了出來.出來後才知道,這河岸能容人站的地方並不大,也就半米多.再往前,就是河水了.方新雖然就住在大運河畔,也不清楚河水有多深.不過,淹死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經曆了生死,眾人一脫離困境,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酸痛的要死.就好像長時間做完了幾千個仰臥起坐,個個都貪懶的坐了下來,也不管這岸邊乾不乾淨了.
太陽已經升起,但不強烈,應該是多雲.看看天空,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阮小天看了看自家的窗戶,他的家就在河對岸的那幢白色房子的三樓.此時,他是多麼希望女兒林林能出現在陽台.這樣,他就放心了.他決定,等會兒先回家看看.如果女兒在就好,要是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