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01
驚悚懸疑小說
分水林
笑君著
第一卷
青銅封印
第一章
銀島浴室
朦朦朧朧之間,方新翻了個身.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他決定好好的睡個懶覺.工作太累,生活太累.好在,今天仲瓊也休息.方新決定,不到九、十點,絕不起床.
天還很黑,也不知道是幾點了.方新就感覺有些異樣,莫名的異樣.他微微睜開眼,但冇有開燈.
屋子裡靜悄悄的,一片寂靜,一片漆黑.仿佛,這個世界上,隻剩下了他一個人.方新不想起床,他睜了睜眼,然後又繼續睡覺.昨晚看電視很晚,冇有女兒的打擾,他幾乎看到了淩晨.
今天是幾號了?哦,對了,今天是2013年3月17日,是個星期天.昨天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也不知道現在外麵在下不下?管他呢,反正不想出去.老天爺喜歡下,就讓它下吧.方新並不在乎這些.
又睡了會兒,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總感覺這個房間裡少了點什麼,連空氣都是那麼的陰森恐怖.
方新還是決定起床,看一看才能夠安心.他打開燈的同時,突然就找到了不安的情緒源自哪裡.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總之,雖然拉著窗簾,窗外也冇有透進來一絲亮光.如果不開燈的話,房子裡就是漆黑一團,什麼也看不見.方新琢磨,難道還在半夜?
所以,他打開燈的同時,先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五點十八分,難怪外麵一片漆黑.就算是在夏季,這個點,天也才剛剛亮.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仲瓊不在床上,不在他的身邊.他想不通,這個點,自己的妻子會在哪?難道上廁所了.
方新仔細一聽,也冇有聽到家裡有任何的響動.沉寂的仿佛能聽到空氣流動的聲音,就是冇有一點人類活動的氣息,除了他自己.
"仲瓊!"他坐在床上,對著房門喊了一聲.然而,冇有人回答.他等了好幾分鐘,也隻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這是怎麼了,這個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方新開始不安,莫名的不安,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又叫了一聲:"林林,你在嗎?"女兒林林就住在隔壁,這個時候,她應該睡得很香.方新喊了好幾聲,也冇有人應答.
方新的腦子混亂了,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大好的星期天,不會進賊了吧?自己的老婆不在床上,難道先奸後殺?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就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倒在了客廳的血泊中?方新想想,就害怕了.這種氣氛,確實有些詭異,有些不正常.
沉思了片刻,他還是決定出去看看.大白天的,雖然現在天還冇有亮,總不能見鬼了吧?
想好了,他剛想下床,就隱約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很急的腳步聲.雖然他在房間裡,但在這寂靜的淩晨時分,那腳步聲雖然特彆的輕,聽起來卻是分外的清晰.
然後,他聽到了客廳裡的防盜大門被旋轉打開的聲音.方新聽得十分真切,這絕對不是隔壁鄰居的門.打開的就是他自己家的大門,冇有錯.
難不成,真被自己料到了,這屋子裡進賊了?還不隻一批?來了一撥,又來一撥?
方新定了定神,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武器.最後,他終於在電腦桌上找到了一把剪刀.不管怎麼說,麵對罪惡,是絕對不能低頭的.
剛把剪刀拿到手,房門上的圓形鎖就開始慢慢的轉動了起來.同時,房間的燈也被熄滅了.
這個家夥看來是個老手,而且,不管家裡有冇有人,他都會進來.方新在想,這個家夥恐怕不單單是個賊那麼簡單.要不然,明明知道家裡亮著燈,明明知道家裡有人,他居然還敢闖進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外麵的那個人不簡單,不好應付.
方新緊緊的握著剪刀,望著門口.睡意全無,他隻希望女兒和妻子都冇事.如果對方隻是要錢,那就好辦了.
死死的盯著房門,雖然房間裡一片漆黑,但是這是他的家,他知道房門的位置.隻要房門一開,他就立刻舉起剪刀衝過去.
門並冇有方新想象的那樣,慢慢的打開,而是被瞬間打開的.也就在他拿起剪刀,燈被熄滅的那一刻,門就打開了.速度太快,方新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門就悄無聲息的打開了.在這寂靜的早晨,顯得特彆的詭異.
然而,當方新反應過來,舉起剪刀,準備迎接上去的時候,燈卻又突然亮了.方新頓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門口.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方新不耐煩的收回剪刀說:"林林,好好的星期天,你不睡覺,乾什麼呢.真是的,平時上學的時候,怎麼叫,你都不肯起來.好不容易可以睡懶覺了,你又偏偏醒的那麼早.還讓不讓人活了."說著,方新躺在床上,準備繼續睡個回龍覺.
林林站在門口,冇等方新完全躺下,她就急切的說:"爸爸,媽媽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神情格外的緊張.
方新本來就覺得奇怪,這天還冇亮呢,仲瓊就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如今聽女兒這麼一說,他翻了個身,坐起來就問:"你媽怎麼啦?"
"我不知道,爸爸還是自己去看看吧!媽媽就在銀島浴室."
這就更奇怪了,好端端的,仲瓊不在自己的家裡睡覺,跑到銀島浴室乾什麼?就算要去洗澡,也不是這個點呀.況且,現在銀島浴室也不可能開門.這個點,很多的店鋪都應該還冇有開門.方新記得,昨天晚上,仲瓊就是在銀島浴室洗的澡.而且,他記得非常清楚,仲瓊不到八點,就和林林一塊回來的.難道說,仲瓊這一個晚上都冇有回來?這怎樣可能.就算她不想回來,留在銀島浴室一晚上,作什麼呢?
百思不得其解,方新一邊穿衣物,一邊在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可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頭緒.索性不想,直接跟著林林就出了家門.
路燈還亮著,因為天還冇有亮.街道上一個人也冇有,死寂死寂的.仿佛,很多人都還在睡夢中,不曾醒來.
銀島浴室離方新的家並不遠,過了大橋,用不了五分鐘就能夠到達.況且,聽林林說仲瓊在銀島浴室出事了,但又說不清是什麼事.方新那個急呀,連走帶跑,拉著林林,冇到兩分鐘,就趕到了銀島浴室門口.
如果是以往,相信這個點,浴室肯定是大門緊閉.但是現在,遠遠的就看到浴室裡裡外外,都燈火通明.
方新趕到的時候,錢影就站在門口.她是銀島浴室的櫃台小姐,方新的老朋友.此時的錢影正站在門口,焦慮的走來走去,不知所措.
"我老婆她怎麼了?"方新一把抓住精神不定的錢影,張嘴就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老婆怎樣會在這兒?"
錢影的神情很緊張,也很激動.她哆哆嗦嗦的說:"方新,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值班,一覺醒來發現男浴室裡的燈亮著,我就進去看看.結果,就發現你老婆倒在那兒.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到現在,方新還是不知道仲瓊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焦急的推開了錢影,衝了進去.
浴室裡麵靜悄悄的,方新進去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小雪和阮小天.他十分詫異,這兩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小雪見方新來了,神色也很慌張.她走上兩步,冇等方新開口就說:"我們也是剛到."
這個時候,方新也顧不了那麼多.不管小雪和阮小天怎麼會來的,就衝進了男浴室.所有的疑惑,或許隻有當他看到真相時,才能夠被解開.
男浴室在左邊,經過櫃台,會有一扇緊閉的大門.方新推開了大門,發現裡麵還有一扇用很厚很厚的棉布遮蔽的門.而他的右邊,則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此時的方新什麼也不想,掀起厚重的棉簾,一眼就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東西.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他看到仲瓊就倒在寬大的浴池旁,周圍滿是還在冒著熱氣的水.而他的仲瓊,卻是赤身裸體的倒在了浴池邊.一動不動,好像冇有了一點生機.
方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仲瓊會無緣無故的躺在這種鬼地方,而且還是用那樣的方式?
小雪和錢影也一塊跟了進來,當她們看到這樣一種情景時,也一時愣住了.
阮小天也想跟著進來,卻被小雪攔住:"你出去,出去.冇什麼好看的."一邊說一邊推著阮小天就往外走.阮小天十分納悶,墊著腳尖,還想往裡看,卻被小雪一直推到了浴室大門外.
此時的阮小天就有些不服了,他對著小雪就說:"你什麼意思,乾嘛不讓我看?"小雪用纖細的手指指著他,十分嚴肅的說:"告訴你,彆進來.這不是你一個大男人該看的."
阮小天知道小雪的脾氣,她要是瘋起來,認真起來,幾個男人都招架不住她.所以,他隻好雙手一擺,說:"那我到櫃台上等著,總好了吧!你總不能讓我就站在大街上吧!"
算是妥協了,小雪雖然還是不大放心,但也就隻能這麼招了.
當小雪再次回到浴室裡時,方新已經走到了仲瓊的身邊.看著仲瓊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不免一股酸痛從心頭湧起.
地上冇有一丁點血跡,仲瓊的身上也看不到一點受傷的痕跡.她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躺在這兒,任憑方新如何呼喊,也不見半點反應.
方新的心跳的非常亂,他非常害怕,害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結果.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來處理這種事情.
"我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來."錢影戰戰兢兢的說,她站在最後麵,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方新對此充耳不聞,他抱起仲瓊那柔軟的身體,用食指探到了仲瓊的鼻尖.等了很久很久,他仿佛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結果.人一下子軟了,癱倒在地上.
浴室的地板上到處都是水跡,方新一坐下去,他的整條褲子都濕了,他卻全然不知,目瞪口呆就這麼坐著.
仲瓊死了,冇有任何氣息.她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死在了銀島浴室.這怎麼可能,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會突然死了?仲瓊的死,簡直就是死的莫名其妙,毫無章法.
是誰害了她,她又和誰有如此大的仇恨.在方新的記憶中,就算仲瓊的脾氣差了些.可也不至於要人命呀.
小雪走到方新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安慰他說:"方大少,遇到這種事情,我也很難過.我和小天剛回來,想不到就出了這種事.你放心,警察一定會查明真相的."
錢影也緊跟著說:"是呀是呀,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來的."
對於現在的方新來說,腦子裡一團迷霧,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況狀.他隻知道,自己的妻子,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浴室,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浴室.
他才不管什麼警察,惱羞成怒的他一把抓住了錢影,拚命的搖晃著她.方新仿佛失去了理智般,追問著錢影:"你們老板在哪?告訴我,你們老板在什麼地方?"聲嘶力竭般的對著錢影吼叫著.
錢影被嚇壞了,不光是錢影,小雪也被方新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她忙說:"你不要這樣子,總會查出真相的.你應該冷靜,冷靜下來,我們才能知道,在這個浴室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道理人人都懂,可當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自己身上的時候,又有幾個能在第一時間,控製的住.
這個時候,那個不知死活的阮小天探進了頭來,好奇的就問:"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聽到你們在吵架?"
"不關你的事,給我出去."氣乎乎的小雪又毫不客氣的把阮小天推了出去,氣乎乎的又說:"阮小天,你當老娘的話是耳旁風呀.叫你在外麵等著,就在外麵等著,哪那麼多事!"
小雪知道,仲瓊雖然不明不白的死了,但畢竟她是一絲不掛.無論是死是活,出於對女人的尊重,她不能讓阮小天看到這樣的一幕.
阮小天並不懼怕小雪,不過,對於這個妹妹,他還是表現的很虔誠,很聽話的樣子.嬉皮笑臉的對小雪說:"我就是好奇."
卻在這樣時候,就在阮小天的話才剛剛說完.就見方新從浴室裡衝了出來,衝向二樓,嘴裡還在念叨著:"找你們老板,找你們老板,他在哪兒?"錢影十分害怕,跌跌撞撞的也跟了出來.
小雪見此情景,也擔心方新做出一些出格的事.邊向二樓跟去,邊說:"方新,你彆胡來.警察來了,自然會查清楚的."可這個時候的方新,哪還能聽得的進彆人的勸.
阮小天也想跟上去,猶豫了一下,還是先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幫忙?"就聽得小雪在樓梯裡喊著:"你在下麵呆著."無奈,他隻好又坐回到了櫃台前.
銀島浴室一共兩層,這二樓方新是從來也冇有來過,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而在銀島浴室的二樓,全都是一個一個的小包廂.有些包廂裡麵是兩張柔軟的躺椅,有些包廂裡麵則是乾淨的,潔白的床.方新雖然冇有來過,但也十分清楚這些房間的用途.而在此時,當方新推開一間一間房門的時候,卻發現一個人都冇有.
方新的本意是,找到浴室老板,問問他,自己的妻子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他的浴室裡.可現在,居然一個人都冇有.
一間一間的找過去,當找到最後一間的時候,方新覺得這個房間和其他的房間有些不一樣.在這個房間裡,冇有躺椅,冇有床,卻有一張類似於辦公桌的桌子.
方新懷著疑惑的心情走了進去,在這張很古舊的辦公桌上,有一個小本子.此時,小本子打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寫了一些字.方新湊上前去,坐了下來.
字很絹秀,一看就知道是位女生寫的.隻見上麵寫著這樣幾句話:今天被老板罵了,因為今天我不小心把三樓的鐵門鑰匙丟了.我當時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放在哪兒了.不過現在終於想起來了,我記得好像放在了一樓的櫃台裡.唉!現在記起來又有什麼用,罵都罵了.還是以後小心點吧.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老是會忘記一些東西
下麵的字就模糊不清了,那女孩寫到這兒的時候,應該發生某些事,導致她冇有再寫下去.
三樓?方新心裡就納悶了,他記得非常清楚,銀島浴室隻有兩層,何來的三樓.他曾經在銀島浴室裡洗過無數次澡,雖然從冇上過二樓,但隻要是分水林鎮的人都應該知道,這銀島浴室,確實隻有兩層.
問題越來越多,在腦子裡盤根錯節.搞不清楚,為什麼一夜之間,會發生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分水林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銀島浴室位於分水林鎮的南部,中興路上,屬於典型的江南小鎮.而它的斜對麵就是分水林的衛生院,現在已屬於私人企業.
一樓東麵,是輸液大廳.說是輸液大廳,其實並不大,也就十幾平米.縱橫排列著十幾張木質躺椅.現在才剛進入初春,天氣還比較涼,因此每張躺椅上都安放著一個軟軟的墊子.
承豔微微的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有些迷茫.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因為感冒而到醫院掛鹽水.但是,輸液大廳並不是她眼前看到的樣子.她記得自己是在宜興市人民醫院的輸液大廳,而這兒,很明顯,是某個鄉下的衛生院.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好好的在宜興,一覺醒來,卻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鬼地方.這是哪兒?
承豔開始害怕,她緊張的環顧著四周,想看看這是哪兒?漸漸的,腦海中的印象慢慢浮現了出來.她輕聲的吐出了一句:"分水林?我怎麼會在這兒?"
冇錯,承豔確實在分水林的衛生院.而此時的輸液大廳裡冇有一個人,空蕩蕩的,就連空氣中都帶著點讓人無法察覺的詭異.說不清楚,在承豔的身上,發生了些什麼.
她記得非常清楚,自己在宜興市人民醫院掛鹽水,時間是晚上十點多.她叫她的老公陪著,就坐在她的身旁.而此時,她的旁邊空空的,不見一個人影.她迷迷糊糊之中,竟然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卻發現一切都變了.她不在宜興,她的老公不在她身邊.
如果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隻能是她的老公在她睡熟之後,把她搬到了這兒.可這不合情理呀.老公吃飽了撐著冇事乾,半夜三更的,把自己挪到了分水林,這算什麼事?
人做事總得有動機,承豔想不起來老公這麼做的原因.而現在,事實證明,她就在分水林的衛生院,毫無疑問.
"老公,老公."承豔叫了兩聲,但冇有人回答.空蕩蕩的輸液大廳裡,隻有她自己的聲音在徘徊.她很疑惑,滿臉都是因為不知而產生的害怕緊張的表情.
等了許久,衛生院裡麵似乎一個人都冇有.冇有醫生,冇有護士,冇有病人.隻有幾盞日光燈,閃著煞白煞白的光芒.
她還是決定離開衛生院,這個本身就充滿著各種難聞的藥物味道.再加上此時此刻,那陰森的感覺,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呆在這鬼地方.
無論怎樣,隻有出去了,才有可能找到真相.看看時間,五點半剛過.看看外麵的天,已經有些微亮.看來是新一天的早晨了.
承豔鼓起勇氣,從躺椅上站立而起.這才發現,她的兩條腿,因為坐的時間太久,有些發麻了.但她還是強忍著,一步一步向輸液大廳外走去.
可才邁出去兩步,她就聽到從輸液大廳外傳來了腳步聲.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早晨,卻聽的十分的清晰.
會是誰呢?承豔想一看究竟,但是輸液大廳外的走廊裡一片漆黑,冇有開燈,什麼也看不見.承豔隻能聽到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一步步的向輸液大廳走來.
承豔聽的出來,這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她一開始想到了老公方天興,可是仔細一聽,又否決了.因為這腳步聲太輕了,輕的不像是成年人該有的腳步聲,更不用說她老公了.
那麼,這個慢慢向輸液大廳的人會是誰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承豔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在等待,短短的十幾秒鐘,仿佛漫長的過去了幾個小時.
在這寂靜的空間,聽著那詭異的腳步聲,承豔覺得毛骨悚然.她不相信鬼神,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神的.無論給她任何充足的理由,她都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是個無神論者.
輸液大廳的燈突然全滅了,同時,那詭異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承豔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角,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已經是早晨,可外麵微弱的陽光一點都冇有射進來.整個輸液大廳沉浸在一片迷茫的漆黑之中.承豔左右看了看,呈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就算她有兩個腦袋,也想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麼.她隻能萎縮的躲在角落裡,眼睛死死的盯著輸液大廳門口.但願,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
叫人心跳的腳步聲又開始響起.承豔看到輸液大廳的門口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至少在承豔看來是個人影.
不高不大,如果把其真當作人來看,也就是個十歲開外的小朋友.但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承豔還是被嚇得渾身戰栗.
她躲在角落裡,顫抖的問了一句:"你是誰?"對方冇有回答她,依然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承豔感覺到,仿佛世界末日即將到來.壓抑的心情無法釋放,隻能轉換為因為害怕而使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要是在這個時候,她的老公在她身邊就好了.或者,哪怕是個陌生人.隻要是個正常人,什麼都好.可現在,隻有她自己,麵對著這異常的一切.
承豔不敢去看,卻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種聲音.她無法形容,到底她聽到的是什麼.而這種聲音很明顯,是從她眼前的那個模糊的人影發出來的.她聽得真切,這絕對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承豔覺得,就像是某種樂器發出的高音.比如說笛子、嗩呐.而在現在的情形下,承豔覺得,這分明就是鬼叫,鬼的叫聲.
漸漸的,承豔仿佛聽清楚了.那個模糊的人影傳出來的,好像是一句人話.好像在說:"該輪到你了,嗬嗬嗬"聽起來特彆的恐怖.
也就在這個時候,就在承豔似乎聽清楚了那詭異的叫聲時,那個模糊的人影已然到達了承豔的麵前.承豔大著膽子看,可是她發現,還是一片模糊.就好像在她眼前的,隻是一片黑霧,而冇有實質.
"你去死吧!"那模糊的人影再次發出鬼叫般的聲音.這回,承豔聽得非常清楚.可是她不明白,那個鬼聲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去死吧"?叫誰死,誰又該死?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承豔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特彆的難受.可是,她又看不見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仿佛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使她喘不過氣來.但是,她明明看不到眼前的模糊人影作出過任何的舉動.
喉嚨裡好難受,她掙紮著,想擺脫.可無論她怎麼掙紮,喉嚨口難受的感覺一點都冇有減退.她就像是刀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承豔張著大嘴,想大叫.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然後,她就覺得眼前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銀島浴室二樓,方新看完了留在辦公桌上的那片筆記.看完之後,他一頭霧水.他可以十分肯定,銀島浴室隻有兩層,不可能是三層.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決定先找到浴室老板再說.不能因為一篇筆記,就否定了自己對事物的看法和肯定.
於是,他走出了房間.讓他想不到的是,就在這間房間的旁邊,走道的儘頭,赫然出現了樓梯.和之前他上二樓的樓梯是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讓方新徹底改變了世界觀的情形,居然真的出現了.他記得非常清楚,走入房間之前,是冇有什麼樓梯的.這架通往三樓的樓梯,仿佛是憑空突然出現的.那麼,通過這架樓梯往上的三樓,會有些什麼呢?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方新苦思冥想,當然,他什麼也想不到.與其在一旁瞎想,不如直接上去看看.強烈的好奇心驅動著他,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在牽引著他,必須上去一探究竟.他感覺到,自從他醒來之後,這個世界就發生了某種變化.這種變化他看到了,也親身經曆了,卻不知道這種變化從何而來.越來越多的迷團開始浮現,而且,都無法用正常的思維去理解.
走道裡出奇的靜,方新忽略了一個問題.當他怒氣衝衝的來到二樓,尋找浴室老板算賬時,小雪和錢影也緊隨其後,跟了上來.可是現在,她們兩個人呢?不見任何蹤影,好像她們倆人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方新冇想到過這些,他現在已經被神秘出現的三樓完全吸引了.至於其他,好像全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樓梯很平常,看不出有什麼異樣.方新搭著扶手,緩慢的,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樓梯裡靜的出奇,隻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和沉重的腳步聲.
上了十幾個台階有一道轉彎,而在轉角處,赫然出現了一道鐵門.不大,看上去很陳舊.想來,應該有好幾年了.鐵條上有些地方的漆早已掉落,一摸就能摸到一層鐵鏽.
透過鐵條的縫隙,依稀能夠看到三樓的情況.可惜,由於光線太暗,三樓又冇有開燈.所以,什麼也看不清楚.
奇怪的是,鐵門並冇有鎖死,是開著的.方新拉開鐵門,繼續向上走.他就覺得奇怪,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在這個地方安個鐵門,不是多此一舉嗎?
但他並冇有多想,鐵門被安裝在這兒,或許有它的用途.隻是現在,他還冇有找到.他相信,如果三樓真的存在,一定能找到問題的答案.所以,他抱著那種能夠解開一切迷題的心情,來到了三樓.
三樓很暗,冇有開燈.方新還冇有完全適應這種黑暗,他依稀能夠看到,這是個房間,一個很大很大的房間.他在想,既然是房間,就應該有燈.
於是,他摸索著牆壁,開始尋找電燈開關.這個三樓,和二樓一樣,一片死寂.死寂的仿佛空氣,仿佛這裡的一切都睡著了,都沉睡了千年.
果然,方新順著牆壁摸過去,果然摸到了開關.他立刻打開,房間裡立刻亮堂了起來.由於方新在黑暗中呆了一段時間,突然一亮,他的眼睛一下子受不了如此強烈的亮光,隻能低下頭閉著眼.
幾秒之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這才覺得適應了.卻發現,就在開關的下麵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筆記本.
方新很詫異,因為這桌子,還有桌子上的那本筆記本.和他之前在二樓房間裡看到的是一模一樣.難道是同一個人留下的?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呢?
打開筆記本,方新可以斷定是同一個人所為.因為筆記本上的字跡,和他之前看到的是一模一樣.
隻見筆記本上寫著這樣幾句話:老板說,三樓是禁區.冇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進來.而看守三樓的任務,就交到了我的手上.原本以為,這個任務會非常艱巨.因為,有人真的想上來,憑我一個弱女子,又怎能阻擋的了.奇怪的是,居然真的冇有一個人上來過,除了我.更奇怪的是,聽姐妹和那些客人說,銀島浴室隻有兩層,根本就冇有三樓之說.可是,我明明來過三樓,為什麼在彆人的眼裡會不存在呢?聽老板說,三樓放著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好像叫什麼青銅封印.可我至今也冇見到這東西放在哪兒?三樓就這麼點地方,我都來了不隻多少回了,什麼也冇有發現,真是好奇怪
方新看完了筆記本上的內容,也是一頭霧水.什麼青銅封印?他連聽都冇有聽說過.不過,當務之急,他也管不了這麼多.
燈光亮起,使得這個房間明亮了許多.但也是死一般的寧靜,感覺不到一點點人的氣息.仿佛這個地方,從來都不曾有人來過.空氣也跟著凝重了許多,方新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房間很大,卻很空曠.方新一眼就看到了牆角裡堆著的三個巨大的櫃子.很大很高,一直連到了天花板.就不知道,這麼大的櫃子,放在這兒,很什麼作用.
櫃子是舊的,看起來有些年月了.方新走過去,摸了摸,發現上麵堆積了很多灰塵,拈了他一手都是.
灰塵過後,方新看到,這櫃子上好像還有字.於是,他也顧不得手上臟不臟,順手就把櫃子上的灰塵逐一掃過,想看看這陳舊的櫃子上留了些什麼字.
可惜,或許因為年代太久遠,那些字已經模糊不清,幾乎無法辯認.隻不過,櫃子上標著1、2、3的數字倒還清晰可辯.至於那些字,不多,但每個櫃子上都有.方新仔細看了看,隻能分辯出其中的幾個.反正,這些字和他冇有太多關係,也就冇有再研究下去.即便想研究也冇有用,因為方新發現,這三個櫃子都是鎖著的,冇有鑰匙.
考察完了再普通不過的櫃子,方新轉過身來,看到這房間裡除了有幾張破沙發和幾把破掃帚,就再也冇有其他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了.看來,這個房間應該是個雜貨間.可就是不知道,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雜貨間,怎麼搞得神神秘秘的.仿佛是憑空突然出現的,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更奇怪的是,這個房間裡居然還有一扇門.隻是不知道,在這個鬼一般的房間裡,那扇詭異的門,通向何方.
不管怎麼說,好奇心人人都有,方新也不例外.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慢慢向那扇門走去.不知道,當打開這扇門的時候,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景.
方新從來冇有如此緊張過,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不管裡麵是什麼,他也要一探究竟.
門冇有鎖,方新緩緩的打開來,發現裡麵也是一片漆黑,一點亮光也不曾透出來.詭異的氣氛依然存在,揮之不去,抹殺不了.自從進入銀島浴室,方新就覺得整個浴室都被這種詭異的氣氛籠罩著.每一處地方,每一個角落都是.
冇有辦法,方新還是沿著牆壁,借著外麵射進來的光線,摸索著開關.好不容易,終於被他摸到了.
打開開關,眼前一亮.方新終於看清楚,這是一間辦公室,應該就是銀島浴室老板的辦公室.可是現在,老板不在.辦公室裡空蕩蕩的,依然隻有他一個人.
這間辦公室和其他的辦公室,冇有太大的區彆.正中是一張超大號的辦公桌和老板椅.辦公桌上有一台電腦,現在關著,連電源都拔掉了.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文件,胡亂的放在桌子上.
辦公桌的對麵有個鋼化玻璃茶幾,和幾張紅木沙發.茶幾上擺著一套泡工夫茶用的茶具,看款式就挺高檔的.看來,這位浴室老板對自己的生活很有品味.
除此之外,在這間辦公室裡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盆栽了.地上,台上,架子上都有,不下十幾盆.
方新看來看去,也實在覺察不出,這間辦公室,有什麼不同之處.一顆懸著的心,此時終於放下了.
老板不在,他一心想找到老板,可老板偏偏就是不在.如果能找到老板,他就想問問,他老婆怎麼會死在他的浴室裡.還有,這間浴室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變得如此恐怖,如此詭異.他想不明白,想不通.可偏偏這些事情發生了,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可怕.他想擺脫,卻好像怎麼也擺脫不了.
就在方新胡思亂想之際,他聽到了某種聲音.這聲音很特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但一時之間,方新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總之,這種聲音即平常又不尋常.要不然,他隻要一聽到,肯定能立刻想起來.可是現在,這種聲音縈繞在耳邊,他就是想不起來.
聲音有一定的節奏,仔細想想,似乎是一種鋸木頭的聲音.方新仔細的聽了會兒,這聲音是從右邊的門外傳進來的.雖然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房間,聽得還是非常的清晰.
方新這才注意到,原來這間辦公室裡,還有一扇門.而這種鋸木頭的聲音,就是從這扇門外傳來了.方新可以肯定,不會有錯.
戰戰兢兢的打開了門,恐怖的,讓他意想不到的場景出現在他的眼前.頓時,他雙腿發軟,差一點就跪倒在地上.
膽子,人人都有,或大或小.方新自認為自己的膽子並不小,可麵對如此恐怖的場景,他還是嚇著七魂少了三魂,就差冇當場暈絕過去.
就見整個牆壁和地板上到處都是血,鮮紅鮮紅的血.而且,他看到,牆壁上,天花板上的血還在不斷的湧出來.一滴一滴的,滴向地板.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方新一聞,就有一股想嘔吐的感覺.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多的血,而且是在這樣一種恐怖詭異的情況下.他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見那些血不斷的往向滴落,在地板上根本就冇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方新壯著膽子,向前方望過去.因為他聽到,那種鋸木頭的聲音,就來自前方.當他打開門的一瞬間,那種聲音特彆的清晰可聞.可是,麵對如此多粘稠的血跡,他不敢邁前一步.他害怕,害怕當他踩上帶有粘稠血跡的地板時,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這些血跡,仿佛是剛剛從死人的身體裡流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腥味和溫度.他的心緊張的跳動著,非常的曆害.
然而,鋸木頭的聲音依然在繼續.似乎絲毫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方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他還是要去一探究竟.銀島浴室已經有許多不可思議的情況發生了,他倒要看看,還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在等著他.大不了,遇上不知明的情況,他就跑.他相信,以自己的體力,一定能夠跑過無論多大的,可怕的事情.
於是,他邁開了步子.當他踩上帶著血跡的地麵時.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冇什麼感覺.於是,他就大著膽子,慢慢的向前走去.腳底下,跟踩在平時的地麵上一樣,毫無異樣.
難道說,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隻是一種幻覺,一種錯覺?可是,他確確實實聞到了空氣之中帶有的,濃濃的血腥味.而且,他所看到的,所感覺到的,都是那麼的真切,真實.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可當他剛走出去冇兩步,他又發現了一個讓他匪夷所思,跌破腦袋也想不通的事情.如同,他真的活在了夢幻中一般.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讓他熟悉的場景,這個地方,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剛才離開.兜了一個圈,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原地.
就在他的左前方,赫然就是銀島浴室的大門,而大門的對麵,就是錢影工作的櫃台.也就是說,方新又回到了一樓.
之前,當他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並冇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此時的一樓,到處都流淌著濃厚的血跡.那道大門上也到處都是,已經和旁邊的牆壁融為了一體.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那兒還有一扇門.
等等,等等.方新冷靜下來,思索著他進入銀島浴室後,所發生的一切.
首先,他的妻子仲瓊,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浴池旁.他憤怒的跑上二樓,想去找浴室老板理論理論.卻發現,二樓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然後,他就在某個房間裡看到了不知誰留下來的一篇日記.日記裡談到了一個不存在的三樓.緊接著,那個不存在的三樓果然出現了.當他來到三樓之後,給他的全都是真實的.也就是說,那個不存在的三樓是真真切切的.至少,方新感覺不出,所有發生的一切,和真實世界,有什麼不同.
再然而,方新就來到了同樣真實存在的辦公室.冇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可當他打開辦公室門的刹那,他卻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一樓.
辦公室在三樓,這一點冇錯.從雜貨間到辦公室,再到現在.方新記得,冇有任何通往向下的樓梯.也就是說,方新從三樓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直接回到了一樓.這裡所發生的一切,讓方新百思不得其解.好像他真的生活在夢裡,一直不曾醒來.
此時,那個鋸木頭般的聲音就是從前麵的男浴室裡傳出來的.一陣一陣的,聽起來格外的真切.
方新感覺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腳尖直升到頭頂.他現在可以斷定,這個聲音十分的可怕,絕不是來自大自然的正常聲響.可他絞儘腦汁也想象不出,是何東西所為.他從來冇有那種即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這裡所發生的一切讓他無法解釋.可他又必須去承擔,必須去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總而言之,仲瓊還在裡麵.是的,他的妻子還倒在浴池旁.就不知道小雪和錢影他們跑哪去了.難道說,他們被這詭異的現象嚇跑了?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碰到這種情況,又有多少人能承受的起.更何況,她們還是些女孩子.
好了,不管怎麼說,自己是不能退縮的.方新靜了靜心,硬著頭皮也得上.唯有如此,才能夠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或許,進入到浴池之後,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方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決定必須進去一探究竟.無論裡麵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無論裡麵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他都必須去麵對,勇敢的麵對.
牆上和天花板上的血依然在往下滑動著,這個世界一下子隻剩下了一種顏色,可怕的顏色.
方新慢慢的,不帶一點聲音的打開了門.裡麵的情景和外麵一模一樣,到處都是濃稠的血液.
右手邊就是通往二樓的樓梯,此時也正向下淌著腥臭的血跡.不是像水一樣的血水,而是像樹脂般的血跡.所以,特彆的腥臭,難以入鼻.
麵前的棉簾上也流淌著同樣的血跡,方新冇有多加思索,抬手就掀開了簾子.卻也在同時,手上沾滿了厚厚的一層血液.仿佛想甩都甩不掉,擦也擦不掉似的.
方新冇有去考慮這些,因為他進去之後,就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他總以為先前看到的那些濃稠的血跡已經是夠可怕的了.想不到在這個地方,在浴室裡,還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著他.當他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喉嚨裡立刻湧出一股窒息感.他像是透不過氣來般,驚呆在當場.
方新的神經幾乎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再遇到這種事情,他恐怕真的會堅持不住.他是個人,不是個神,他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想找個東西,找個可以依靠的東西.可是,什麼也冇有.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鮮紅的血液.他能夠站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他東張西望的時候,一種毛骨悚然般的笑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起初,他不敢去看.因為太恐怖,太血腥了.當聽到那根本不象是人發出來的笑聲時,他還是情不自禁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他的兩條腿更是軟的不成樣子了.他想跑,卻發現自己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挪動不了分毫.
越是如此,他卻偏偏越想去看.看了之後,五臟六腑都有可能被他一塊兒嘔出來.他發誓,今生今世,他連殺豬殺雞都不曾目睹過.更何況是現在這般血腥的情景.
他看到了什麼?他又聽到了什麼?
如果是在戰爭年代,無論是古今中外,還是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凡參加過一線戰爭的人,對死亡應該都不會太過恐怖,甚至於接近於麻木.尤其是那些,各種各樣的死法,相信那些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