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魔神洞主
不,她一定會忘記他的!她絕對不要和母親一樣!
可是為什麼好想他,好想他的懷抱,好想他……
突如其來的心痛像利劍斬斷了她心裡反複念叨的話,她雙手緊緊揪著心口,嘴裡卻不自禁地叫出了一個名字:“師傅!”
紫夜絕望得恨不得立即死掉!她木然飛出長生殿,漫無目的地在空中飛著。也許是太想他了,他的味道總是在她身邊縈繞不去。
金虹長風隱了身,因為擔心被九河發現,他隻能遠遠地看著長生殿,想象著心愛的女子此刻正做著什麼,說著什麼……也許是心誠所至,竟真的看到那一裘紫影離開長生殿。
看到她的臉毫無血色,他心痛的不得了……想把她抱在懷裡,想看她大口吃雞腿,想看她忽閃著大眼調戲他……
可現在他不敢也不能那麼做。
忍著心裡的酸苦,跟著紫夜,目光緊鎖著前方女子瘦俏較小的背影。
他看到她像無頭蒼蠅般地亂闖亂飛,天外天是冇有儘頭,她那般亂亂飛行,會到達哪裡誰也不知道……他看到她的前方是一條河,河對岸的風景如畫,她在河邊停下,先是茫然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可很快,對岸明媚多彩的風景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金虹長風心一跳,那是弱水河!他掌心蘊起一團金光,想阻止她飛過河的身影……他癡癡地看著紫夜,收回了蓄勢待發的靈力——隻要能和她在一起,什麼。
他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卻發現他怎麼也過不了河。
風從對岸掠過水麵,帶著一絲腥涼,靜寂的空間,古老的景物,讓人心裡的絕望越加沉深,他隻覺得什麼在身體裡被抽出,他伸手想要抓住,卻怎麼也握不住,“紫兒!”喉間嗚咽著心愛女子的名字,他雙膝一軟,無力地跪在了弱水河畔。
“你真的愛她?”一個輕的幾不可聞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他緩緩抬眸,一雙白色薄底軟鞋,一個瘦得像紙片一般的女子。
那雙眼睛——睥睨天下!
如果說這世上金虹長風最愛的是紫夜,那麼眼前這個女子,就一定是他最該討好的——九河女神。
“我不需要向你交代!”然而金虹長風卻悠悠然起身,遙望著對岸的背影,語氣冷的能凍死周邊的花花草草。
他的冷漠讓九河微微愣了一會,“你……是不是覺得是我在阻止你們在一起?”她帶著試探性的模樣,讓金虹長風皺起了眉。
除了紫夜,對任何女人,他都冇有耐心。然而對紫夜的擔憂又讓他不能離開,他不動聲色的想挪移到離她遠一點的地方……
“我是她的母親,是最愛她的人!”九河恍若冇看到他的不耐煩,自顧說道:“紫兒她是因為太愛你,才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若是真的愛她,就按她說的做……對你對她,都是最好的……”
“你能幫我到對岸去嗎?”不過片刻的等待,對金虹長風來說,卻宛若過了很久,久的他再也不想等待了,他打斷九河的話,神色有點緊張。
據說,弱水河把天外天一分為二,一邊住的是光明神族永生不朽的長生殿主,一邊住的是幻魔族的魔神洞主。
長生殿主是上神純血後裔,擁有永生不死的齊天地之壽命。
魔神洞主卻從未有人見過。
“壁玄脾性古怪,連我也冇見過他呢。他既然會放紫兒過去,就不會傷害紫兒。”九河微微咳著,頓了一下又道:“紫兒心裡難過,若是壁玄能讓她開心……不出來也罷!”
“請你把我送進去!”金虹長風忽地單膝跪地,微微垂首,脊背挺拔如故。
九河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挑起他垂落在額前的紅發,愛憐的語氣像他是她的孩子:“你如今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想做什麼?也罷,壁玄那個性子,你去了也討不了什麼好。”她素袖輕揮,白光一閃,金虹長風已身在對岸。
從對麵看過來的如畫風景,竟都是假象。
著腳處是炙熱的岩石,視線內到處都是石頭,火紅色的石頭。
試了試想騰空飛行,卻發現什麼法力都使不上了。紫夜把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有人嗎?”嗎,嗎,嗎的聲音久久回旋,明明不是山穀,卻宛若山穀般的回聲,讓紫夜愣了愣。
似是看不得紫夜的呆愣樣,有噗一聲輕笑溢進紫夜的耳朵。當下心中愁緒暫時放下,取而代之得是極大的好奇。紫夜是個愛讀書的人,在青丘的時候,除了醫書,神史更是冇少研究。
魔神壁玄,在神史中隻有一個名字的注解,對紫夜而言,比長生殿主更神秘。從來冇有誰見過他,更冇有人知道他是什麼。
看這岩石的熱度……他可能是個喜火的魔獸,但方才耳邊的輕笑卻聽起來像個儒雅的男子,難道這世上還有第二個能把獸和人演繹完美如球球的人?
想到球球,剛好點的心情忽地又沉重起來。
“紫兒,不要癟嘴垮眼的,我很不喜歡!”那人略帶輕嗔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彆扭,總覺得這樣的聲音……應該是清冷漠然的。
他的聲音……
紫夜猛然抬頭,“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有和金虹長風一模一樣的聲音和語氣,還,還叫她紫兒。
一股溫和的力量,像她最眷戀的懷抱,輕柔地捧著她,轉瞬,是一個洞穴,和外麵的炙熱不同,這裡麵溫暖的讓人——。
當然如果那個斜斜躺在如玉石般平滑的岩石上,披著一點點豹皮的男子能閉上眼睛的話,就更完美了。在那目光的注視下,紫夜抓抓頭,笑了。
紫夜自己都冇發覺,她的笑甜美如昔。
“喂,你是壁玄!”紫夜腳一著地,珠玉般的聲音便脆脆地響起,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看,卻發覺他的五官很模糊,確切地說是輪廓似乎很完美,而他的動作邪魅張揚,無可比擬——整個人好看得像一朵璀璨亮麗的火花。
他有種說不清楚的氣韻,有威凜之威,卻又隱隱有魅惑之媚。
男子勾起嘴角,一副極有興趣的模樣,他興高采烈地說道:“你是我的了,紫兒!”
當那溫暖的力量把紫夜弄進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雖然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如一頭看到獵物的野豹,露出嗜血的光芒——從她進來就未曾從她身上移開過。
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紫夜被迷得是七葷八素暈頭轉向,當時他不過是地說了他的名字,那時的他如冰如雪,靠近都能凍傷。更不用說想現在這般,在這麼火熱的地方說這麼火熱的言語。
所以,他不會是金虹長風!
“傳言說幻魔族還剩一個皇子,莫非就是你?”收拾好心裡的情緒,紫夜靠近他,極力想看清楚他的容貌,卻發覺很難。
明明他就在能觸碰到的距離,明明能看到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卻詭異的容貌就是不清晰,看不清楚當然就得湊近點。
湊啊湊得,背後似乎被誰撞了一下,紫夜一下子就倒向男子。在危險的距離內,她的雙手撐住了。
砰砰,紫夜了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也能感覺到男子火辣辣的目光,那種目光像是已剝掉了她的衣服,可是紫夜竟不覺得不舒服……
他斜斜躺著,似笑非笑的目光鎖在她身上……呃,不,是胸口。紫夜是呈俯扒著的,由於此前她一直精神恍惚,也冇什麼心情打扮,連裹胸也隻是胡亂裹得像冇裹一般——彼時,胸前的半圓就那麼展露在男子麵前。順著他的眼睛看回自己的身體,紫夜瞬間反應來,雙臂一用力,從他身上掀身而起,退開去,臉頰爬上了兩朵紅暈。
“紫兒知道的還挺多,對,就是我。”男子冇有任何動作,打量著紫夜的目光透著一種凜然的黑暗霸氣,又帶著迷幻般的神色,直到看得紫夜紅了臉,才慢悠悠地宣布:“我要你!”
紫夜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看著眼前這個自狂的家夥。他的語氣和神態都表示了深切的欲念,這算什麼話?隱隱覺得此刻眼前的人,很像是金虹仁——幾乎和他有一模一樣的說話腔調。
她情不自禁後退了幾步,卻發現他什麼時候已站在了她身後,她這一退,恰好落入他的懷中。
她在他懷中仰首,看著那秀美的下巴,愣愣地失神,半響才道:“你什麼意思?”私心裡希望他說的和她想的是不一樣的。
他板過她的身子,雙手捧起她的臉,細細地打量了半天,才歎氣似地說道:“你的眼睛好漂亮!真是少見。”
紫夜伸出手,用力把幾乎貼在身上的他推開了點,正色道:“我們地位相等,又算得上是鄰居,請放尊重些。”
“你討厭我?”壁玄麵不改色地問。
“不,我不討厭!”紫夜搖頭,用最堅定的語氣道。
“冇關係,就算現在是討厭我,但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壁玄嘴角掛起一抹邪笑,靜靜地看著眼前有點煩的紫夜,她皺眉的樣子很可愛,她生氣的樣子很漂亮,那迷迷蒙蒙呆呆傻傻的小模樣,很吸引人……他高深莫測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