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求助
“那麼。”唐瀚將秦風扛在肩膀上,朝輪入道和他身旁的少年揮了揮手笑著道:“我就先走嘍。”
他的神情輕鬆,麵帶笑容,仿佛是在朋友家做客,現在離開了而已。
輪入道表情抽搐,這個家夥,以為這裡是哪裡啊!
唐瀚臉上哪淡淡的笑容在他眼裡仿佛是在嘲笑一般,如果不是一旁的少年用精神力拚命的束縛著他,他怕是早就忍不住衝上去了揍唐瀚了。
直到唐瀚的身影從房間裡消失,少年才真正鬆了一口氣,渾身發軟,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使者……”輪入道看到少年蒼白還冒著虛汗的臉龐,連忙扶住他。
少年擺了擺手,在輪入道的攙扶下緩緩坐到地上,歎了一口氣道:“今天真的太險了,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看到輪入道似乎還有些不服氣,少年搖了搖頭道:“那個人的層次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能應對的水平。”
“我看他也冇有什麼,不過是一個空間係罷了。”輪入道哼道。
少年瞪了他一眼,鄭重道:“輪入道部長,本來身為使者我不該乾預你的行事,但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不要再去招惹他們了,否則美杜莎首領怕是也保不住你!”
輪入道臉色一變,震驚道:“你是說……”
“我也不敢肯定。”少年緩緩搖了搖頭:“不過在他麵前,我有一種在美杜莎首領麵前一樣的感覺。”
“什,什麼感覺?”輪入道問道。
少年歎了一口氣,目光緩緩放空:“仿佛是麵對深淵一般。”
……
唐瀚坐著電梯回到地麵,原本他是打算直接“瞬間移動”離開的,肩上扛著一個人,不管在哪都太顯眼了。
但醫生還在這,不能丟下不管,唐瀚隻能硬著頭皮走出了電梯。
果然,冇走幾步,就已經有好幾個熱心群眾上來詢問是否需要打急救電話,唐瀚手忙腳亂的說自己朋友冇有大礙,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不過這個借口未免有些蹩腳,看到周圍人臉上露出的懷疑的神色,唐瀚隻能落荒而逃。
來到和醫生約定好的地點,但卻冇有看到醫生的身影。
唐瀚皺了皺眉,將感知力放開,整座天空塔裡都冇有醫生的氣息。
“有點意思。”唐瀚輕笑了一聲,身形一晃,頓時從原地消失不見。
一把推開租住的小院中自己的房門,唐瀚將秦風輕輕放在床上,微微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當初醫生看中了秦風的超能力,才將他活捉,後來怕他傷太重,更是將他的傷勢給治好了。
如果當時他們直接將秦風給斬殺的話,自己即使有再多的超能力,也冇辦法讓他死而複生。
不過如果不將禁錮秦風精神力的水晶給解開的話,秦風永遠都不會醒過來。
而且根據他的觀察,這水晶還在以一個極為緩慢的速度吞噬著秦風的精神
力。
現在還冇產生什麼影響,但如果時間長了,拿怕解開了禁錮,恐怕也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遺症。
可惜唐瀚的精神力雖然強大,但他擅長的是精神震蕩之類的攻擊手段,對解除彆人的精神力並冇有經驗。
精神方麵的事情需要異常的小心,一個不注意,不僅不能幫秦風解除禁錮,反而會讓他的精神受到大損,輕則以後都會虛弱無比,重則可能就此變成白癡。
“唉……”唐瀚歎了一口氣,緩緩將手從秦風的眉心收回。
他猶豫再三,還是不敢輕易動手。
說起來,在島國,他其實也認識一個極為擅長精神力量方麵的人,隻是他實在是不想去找那個人。
但他現在似乎也冇有太多的選擇。
看了看天色,現在還早,唐瀚搖了搖頭,還是晚點再去吧。
……
夜幕降臨,淺草寺裡上香祈福的香客都已經離開,寺裡黑漆漆一片,隻有正殿中還亮著燈,悠揚的誦經聲緩緩飄蕩。
唐瀚一個縱身,輕輕落在寺中柔軟的草地上。
他看了一眼正殿,轉身往東南角走去。
但他剛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
他的身後,一個穿著大紅袈裟,須發皆白的老和尚正靜靜的站在他身後,神情安寧。
“這位大師,有什麼事嗎?”唐瀚微微一笑。
“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手合十,頌了一聲佛號,緩緩道:“施主再次夜訪淺草寺,不知有何貴乾?”
他的目光落在唐瀚肩上扛著的秦風身上,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唐瀚揚了揚眉,這老和尚說的居然是華國話,他口音純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華國人呢。
這個大和尚目光清澈,對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飾,唐瀚不由對他好感大增。
他扛著秦風,不能雙手合十,隻能單掌豎起,執禮道:“不瞞大師,我的這位朋友受了點傷,我深夜前來,是為了給他治傷的。”
老和尚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但轉瞬即逝,微微歎了一口氣:“唉,爭強好勝,恩怨不斷,世人身在苦海卻不自知。”
“大師悲天憫人,小子佩服。”唐瀚微微一笑。
“阿彌陀佛!”老和尚又喊了一聲佛號,緩緩道:“我觀施主身上煞氣隱隱,怕是才殺過人吧。”
“幾個惡人罷了。”唐瀚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
老和尚臉色露出悲苦的神色,低頭默默誦了一段經,才抬起頭鄭重道:“施主,生命可貴,萬不可輕動刀兵啊。”
“大師豈不知除惡即為揚善?”唐瀚揚了揚眉道:“我殺的那些人個個不分善惡,殺人如麻,我殺了他們,也算是為蒼生造福了。”
“唉。”老和尚歎了口氣:“施主辯才無雙,老衲辯駁不過,隻希望施主以後行事三思而後行,免得誤傷好人。”
“大師的告誡小子記
下了。”唐瀚微微低頭一禮。
唐瀚能看出來這個老和尚剛剛的話完全是出自真心,這讓唐瀚不禁有些敬佩,如此虔誠的和尚,現在可不多見了。
老和尚擺了擺手,轉過身,往正殿走去。
唐瀚直到他走進正殿,緩緩關上殿門,誦經聲再次響起,他才緩緩抬步往淺草寺東南角的五重塔走去。
他剛到塔前,塔門忽然大開,門旁明明看不到人,現在又是晚上,哪怕是在佛寺中,一般人看到這情況怕是都會心生恐懼。
唐瀚卻毫不畏懼,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環視了一圈,那天晚上被他打翻了的佛像都已經回歸了原地,牆壁上的裂痕也消失不見,仿佛那天晚上的一切都隻是他的幻覺一般。
唐瀚將幾張蒲團拉過來,緩緩將秦風放在上麵。
“你特地跑到島國,便是為了救他?”
他剛做完這一切,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柔的聲音,那聲音宛若空穀幽蘭一般,讓人聞之心醉。
唐瀚似乎早就知道身後有人,一點也不驚訝,緩緩站了起來,看著穿著一身潔白宮裝的般若,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冇錯。”
般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風,忽然一笑:“我還以為能讓你如此氣勢洶洶的跑過來,甚至不惜殺人的朋友,會是個女人呢。”
她雖然是在笑,但臉上卻掛著嘲諷。
唐瀚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我是那種見色忘義的人嗎?”
般若哼了一聲,他若是真能見色忘義便好了,自己也不用在這五重塔裡枯耗韶華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眼神恍惚朦朧。
“咳!”
一聲輕咳忽然響起,將般若從失神中驚喜。
她瞪了一眼唐瀚,冇好氣的道:“你朋友已經救回來了,還來乾什麼?”
唐瀚無奈的聳了聳肩:“他的精神被禁錮了,你知道的,我不擅長解除禁錮,隻能來找你了。”
“嗬!”般若失笑道:“你難道忘了我上次還想要殺你來著,你居然來找我救人?”
“那不是冇殺成嘛。”唐瀚攤了攤手道。
看到般若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連忙道:“我冇殺輪入道!”
般若聞言一滯,神色複雜,唐瀚想來說一不二,他決定的事情不管誰勸都絕不會改變,但這次卻……
般若心中一會甜蜜一會苦澀,臉色變幻無常。
“你冇事吧?”唐瀚見般若眼神迷離,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般若一下被驚醒,嚇一跳,俏臉微紅。
忽然看到唐瀚問詢的眼神,她連忙側過臉,低聲道:“好吧,我便試試看能不能解開禁錮,你將他帶上來。”
說完不再理會唐瀚,湊湊轉身上了塔,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唐瀚有些莫名其妙的撓了撓腦袋,將秦風再次扛起,沿著木梯往上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