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美酒忘憂
他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冇有說什麼。隨即,身子向後一倒,便帶著紫夜滾在了那玉石般的岩石床上,他在下麵緊緊把紫夜抱在懷中。紫夜隻覺得他的懷抱好溫暖,好讓人——眷戀。
當這個形容詞浮上腦海的時候,紫夜懵了,除了金虹長風,還從未曾有人能讓她覺得如此眷戀不舍,更何況是一個剛見麵的魔中之魔。
就這一愣間,他已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不顧紫夜的反抗,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他的懷抱,他的氣息,他的吻……紫夜的腦袋一下子陷入一片空白,整個人完全軟在壁玄的懷裡,任他親吻、撫摸……
她無力抗拒,或者說根本不想抗拒……
“紫兒!”這個岩洞處在一大片同顏色的石頭縫裡,極為難找,金虹長風好不容易尋到洞口進來,可眼前的情景刺激了他緊繃的神經,他一直擔心紫夜遇到危險,卻不想看到的是她正和彆的男人激吻。
眼前的旖旎香豔,讓他愣了好半天,醒悟過來後,幾乎是大吼地叫著紫夜的名字。
叫聲打斷了兩人的深吻,壁玄隻是抬眼瞄了一眼,便繼續揉搓紫夜胸前的豐滿,那觸手的綿軟,那刻骨的迷戀,那情、欲的眼眸,展現了他作為一個男人對身下女子赤果果的需求。
重新找回理智的紫夜,發現自己衣衫半褪,一條雪白的玉腿跨在壁玄的腰間,更可怕的是她雙手緊摟著壁玄的脖子,她不僅被他吻的神魂情迷,似乎,似乎還帶著渴望……
她又羞又氣又恨又惱,恨壁玄更恨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狠狠地賞了壁玄一個鍋貼,氣急敗壞地推開他,奪路而逃。
金虹長風冷冷盯著壁玄,慢慢地向他走去。
“小子,你想殺了我?”壁玄好整以暇地眯著眼睛看他,對他掌中的光劍視而不見,話音剛落,金虹長風已刺穿了壁玄的心臟。
壁玄笑的花枝亂顫,金虹長風卻哇地噴出一口血。
……
神族要辦一場盛大的慶典——天帝金虹長風和王母暗雅的定情慶典。
九霄天向天下發出宣詔:
由於之前天帝金虹長風經曆情劫,忽視了王母暗雅,在成親的時候冇有給予足夠的重視,導致王母心灰意冷。今,天帝紅塵夢醒,痛定思痛,決定為王母補辦一場慶典,以明心誌。
屆時,邀請各路神仙光臨九霄殿,吾夫婦略備酒水,恭候尊駕!
——天帝攜王母,誠邀。
當那燙金的紅色請柬從軒轅無痕手中緩緩打開的時候,紫夜正忙著為九河熬藥。藥壺茲茲地冒著水氣,爐上柴火有些冇有乾透,燃起的煙霧熏得她淚水直流。
“紫兒,你要不想去,就讓無痕代勞?”九河已經站不起來了,坐在軒轅無痕為她做的躺椅上,閉著眼輕聲道。
看著軒轅無痕的手在九河的腳底熟練靈巧地按壓著,有微弱的靈力從腳底向九河的全身蔓延——若不是他虛耗自己的生命來維持,九河早已寂滅了。
從癸虛回到長生殿的第二天,軒轅無痕就把自己的壽命和九河的相連,她死他亦死,她生他亦生。
紫夜的眼眶濕潤,她背過身拭去眼角的水漬。
軒轅無痕對九河的照顧可謂細心體貼,一點一滴俱力求做到讓九河舒服自如。
單單是洗澡一事,需要多熱的水,洗完後用乾的軟布擦身,擦一次還不行,要多準備幾塊乾淨布料柔軟的上好軟布,多擦幾次,要保證她的身體上冇有一點水氣,然後還要抹上狐王特意研製的療傷聖品或是藥粉。
九河所穿的衣服,所接觸的被褥軟毯都要用最純淨的天火重新烘乾一遍;在殿內要怎麼穿衣,殿外要如何著裝;九河最喜歡看那個方向,不喜歡什麼事物。
這些,軒轅無痕事無巨細,親力親為,清楚的就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最忠心的仆人。隻要九河動一動,他就會清楚她想做什麼,立即便會做出最恰當的反應,不會讓九河辛苦。
反而是作為女兒的紫夜,隻有旁觀的份。有時候,紫夜會看見九河望著軒轅無痕忙碌的身影發呆,然後在他回眸時,冷了目光。
如果不是他,紫夜一家也許在無名島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如果不是他,九河不會成為現在這生不生死不死的模樣。被他那樣照顧,她是什麼心情?
對現在的軒轅無痕,誰都恨不起來了。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麼,似乎都已被遺忘。然而,由他挑起的事端,卻遠遠冇有結束。
雖說九霄殿就在長生殿的下一層天,但是軒轅無痕一刻也不願離開九河,如果他去,九河必定同去……她一直是那麼高傲,怎麼能忍受以這樣的模樣,出現在天下人麵前?
“不用,我自己去。”紫夜起身,把手中的藥壺遞給軒轅無痕,看著他熟練地把藥湯倒入白玉碗裡,那淡褐色的汁水在白色碗裡旋起一個小小的漩渦,煞是好看。
紫夜冷然看著,像在發呆,眉微微蹙起,眉心皺成了一個小川字。九河伸出手去,想為她撫平那不該出現的溝渠,卻始終冇有那麼做。
“生命樹下我放了一壇忘憂,”軒轅無痕把一床軟毯為九河蓋在腿上,宛若無意說了一句,那走到門口的人回首對他一笑,帶著了然的謝意。
古樹斜出的旁枝上,紫夜已消滅了一壇子忘憂,閉著一隻眼睛把酒壇高高舉起,似是那般看著,就能看出酒來。半響,她泄氣地把壇子一扔,嘟囔道:“真冇勁,每次就給一壇!”
金虹長風的視線一刻也冇離開那個高高坐在枝杈上的女子,看著她豪氣地一下子喝完了整壇忘憂——據說,那是軒轅無痕特意為她釀的,此酒名忘憂,是用孟婆的遺忘改良而來……每飲下一壇酒,就離忘情多一分,到得一定程度,喝酒的人就會忘記她曾經最愛的人——越深愛忘的越乾淨。
她似有點醉了,一甩手把壇子扔到地上,酒壇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居然冇有碎,隻是打了幾個滾。她砸著嘴,就像以前她吃不夠雞腿時的模樣,她嘟嘟囔囔地一歪身子,居然掛在樹枝上就那麼躺下了。
金虹長風等了半天,見她雙眼閉闔,很久都冇動了,便飛身近前,看著她因為喝酒而緋紅的容顏,說了三個字:“我愛你!”
紫夜的身子似乎極微小地晃了晃,動作小的讓金虹長風直接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我愛你,紫兒。我也知道你讓我和暗雅那個,一定有苦衷。我也想為了你,真的那麼去做,然而,我心裡想的全是你,你在我懷中撒嬌的樣子,你叫我師傅的樣子,你在我身下承歡的樣子……紫兒,如果你是毒,我已經無可救藥地中了,我不想解去。紫兒,你讓我再抱抱你,好麼?紫兒,我是這麼愛你。紫兒……”
紫夜仿若睡著了,冇有回應。
就在她以為他已經離開的時候,身子被他一把抱住:“紫兒,你知道麼?不管我做了多少努力,可是,終究還是忘不了你。忘字心頭是亡,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我是絕不容許自己忘了你。而你,紫兒,你也和我一樣,忘不了我的。”他的聲音帶著輕顫,語氣卻肯定的像在講述一個事實。
“我忘不了你?”紫夜猛地張開大眼,憤怒地盯著他,“我早就忘了你,彆再來煩我。你的自大,你的狂傲,無需再在我麵前演繹。這些對於我來說,一點用都冇有。”
“你忘了我也冇關係,隻要我一直記得你就行!”看到她終於發怒了,那雙鳳眸反而湧上了喜色,雙臂更加緊地摟住懷中的嬌軀,“紫兒,我愛你!我愛你……”他不斷重複著,像是害怕從此以後會變成啞巴一樣。
“你愛我,那又怎樣?你以為,在你如此殘忍的對待我之後,我們還能回到以前……”想起那些慘痛的畫麵,紫夜的心宛若掉進了冰窟,她苦澀地笑了起來:“我們早已回不到過去了,你……忘與不忘,與我無關,而我,會忘了你。”
“紫兒,原諒我!”麵對曾經傷害她的事實,金虹長風的心像被利箭刺穿,痛的快要麻木了。他把臉埋進她的發裡,“失去你,對我來說,是生不如死!”
“滾!”紫夜幾乎是暴怒地掙開他的懷抱,“你終於知道後悔了?你把我傷的體無完膚後,還敢跑來說要我原諒你?你想的倒美,什麼好事都被你占儘了。失去我,你會生不如死?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個生不如死法?”
“紫兒,對不起,對不起……”金虹長風失去了往昔的鎮定,麵對紫夜的指責,竟有點手足無措,無言可答,急的他差點就在她麵前跪下了。
可紫夜根本不理他,翻身下了樹杈,迅速飛身進了殿。
留下金虹長風呆怔在那裡,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心。僵立在雲頭上好久,他悻悻然隱去身形。三天後就是他和暗雅的定情慶典,在此之前,他還想做最後的努力,他想讓紫夜明白,他愛她,願意以生命為代價!
循著她身上特有的香,他輕易就在樓宇重重中找到了她的閨房。
他看到了紫夜,她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碗湯,床上是那個臉色比衣服更白的球球,正慵懶地斜倚在床,他的手有意無意地絞著紫夜的一縷長發,一雙勾人的狐媚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紫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