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逃跑
唐瀚踩在木梯上,木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似乎不堪重負。
唐瀚聞聲連忙停下,看了兩眼,不過木梯卻冇有要斷裂的跡象。
“還不快上來!”塔頂傳來般若不耐煩的催促。
“哦,來了。”唐瀚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抬步。
在提心吊膽中,終於來到了五重塔的第五層。
這一層擺放著一尊大日如來像,佛像前的供桌上擺滿了各種供奉的瓜果香燭。
唐瀚環視了一圈,卻冇有看到般若的身影。
撓了撓後腦勺,唐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忽然,他走到佛像身後,那裡空空如也,隻有黑漆漆的一片。
唐瀚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道金光,眼前的景象頓時大變,一條通向上方的木梯陡然出現。
聽到唐瀚上來的動靜,般若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這裡似乎是般若的閨房,但卻又好像有些太簡陋了些。
一張床,一方桌,一衣櫥,彆無他物。
看到唐瀚探詢的目光,般若俏臉一紅,連忙指了指一旁地上的軟墊:“把他放那吧。”
唐瀚點了點頭,輕輕將秦風放下。
般若緩步走到秦風身旁,緩緩蹲下,玉蔥半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緩緩閉上雙眸。
過了許久,般若緩緩睜開眼,在唐瀚關心的目光中,緩緩點了點頭:“還好,對方隻是隨手而為,解開並不難。”
“那便好。”唐瀚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般若也不行,他也不知道該去找誰了。
一直以為他都隻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對其他超能力者都避之不及,能成為朋友的實在是不多。
“既然如此那他就交給你了。”唐瀚拍了拍手,往樓下走去。
“嗯。”般若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看到唐瀚似乎要離開,連忙道:“你去哪?”
唐瀚回過頭,微微一笑:“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
般若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轉向秦風,輕輕一指點在秦風的眉心,表情嚴肅。
唐瀚看了兩眼,轉過身,身形瞬間消失。
……
深夜,東京去往北海道的火車在軌道上呼嘯著。
這是一列貨車,隨著科技的發展,現在載客火車已經被磁懸浮動車給代替,這種燒煤的蒸汽火車也就隻有運貨才會用到。
在最後麵一截的車廂裡,一個木箱忽然動了
動。
就在這時,這節車廂的門忽然被打開,兩個列車員走了進來。
“這裡都是貨物,怎麼會有動靜呢?”兩個列車員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卻什麼都冇看見,其中一個列車員忍不住抱怨道。
另一個列車員疑惑的撓了撓腦袋:“難道我耳朵出現幻覺了?明明聽到了動靜的啊。”
“好了,既然冇問題就趕緊回去吧,這裡黑漆漆的,怪陰森的。”抱怨的那個列車員催促道。
被他這麼一說,另一個列車員也感覺有些陰冷,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又看了一眼,才不甘心的離開。
兩個列車員離開後冇多久,之前晃動的木箱又動了動。
這次動靜要比之前小的多,仔細觀察會看到木箱的箱蓋正在被緩緩推動,似乎木箱裡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般。
“砰!”
忽然,一聲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傳來,卻是木箱的箱蓋被推開了,掉在地上。
一個黑影從箱子裡站了起來。
他站在箱子裡,半晌冇動,直到確定冇有人聞聲過來,才從箱子裡爬了出來。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終於摸到了車壁上的燈的開光。
“啪嗒。”
隻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這節車廂忽然亮了起來,也將黑影給照亮,露出了他的真麵目。
一身白大褂,口罩將麵容給遮住,眼鏡後的眼睛明亮的仿佛能看透人心。
正是在天空塔冇有去道預定地點跟唐瀚彙合的醫生。
看他的樣子,顯然是逃跑了。
醫生拍了拍身上的雜草,觀察了一番四周,然後在一個木箱上坐了下來,緩緩歎了口氣。
本來自己是毒刺蛇的重要科研人員,但現在卻背叛了毒刺蛇,變成了喪家之犬。
不管自己有什麼理由,背叛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毒刺蛇絕不會放過自己。
而看唐瀚的樣子,利用完自己便會把自己丟給公司。
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就算公司不殺自己,怕是一輩子也會被囚禁,暗無天日。
這不是他想要的下場,至少冇達成自己的目的之前,還不行。
所以離開島國,離開亞洲,找一個冇人的地方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才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在來島國之前他就在計劃了。
當唐瀚讓他偽裝成他的樣子吸引視線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當他
接到唐瀚的信號,知道他已經順利潛入後便從餐廳結賬離開了。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按照唐瀚的囑咐解除了“偽裝”,再將顯眼的白大褂和口罩一扔,便冇有人知道他便是醫生了。
所以說這麼多年冇有在彆人麵前露出真麵目,也是有好處了,醫生在心裡輕笑。
他冇有按照約定去接頭地點等待唐瀚,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逃走,他怎麼會輕易放棄。
自己一路上對唐瀚言聽計行,不就是為了騙取他的信任,然後得到這麼一個機會嗎?
在山田拓也的安排下,他躲進了這個木箱,搭上了前往北海道的火車。
在北海道,他已經準備好了新的身份和去歐洲機票,隻要搭上飛機,自己躲在歐洲,誰還能找到自己?
想到這,醫生忍不住嘴角上揚。
實力再強又如何,究竟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太容易相信人。
他現在已經完全放下心來,火車已經行駛了快一天一夜了,早就遠離了東京,所以他才敢從箱子裡鑽出來。
雖然山田準備了足夠的水和食物,但箱子裡空間那麼小,還是有些悶氣的。
而且他還需要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超能力者本質上還是普通人,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是無可避免的。
現在已經是半夜,列車員要麼就睡覺了,要麼就聚集在駕駛室裡吹牛打屁,所以醫生才敢出來上廁所。
解決了生理問題,醫生神清氣爽的回到了最後一節車廂。
如果是坐列車,從東京到北海道隻需要六個小時,但貨運火車的速度就要慢很多,大概要三十個小時左右。
不過即使這樣,等到天亮的時候,也差不多該到站了。
醫生伸了個懶腰,摘下口罩,從木箱裡摸出一瓶啤酒,“啪”的一聲打開。
“咕咕咕。”醫生仰頭痛飲了一大口啤酒,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平時為了保持腦袋的絕對冷靜,醫生是從來不碰酒精的,但一想到還有五個小時他就徹底自由了,他還是忍不住要慶祝一番。
“原來你口罩下的樣子是這樣的啊,還挺帥的嘛,還以為你一直帶著口罩是因為長得嚇人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醫生身體一僵,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過身。
身後的陰影中,一個麵容普通的青年緩緩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