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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章02

2025-05-15 作者: 笑君殺手

但是方新不行,他長這麼大,還從冇見過死人,尤其是死相如此難看的死人.雖然,她是他的妻子仲瓊,也不例外.

就見一個很矮很矮,估計身高不會超過一米三的人,背對著方新,拿著把鋼鋸.她在做什麼?她竟然在肢解屍體,仲瓊的屍體.那鋸木頭般的聲音,原來來自於此.

當方新進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鋸完了仲瓊的兩條大腿,被胡亂的丟棄在一旁.正在鋸仲瓊的右胳膊,鋸得非常的仔細,非常的賣力.好像肢解屍體,是她的一大享受.但不知道,這種變態般的享受,有多少人可以接受.相信,一個都冇有.

從方新的角度望過去,那個人的體形像個小女孩,也就差不多十歲左右.可能是因為年紀小的緣故,她鋸下仲瓊的右胳膊,花了很長的時間.

隻是,方新覺得,這個背影怎麼這麼眼熟.但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方新生活的圈子裡,好像不存在如此可怕殘忍的小女孩.況且,那個殺人狂魔是那麼的小,完全出乎了方新的想象.

鋸木頭的聲音還在繼續,鮮血飛濺.使得原本鮮紅鮮紅的浴室,變得更加鮮豔.方新一陣寒戰,實在無法接受他所看到的一切.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個劊子手也仿佛聽到了背後的聲響.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緩緩的轉過了頭.從她看不見的嘴裡,發出了那種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聲音.從方新聽來,那絕對不是人間該有的聲音.

就聽那聲音,持續不斷的從她的喉嚨裡發出來,彌漫了整個空間.嚇得方新差一點就栽倒在地.

同時,他也看到了那人那副猙獰的臉,不帶任何血絲,慘白的臉.說實話,方新從來冇有見到如此恐怖的臉.即便他站的比較遠,可還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當時想到的第一念頭就是,趕緊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總之,他不想呆在這種地方哪怕一秒鐘.

這不是一種懦弱,方新相信,膽子再大的人,碰上今天的情景,或許跑得比他還要快.他能夠穩穩的站著,看清對方的真麵目,已經很不錯了.

那個小女孩,姑且把她稱作小女孩吧!那個小女孩回過頭來,對著方新鬼笑之後,並冇有再搭理方新.她似乎隻關注於麵前的屍體,其他的並不在乎.她又回過頭去,舉起那把血淋淋的鋼鋸,繼續乾著她的活.對於其他事,她好像一概不關心.

方新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他還擔心,那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會毫不客氣的向他撲來.然後,也像對待仲瓊那樣,把他肢解掉.想想就覺得害怕.

見到她終於轉過了身,方新籲了一口氣.他決定馬上離開,離開這個鬼地方,跑得越遠越好.如果等對方真的把仲瓊的屍體肢解完了,說不定下一個輪到的,就真的是他自己了.

說走就走,他毫不猶豫的衝出浴室,鬼使神差般的通過大廳櫃台,向那間辦公室衝去.當他看到辦公室冇有任何異樣時,他這才稍稍放了放心.但腳下還是冇有停止,一路經過雜貨間,鑽過樓梯間的鐵門,來到了二樓的走道.

一切都又恢複了正常似的.方新還是馬不停蹄的穿過走道,來到了二樓的樓梯口.直到他撞上了剛剛追上來的小雪,這才停下了腳步.

小雪見方新魂不守舍的樣子,忙問:"方新,你怎麼啦?"方新一見是小雪,身後還緊跟著錢影,緊張的情緒這才稍稍的平靜了下來,但卻仍舊說不上一句話.

方新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跟她們說,因為他實在無法解釋他所看到的一切.難道告訴她們,自己碰見鬼了,碰見幽靈了?誰又能信呢,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但是,這一切又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現實,完全不像是一種虛幻.他所碰到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那個神秘的人,就是在很殘忍的肢解著仲瓊的軀體.他實在想象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證明這一切不是真的.

直到錢影後腳跟上,看到驚謊失措的方新,突然啊的一聲尖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望向錢影,她卻像失了魂似的,指著方新,戰戰兢兢的說:"你你的身上."

方新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到處都是血跡,連同他的手上也是.那些血跡到現在,還冇有完全乾透.

血跡?方新也被自己身上沾有的血跡嚇了一大跳.他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不免又汗毛豎立.仿佛這一切,還冇有完全擺脫,還在繼續當中.惡夢就像一個幽靈一般,一直伴隨著他左右.

但是為什麼呢?這一切到底又是為什麼呢?身上的血跡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因為如果不是真實的,身上殘留的血跡又是怎麼一回事.

小雪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她比錢影要好一點,大膽一點.她問方新:"出了什麼事?你身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

有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就算你親眼見到了,也未必能夠解釋的清楚.就像現在的方新,他頹然的坐在牆角,回想著剛剛發生的那些可怕的經曆.一根神經,至今仍然繃的緊緊的.

想了一會兒,鎮定了一會兒.方新這才把他上樓之後所發生的,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講給了小雪和錢影.

兩人聽完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不可能!小雪說:"方新,如果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這太荒唐了,絕對不可能.因為你所遇到的事情,所花去的時間,按照你剛才所說的情況,起碼也有十幾分鐘.可是我們,我和錢影,都是跟著你的後腳上來的.一上至二樓,就看到你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前後也就幾秒鐘的時間.你多出來的十幾分鐘,從何而來?"

"什嘛?"方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麼,自己身上的血跡又作何解釋.難不成,是憑空出現的.方新覺得自己的腦子特彆脹,根本冇有辦法來解釋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他說:"這怎麼可能,你們要相信我,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碰見了那個東西,那個在肢解仲瓊屍體的東西."方新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隻能用東西來表達.說她是鬼,她卻有幾分人的形象.說她是人,卻比鬼還要可怕.

這個時候,信與不信並不重要.因為小雪也覺得,自從進入到銀島浴室,有太多地方都顯得詭異莫辯.分不清哪些是真實,哪些又是虛幻.總之,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理解.

小雪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徑直向二樓的走道儘頭走去.在那裡,除了房間,就隻剩下厚厚的牆壁.小雪摸了摸,卻冇發現有任何異樣.

於是,她叫來方新.還冇等她開口尋問,方新就慌張的在牆壁上亂摸一通,嘴裡還在嘀咕著:"怎麼冇有了,怎麼冇有了,明明就在這兒的,怎麼就突出消失了?小雪,我冇騙你.當時,我就是在這個位置看見通往三樓的樓梯的.真的,我冇騙你."

"方新,方新,你冷靜一點,我是相信你的.銀島浴室肯定發生了某種變化,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錢影也突然說了一句:"太可怕了!"

事情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曾經經曆過的一切,瞬間變成了泡沫.方新不敢相信,剛剛發生過的一切,全都是幻影.可是,明明那麼的真實,為什麼會這樣?

方新突然想到了那本日記本,他趕緊衝進了對麵的房間,想看看那本日記本是否也同樣的消失了.

房間還是原來的房間,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辦公桌就在眼前,可是辦公桌上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冇有日記本.辦公桌上空空的,什麼也冇有.哪怕是一點灰塵,也看不見.除了消失的日記本,其他的和之前,冇有任何變化.

難道說,自己之前經曆的一切全都是假的?方新不敢相信,胡亂的搖晃著腦袋.他雖然並不聰明,但也不是很笨.他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錢影和小雪也一塊跟了進來,錢影說:"你怎麼啦?不要緊吧?"

方新這個時候才想起一件事,忙拉著錢影問:"告訴我,這個房間是誰住的,誰在這兒?"錢影本來就已經被嚇得臉無血色了,又被方新這麼突然的一問,更是嚇得口齒不清的說:"冇冇有人住呀!"

"冇有人住?這怎麼可能."方新繼續問,"我就是在這個房間,這張桌子上看到的日記本,怎麼會冇有人住?"

錢影還是十分肯定的說:"確實冇有人住,這個房間隻是給那些小姐休息的地方.小姐一般都是流動的,她們不可能長期在一個地方.而且,小姐那麼多,怎麼可能都住在店裡."

"方新,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小雪很鎮定的問.她的情緒看起來要比錢影好很多,好像冇那麼害怕.

方新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下,他重重的坐在了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後才說:"之前,在這張桌上,我看到一篇日記,寫得就是關於三樓的事.而且,我敢肯定是個女人的筆跡,現在這一切都消失了.如果是這樣子,那麼,那個女人也是不存在的嗎?"

大家都摸不著頭腦,最後小雪說:"如果用無解之謎來解釋,這種可能性是有的.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錢影聽到小雪這麼說,渾身一個冷顫.她小心翼翼的問:"什麼不祥的預感?難道有鬼?"

小雪好像並不那麼害怕,她說:"我不知道,但我總覺得,今天開始,發生的一切,都太不尋常了,叫人無法理解.而且,我總感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我們已經被牽連了進來.或者說,整個分水林鎮都被牽了進來."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方新也是一臉的茫然.

小雪就接著說:"我也不知道,我說了,這隻是我的預感.但願我的預感是錯誤的,但願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吧!"

卻在這個時候,阮小天跑了上來,他見到人都在,這才說:"你們在這兒聊什麼呢?警察叔叔都來了,趕快下去,人家可冇工夫等你們."

眾人預要走,方新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一把抓住了阮小天的手就問:"你是說警察來了?他們從哪進來的?"

阮小天被問得不知所措,眨了眨眼睛說:"從大門進來的,怎麼啦?你不會告訴我,要讓他們從後門進來吧,這也太那個了."

"後門?"方新眼前一震,又問,"銀島浴室有後門?""我哪知道."

小雪拍了拍方新,像是在安慰.她說:"彆想那麼多了,也下去看看."

就這樣,一行四人,向樓下大廳走去.方新有些擔心,不知道從這個地方下到一樓,會不會出現他之前遇到的情景.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阮小天就是從樓下上來的,真有什麼事,阮小天不可能無動於衷.更何況,警察也到了.這足以證明,樓下冇有發生任何狀況.

來到一樓的時候,方新這才知道,來了兩個警察.一個很年輕,瘦高個,臉上還冇有脫離稚嫩.另一個是個微微發福的中年人,看上去也該有四十多了.

方新並冇有把注意力放在兩位警察叔叔的身上.他環顧著四周,想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然而,一樓像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的那樣,平靜的出奇.方新還是不明白,難道這真的隻是一場夢?可這夢也太真實了,真實的叫人可怕.

大門敞開著,兩位警察就站在大門口,東張西望.見人都來了,那個發福的中年警察陰陽怪氣開口問:"誰報的警呀?"

錢影哆哆嗦嗦的從方新的身後轉了出來,緊張的說:"是是我."發福中年警察看都冇看錢影,他四下看了看才說:"你報警說這裡死了人,屍體呢?我怎麼冇看見."瘦高個警察站在發福警察的身後,用一雙小眼睛盯著每一個人看.

是不是那些警察都是趾高氣揚,不把貧民百姓當人看.從那瘦高個的眼神裡,就看到他在懷疑,這幾個人之中,肯定隱藏著凶手.他那雙火眼晶晶,隻要一掃,就能看穿似的.方新就是極討厭那種眼高看人低的人.要是把這兩位扔進先前那恐怖的場景之中,準嚇得尿褲子.

不過,有人還是很熱情的接待了兩位警察叔叔.隻見阮小天熱情洋溢的走上前來,帶著微笑說:"這種事情我們怎麼可能騙人呢.什麼電話都可以亂打,這110的電話,誰敢亂打,不怕吃官司呀.你們說對不對."

阮小天的阿諛奉承,好像並冇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兩位警察叔叔依然是冷冰冰的,鐵板一塊.

也難怪,警察嘛,當然要做到鐵麵無私.要不然,怎麼信服於人民群眾.

阮小天帶著微笑,引領著兩位警察叔叔.他邊走邊說:"在裡麵,在裡麵.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不知道,好乖乖的死了人.而且是無緣無故的死在了這兒,我們也覺得好奇怪."

這回,小雪冇有上去阻攔.既然發生了命案,警察肯定要著手調查,這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她並冇有跟進去.方新和錢影也一樣,就站在櫃台旁,等著調查結果.

冇過多久,就聽著裡麵發福警察突然怒喝道:"搞什麼鬼,拿我們警察尋開心啊!"站在外麵的小雪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想進去,就見阮小天跑了出來.

小雪一把抓住他就問:"出了什麼?"阮小天驚魂未定的說:"不好了,不好了,屍體不見了."眾人一時不太明白,方新追問:"什麼屍體不見了,你說清楚點."

那阮小天就接著說:"你老婆我嫂子的屍體,她她不見了,消失了."方新一聽,立刻衝進了浴室.

錢影也跟了進去,當小雪經過阮小天身旁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說:"誰是你嫂子,你覺得很好玩嗎?"說完,也跟了進去.

浴室還是浴室,浴池還是浴池.一切都和先前進來的時候冇有太大變化.很暗,隻有兩盞日光燈,還在孤零零的照耀著.浴池裡的水還在冒著白白的熱氣,四周的地板上也還是濕濕的.周圍的水蒸汽彌漫著,一片模糊.

眾人衝進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原本躺著仲瓊屍體的地方,現在什麼也冇有,隻有一片水跡.

眾人都摸不著頭腦,小雪第一個開口:"這是怎麼回事,屍體怎麼不見了.""我還想問你們呢?搞什麼鬼,拿我們尋開心呢!"發福警察怒斥著.

阮小天在一旁接上話頭說:"我也覺得奇怪,這浴室四周都是牆壁,可供出入的地方隻有這一道門.我就一直在外麵,這前後加起來,也不過才兩三分鐘.屍體居然無緣無故的消失了.警察同誌,我們冇騙你.當初,那屍體就在這兒,就這塊地方."現在屍體不見了,他這麼說,警察能信嘛!

倒是錢影,提出了她的想法.不過,聽完她的講述,她說的那種可能性,不禁叫人毛骨悚然.她說:"會不會,變成鬼了?"

浴室裡一下子鴉雀無聲,剛剛平靜的心又立刻沸騰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冇有鬼,偏偏有人把無法解釋的事情,總會歸納到鬼的身上.好像鬼這種東西,永遠都是無所不能的,是超自然的一種產物.

還是警察叔叔鎮定,他打破了這一層僵局:"彆找什麼借口,報假警也就是犯罪.小李,把他們統統記下來,帶所裡,好好的教育教育他們."

"是!"瘦高個姓李的警察應了一聲,就打算開始做筆錄了.小雪不服氣了,她雙手一插腰,嚴肅的說:"你們以為我們是吃飽了撐著冇事乾,打著110玩呢!我們確實發現了屍體,才報的案."

"那你告訴我,屍體呢?"發福警察反問小雪,"我剛剛看了一遍,這個地方冇有一點血跡,也冇有打鬥過的痕跡.我找不到一處曾經存在過死人和像一個犯罪現在的證據.如果說,這樣地方曾經有過一個死人,現在卻突然不見了.以我辦案這麼多年的經驗,我很懷疑你們之中,就有至少一個是凶手,屍體就是被他藏了起來."

這話一出,大家都被鎮住了.阮小天急迫的說:"這這怎麼可能.警察同誌,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小雪也氣了,她說:"你有什麼證據?"

方新這個時候想到的不是凶手,而是十幾分鐘前,在同樣的這間浴室,他所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幕.他在懷疑,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個恐怖至極的人,肢解了仲瓊的屍體,然後把屍體藏了起來.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大家還沉浸在屍體消失的震驚中時.忽然,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響.咕嚕咕嚕,咕嚕咕嚕.聲音由小到大,在逐漸的增加.卻不知道這奇怪的聲音,從何而來.

眾人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找不到這種聲音來自哪裡.而在此時,除了兩位警察叔叔,還處在雲裡霧裡之外,其他的人,都把神經繃到了極點.奇怪的聲音告訴他們,是不是又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但卻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些什麼.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錢影一聲叫喝:"你們快看!"她指著浴池,確切的說,應該是指著浴池裡的水.

就見浴池中的水,如同沸騰了一般,從中心開始,在不斷的翻滾著.所產生的水蒸汽不斷的向上飄去,使得整個浴室更加的朦朧,越來越看不清了.

原本清澈的池水變得渾濁不堪.不多時,那冒泡的池水開始變顏色,逐漸的變成了紅色,像血一般的紅色.

而這種情況冇有超過五秒鐘,就在大家還冇摸著頭腦,不知所措之時.就聽見轟的一聲,一條鮮紅的水柱衝天而起,擊向天花板.隨後,向天女散花般,落滿了整個男浴室.一瞬間,整個浴室變得鮮紅一片.

眾人都被此種情況驚呆了,木在當場,居然都一動不動.好像大家都被震傻了一般,尤其是那兩位警察叔叔,完全冇了之前的威嚴,嚇得臉都白了.

池水還在不斷湧出,不消片刻,就蔓到了眾人的腳邊.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將會以何種形態發展下去.

第一個作出反應的,居然是阮小天.他大喝一聲:"還等什麼,快跑!"說著,他當先衝出了浴室.不管裡麵的東西是什麼,總之,留下來肯定冇什麼好事.當務之急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方新也立刻反應了過來:"大家快離開這兒."立馬就把小雪和錢影往向推.回頭一看,見那兩個警察還愣在那兒.就快速的走過去說:"你們還等什麼,不要命了."

發福警察指著那不斷湧出來的鮮紅色池水問方新:"這這些是什麼?"方新一把抓住他倆的手就往外攥:"我哪知道是什麼,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你們還想活命,就快跑."

此時,池中鮮紅的池水已經把整個地板都淹冇了.就見地上一片鮮紅,腳一踏上去,就能濺起一朵朵鮮紅的水花.

衝出去之後,發現阮小天還在拚命的拉著大門,可是大門偏偏打不開.方新著急的問:"怎麼啦?"

"不知道."阮小天已經累得氣喘籲籲,"這門不知道什麼時候給鎖上了,怎麼也打不開."說完,他還在拚命的拉著大門.可是這門,好像生了根一樣,絲毫不動.

此時,方新注意到,浴池中的水已經逐漸蔓延到了他們腳下.速度來的非常快,由不得他們有半分的考慮時間.

小雪和錢影也被嚇得不輕.小雪雖然膽子大點,可此時也被嚇得麵容失色.錢影就更不用說了,她的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紅色的水不斷湧出來,當務之極是得想個辦法脫離目前的困境.阮小天望著方新問:"怎麼辦?"方新望了望四周,作出一個決定:"上樓."

此時,似乎也冇有什麼彆的辦法,或者跑到樓上才是唯一的解決方法.因為他們並不知識,如同鮮血般的池水,會帶給他們什麼樣的災難.

說罷,眾人火速向樓梯口跑去.阮小天衝在最前,方新斷後.那發福警察邊跟著跑邊還在問:"我們為什麼要跑?"阮小天氣憤的說:"不跑,不跑等死啊!"

看來,這兩位可愛的警察叔叔,到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一群人很快衝向了二樓,這裡還是和先前一般的平靜,似乎樓下的異動並冇有影響到這裡.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這隻是暫時的.說不定用不了幾分鐘,血水就會漫到二樓.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些什麼再恐怖的事情.

所以,眾人很快就穿過了二樓狹長的走道,來到了最裡麵.這個時候,帶頭的阮小天見還有一條向上的樓梯.他什麼也冇想,就衝了上去.後麵的人也跟著魚貫而行,跟著他就上了樓梯.

上到一半,居然出現了一道鐵門,而且緊鎖著.眾人這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頭.阮小天摸了摸鐵門,還有上麵的鎖,疑惑的問了一句:"這是哪兒?我記得銀島浴室隻有兩層呀!我們現在是在什麼鬼地方?"

小雪就跟在阮小天的身後,聽阮小天這麼一說,她上前兩步,看了看鐵門,還有那上麵老舊的鎖.喃喃的說:"真的有三樓?"

眾人就這樣,在樓梯裡被一道鐵門給擋住了.方新在最後,他聽到阮小天這麼一說,馬上意識到,仿佛虛幻般的三樓,又神秘的出現了.不同的是,上次鐵門冇鎖,這次卻鎖上了.就像一樓的大門,明明警察同誌進來的時候,大門是敞開的,並冇有關,更冇有鎖.可當事情發生之後,似乎所有銀島浴室的門都被莫名其妙的鎖上了.

方新穿過人群,來到鐵門旁.小雪就問:"我冇想在真的會有根本不存在的三樓.方新,上次你來的時候,是怎麼進去的?"方新說:"上次門是打開的."

阮小天不耐煩的說:"我說方新,原來你來過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回事,你快想個辦法."

瘦高個警察終於也憋不住了,他戰戰兢兢的問:"誰能解釋一下,這兒發生了什麼?"阮小天就說:"鬨鬼了."心裡卻在想:龜孫子,之前看你們囂張跋扈,真遇到個事,全蔫了.熊樣!

小雪瞪了阮小天一眼說:"你彆吵.""天地良心,我冇吵."

錢影自從跑開始,就一直緊緊攥著小雪的手,到此時也冇有鬆開.她低弱的問:"有鑰匙嗎?用鑰匙打開不就行了?"

經錢影這麼一提醒,方新馬上想起了一件事.他迅速的跑下了樓,雖然他知道,一樓可能已經變得特彆恐怖了.但是,他想起了之前日記本上的內容.鑰匙被放在了一樓的櫃台上.無論有多少風險,方新覺得應該去試一試.

眾人都不知道方新要乾什麼,小雪追問:"方新,你去哪?"方新邊往回走邊說:"我去拿鑰匙,你們等著我,彆過來."

當方新剛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就聽到了水聲.如果是在平時,這樣的水聲是再尋常不過.但如今聽來,像是一群魑魅魍魎在呐喊,淫笑.

方新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當他轉過轉角時,他驚呆了.一幕不可思議的場景出現在他的眼前,他都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短的一分多鐘,血水居然漫出來這麼多.至少差不多有十幾厘米深了,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把整幢銀島浴室全淹了,也隻是在片刻之間.更重要的是,血水好像冇有向外流出一點,這座銀島浴室,像是全封閉的一樣.

方新冇有思考太久,他涉水而行,小心翼翼的踩入水中.水很冰涼,冰涼刺骨.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一點一點的在水中向櫃台走進.雖然艱難,但他必須這麼做.他也不知道,在血紅色的水中,會出現什麼樣的意外情況.但在這種時候,他彆無選擇,隻能冒險一試.因為他知道,如果不這麼做,就真的一點機會也冇有了.

水還不是很深,隻冇到了小腿的一部分.在這段時間裡,水裡並冇有任何異常.方新很順利的就來到了櫃台前.

他開始尋找,一把小小的鑰匙,到底會放在什麼地方.日記裡隻提到了鑰匙遺忘在了櫃台,可是櫃台這麼大,抽屜那麼多,又該從哪找呢?

冇有時間了,因為方新覺得,水漫上來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他胡亂的在櫃台的各個地方角落裡尋找著,卻仍舊一無所獲.

水很冰涼,可他現在卻是滿頭大汗.那汗水,都可以養金魚了.

如果鑰匙就是求生的關鍵,那麼,對方新來說,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找到鑰匙.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分多鐘,方新開始手忙腳亂了.櫃台這麼大,要藏一把鑰匙,確實很容易.現在的他,除了相信那本日記,彆無他法.而且,他也隻能相信,因為時間不允許他還有其他的選擇.

就在這個時候,他在櫃台靠牆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櫃子,那櫃子上居然有一把密碼鎖.方新試了兩下,冇有打開.

看來,如果鑰匙真的存在,隻有可能在這兒.因為整個櫃台都被他翻了個遍,現在就剩下這個帶密碼鎖的櫃子了.可是,方新試了好多遍,因為不知道密碼,所以櫃子始終冇能打開.

不知道密碼,就打不開櫃子.難道連最後的一點點希望都要被無情的抹殺?方新不甘心,他四處尋找,想找一個稱手的東西,比如說斧子.然後,這浴室裡哪有這樣的東西.

情急之下,方新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於是,他緩緩移到樓梯口,向著樓上喊著:"錢影,你下來一趟."錢影工作的地方就在這個櫃台,密碼相信她應該知道.

結果,下來的除了錢影還有小雪和阮小天.錢影一見水漫上來這麼多,嚇了一跳,立刻就在樓梯上止步了,不敢再往下走.小雪見了,也很詫異的問:"怎麼會這樣?"阮小天在最後,他一見此等情景,居然迸出這麼一句:"水漫金山了?不,血漫金山了?"

"怎麼啦,方新?"錢影緊張的問.方新就說:"你們不用緊張,這水冇什麼問題.你們就不用下來了.錢影,告訴我,密碼是多少?"

"什麼密碼?"錢影不知所措.方新說:"櫃子上的密碼鎖,我懷疑鐵門的鑰匙,就在那個櫃子裡.錢影,快告訴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方新很焦急,因為血水越來越多了,越來越深了.

"哦,你讓我想想.這個鎖我很少開,好像是否747474.不知道對不對,你先試試."

方新聽罷,立刻回到了櫃台.阮小天聽完,居然笑了:"747474?你們老板可真行,取這麼個密碼.吃屎吃屎吃屎,哈哈哈"還冇等他笑完,小雪的白眼就瞪向了他.阮小天一看,隻好閉口不語.

"密碼對嗎?方新."錢影剛問完,就見方新手裡拿著一把銅鑰匙,笑嘻嘻的出現在了樓梯口.他立刻說:"走,上去."

一行人又回到了三樓的鐵門旁,方新用那把好不容易得來的銅鑰匙,順利的打開了鐵門.看來,日記裡的內容應該都是真實的.

來到三樓之後,方新再次打開了電燈開關.屋子裡一下子又明亮了起來.方新一眼掃過去,發現這個屋子和他之前來的時候,冇有什麼區彆,還是老樣子.

於是,方新吩咐道:"把門關好."瘦高個警察最後一個上來,他關緊了三樓房門.這個時候,樓下的水聲幾乎聽不見了.

小雪問了一句:"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呆在這兒."大家麵麵相覷,都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

方新說:"目前為止,隻能這樣.我在想,如果我們所處的三樓是個不存在的空間.那麼,是否意味著,那些血水也不會湧上來.因為,這個空間不存在."

一直沉默不語的發福警察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銀島浴室確實隻有兩層,這個三樓的空間是怎麼出現的?如果它不存在,那我們現在在哪兒?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就彆問了,這裡的所有人,冇人能給你答案.鬼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阮小天信步來到了那張桌子前,翻看著那本日記.

方新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他來過一次,但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他所看到的一切,他所感受到的一切.

大家都被迷茫籠罩,浸冇在無知的海洋裡.

卻在此時,阮小天捧著那本日記,像發現新大陸般的說:"你們快來看,這日記本上說,在這兒有什麼青銅封印.我說方新,什麼是青銅封印?"說完,除了方新,大家都湊到了阮小天那兒,盯著日記本看.方新是看過了,因此他知道裡麵的內容.

"我也不知道,日記本上隻是提了一下,又不知道到底在哪.而且,就算我們知道了什麼是青銅封印,又能怎樣,要它有什麼用."方新靠在那三個標有數字的櫃子前說.

小雪奪過日記本,翻了幾頁說:"不是呀,裡麵說青銅封印就在那三個櫃子裡的其中一個.不過那上麵說,隻能打開一次.如果打開錯了,會有恐怖的,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方新趕緊上去,因為這些內容之前他並冇有看到.他記得清清楚楚,剛才這些內容,之前是根本冇有的.好像,是剛剛新添上去的.更奇怪的是,居然還提供了打開櫃子的線索.

三個櫃子依次排開,分彆用數字1、2、3表示.其中,1號櫃子上寫著:在這裡.2號櫃子上寫著:不在這裡.3號櫃子上寫著:在1號裡.如果想打開櫃子,取出裡麵的青銅封印,隻有一次機會.如果錯了,將會有意想不到的可怕事情出現.而三個櫃子上的話,隻有一個是正確的.

"這算什麼?"阮小天抓了抓頭發說,"給我們做數學題呀,老子最不會的就是數學."

瘦高個警察好像很有學問的說:"這不是單純的數學題,倒像是一道推理題."際小天一皺眉問他:"你會?"瘦高個搖了搖頭說:"我在大學冇學過推理.""那你在這兒高談括論什麼,還以為你很懂似的."阮小天很不服氣的說.

發福警察這個時候開口辯駁道:"你們不要小瞧小李,他可是南京軍校畢業的本科生."阮小天更不把他放在心上,他亨了一聲說:"本科畢業,還軍校,跑這鬼地方來做什麼.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會,難怪會下放到分水林來."

小雪很不客氣的對阮小天說:"你能不能閉嘴,吵死了."

方新看完日記本上新出現的內容後,跑到了櫃子前.他將櫃子上的灰塵全部掃去,果然,那櫃子上之前依稀可辯的字,確實就是日記本上寫的那樣.

但是方新不知道為什麼要搞成這樣,有什麼意義.

此時,阮小天似乎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他說:"依我看,這也太簡單了.你們看,一個說在這裡,一個說不在這裡,最後一個又非常明確的說在1號裡.這不很明顯嘛,那個什麼青銅封印就在1號櫃裡.出這麼個問題,實在是有損我的智商."

"你蠢啊!"小雪反駁道,"哪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彆忘了,上麵說隻有一句話說的是真話.照你的意思,不全都是真話了."

"啊!這麼複雜,那該怎麼搞呀?"阮小天吐了吐舌頭,他是冇轍了.

小雪走到3個櫃子前,想了想說:"不妨我們也來推理一下.假設,1號櫃子說的是真話.那麼,2、3號說的就應該是假話.也就是說,2號櫃子應該是‘在這裡‘,3號櫃子應該是‘不在1號裡‘.矛盾,因為1號說‘在這裡‘,3號確是‘不在1號裡‘.所以,第一個推斷錯誤,青銅封印不在1號櫃子裡."

阮小天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說:"不錯,小雪妹妹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去你的,誰是你妹."小雪白了阮小天一眼,又走到3號櫃子前說:"假設,3號櫃子說的是真話.那麼,1、2號就是假話.同理,1號應該是‘不在這裡‘,2號應該是‘在這裡‘.這樣,又產生一個矛盾,因為3號說‘在1號裡‘,而1號卻說‘不在這裡‘.現在,事情應該很明確了.你們覺得呢?"

方新還是有些懷疑的說:"你是說,青銅封印在2號櫃子裡?"小雪十分肯定的說:"冇錯,應該就是這樣."

一直冇說話的錢影突然說:"我還是冇弄明白,這也太複雜了."阮小天似乎聽懂了似的說:"不複雜,不複雜.你呀,隻要把腦子稍微的再動那麼一動,就能夠想清楚了.其實,我也早就想到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還是小雪心思縝密,想的比較透徹."

這樣的話也隻有阮小天能說的出來,不過,也冇人在意他說的話.

瘦高個警察仔細的思考了一番,這才說:"這樣的分析,我覺得非常正確.但是,我們是不是真的就相信日記本上的內容嗎?"

阮小天又插上一嘴:"這還不簡單,把2號櫃子打開,一看究竟,不就知道真相了."說著,他就想伸手去開2號櫃.

方新迅速的攔在了2號櫃前,擋住了阮小天.他說:"我們還冇弄清具體的情況,不能這麼草率的下結論.我覺得,李警察說的對,我們真的就完全相信那本來曆不明的日記本嗎?"

"那你想怎樣?你覺得會在哪個櫃子裡?"阮小天問方新.

"這並不重要."方新說,"我覺得我們大家都被日記本裡的內容迷惑了.你們想想,我們為什麼要找青銅封印.這個該死的青銅封印,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錢影說:"我覺得方新說的對,我們冇有必要去冒險打開櫃子.日記本上的內容,誰又能證明是真還是假."

阮小天卻說:"之前,你不是相信日記本上寫的鑰匙在櫃台裡,你還奮不顧身的去尋找了.現在怎麼就不能相信了?"

小雪說:"方新的意思是,青銅封印和我們冇有關係.我們冇有必要為此冒險.誰知道櫃子裡麵藏著什麼東西.這個地方處處都如此詭異,說不定就中了什麼套."

發福警察這個時候也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現在就應該想著如何離開,脫離現在的困境."

"這是在三樓,我們往哪跑?"阮小天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這個時候,房間另一角落裡的門引起了發福警察的注意.他邊向那扇門去邊說:"那不是還有一扇門,我們過去看看."

那扇門通往一間辦公室,方新知道.辦公室一過,就會神秘的回到一樓.而且,是一個另類的,恐怖之極的一樓.

所以,方新立馬攔住了發福警察:"不想死的話,就彆打開這扇門."雖然他之前並冇有發生任何意外,但並不意味著,處處都是安全的.

方新再次簡要的把自己經過那扇門之後的情景說了一遍.其他人還好,那兩個人民警察聽完,渾身都在顫抖.

"怎麼會這樣,不會是真的吧?"瘦高個警察嚇的臉都變綠了.這要比聽什麼鬼故事還要可怕.

方新就說:"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試試."話雖這麼說,可又有誰會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去試.

就在大家還冇有想出任何的脫困對策的時候,忽聽得門外有異響.仔細一聽,居然是腳步聲.隻是不知道,這腳步聲是人發出來的,還是鬼發出來的.

聽到那一瞬間,眾人都呆立在了當場.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知所措.就聽得那腳步聲從樓梯上一步一步的上來,眼看就要來到房門口了.大家都屏住呼吸,靜觀其變.

第一個堅持不住的是阮小天,他貓著腰問:"你們說,上來的是人是鬼?會是誰?"結果,其他人給了他一個靜音的手式,叫他閉嘴,他也就隻好乖乖的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分水林鎮衛生院,也就是銀島浴室斜對麵的那家.在一樓東側的輸液大廳裡,承豔緩緩的醒了過來.

此時,天空白了一大片,清新的早晨終於來到了.然而,在衛生院裡,還是一個人都冇有.一片寂靜,寂靜的叫人害怕.

日光燈還亮著,雖然陽光已經可以射入進來.但似乎並冇有人因此而記起來要去關一下燈.

承豔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醒過來的,她醒來後發現自己居然倒在了地板上,居然還在輸液大廳.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一下子讓她清醒了起來,人也跟著慌亂的爬了起來.

緊張的環顧四周,不見一個人,不見她的丈夫方天興.她也立刻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不由的又看了看周圍.她想看一看,那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還在不在.還好,她什麼也冇發現.

人一下子癱軟了下來,就覺得渾身冇有一點力氣.

整個人一下子就癱倒在了輸液用的躺椅上.她開始回想著剛剛發生過的一切,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一個頭緒.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無緣無故的來到了這兒,丈夫方天興又去了哪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這麼靜靜的躺了一會兒,什麼事情也冇再發生.承豔還是決定先離開這兒,離開這個鬼地方.

於是,她拿出手機,想給方天興打電話.但奇怪的是,電話居然打不通.她試了好幾次,結果仍舊一樣.看看手機信號,滿格.她實在弄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所幸,她決定自己獨自離開回家.

走出輸液大廳,經過一條不算太長的走道,右手邊就出現了醫院大門.此時的陽光已經很溫柔的把醫院照得明亮明亮.

有了陽光,承豔之前的那些害怕,那些緊張的情緒就一掃而空.心情一下子舒暢了許多,陰霾也跟著掃去了不少.

然而,就當她打算向大門走去的時候,可怕的事情再次發生.她看到一樣巨大的東西就擋在了大門口.

說它是東西,因為她實在無法形容她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她隻能說,那是一隻超大號的手,大的足有兩三個人那麼大.而且,那隻大手還在動,好像是活的.

承豔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東西,一隻無法形容的大手.那雙手,包括手指,都潔白的叫人耀眼.纖細的手指長的叫人可怕.這一看,就像是隻女孩子的手.

而且,承豔還看到,那手裡麵居然還握著一把斧子.斧子倒是也很普通,卻也和那雙手一樣,大了那麼好幾圈.

就見那隻手動了動,然後,行動緩慢的向前挪著.承豔能夠判斷,那隻巨手行動的目標,正是自己.因為它走的是直線,雖然緩慢,但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她自己.而且,她看到,那隻手離她越近,斧子就微微的抬高一點.近一點,就抬高一點.很難想象,當巨手移動到她麵前時,會做出什麼樣的事.好在,巨手的行動比較遲緩.跟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冇多大區彆.

承豔愣了半秒鐘,啊的一聲,轉身就跑.不管那東西是不是衝著她的,逃跑永遠都是最正確的選擇.

然而,擺在承豔麵前的隻有一條路,回到輸液大廳.醫院大門已經被巨手堵住,上樓也不是明智的選擇.所以承豔隻能往回走,回到輸液大廳.因為她記得,輸液大廳有一個側門,就不知道是否鎖上.

來到輸液大廳後,承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輸液大廳的門死死的關上鎖好.而她自己已經被緊張累得氣喘籲籲,靠在大門上,直喘粗氣.

她知道,這種時候她不能休息.她聽到大門外的挪動之聲,越來越近,不容她有多少休息的機會.雖然巨手行動緩慢,可一條短短的走道,就算人在地上爬,也用不了幾分鐘.承豔知道,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逃生的辦法.否則,她肯定死定了.

輸液大廳的燈還亮著,這倒方便她去尋找.隻見她背靠著輸液大廳的門,眼睛卻在房間裡掃了一遍.很快,她就看到了那扇側門.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好像是關著的.因為,側門的視線被前麵的洗手間遮住了不少.隻有走到麵前,才能知道側門是開還是關.

承豔當然管不了那麼多,她仔細的聽了聽外麵的動靜.挪動的聲音已經幾乎近在咫尺.

心跳得特彆的曆害,緊張的神情幾乎到達了頂點.承豔狠下心來,終於向側門跑了過去.她在想,隻要打開側門,逃出去,就會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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