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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

2025-05-15 作者: 草燈大人

番外一家四口

那日,紀蘭芷情動難抑,便是謝藺百般阻止,她還是要借著撩起的興致,扣住他的手腕,把謝藺壓製在地。

紀蘭芷想著謝藺平日的所作所為,她照葫蘆畫瓢,把夫君拆吃入腹。

騎坐於郎君身上的紀蘭芷青絲如瀑。

一雙杏眸水汪汪的,她匍匐於謝藺胸膛,故意挑開他的衣袍,以指細細摩挲,在他硬實的肌理上蛇行。

她知他意動,紀蘭芷能感受到一些澎湃的異樣。

觸感?沸,惹得她鼻翼都要生汗。

妻子如此嫵媚動人,謝藺的矜持很快潰滅,在紀蘭芷不得要領吞吃的瞬間,他翻身做主。

男人的虎口圈住紀蘭芷伶仃的雪腕,待她受驚抬眸,隻看到謝藺欲念深重的一雙眼。

謝還在與她僵持,要動不動。

還是紀蘭芷平躺在地,她揪住謝藺垂下的烏發,輕輕繞到指上,故意揪疼謝藺,逼他靠近。

紀蘭芷屈膝,膝蓋不經意間,磕上謝藺半跪時沉下的窄腰。

“二哥,我很想......”

低低呢喃的一句話,轟然焚燒了謝藺的理智。

在紀蘭芷若即若離的摸索下,她還是得逞了。

儘管紀蘭芷的笑顏在一番驚濤駭浪的顛簸中,漸漸消弭。

紀蘭芷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小半個時辰後,她懇求謝藺放過,聲音既嬌又怯,令人心生不忍。

謝藺撫過紀蘭芷仰起的下巴,掌心擦拭她頸上一層薄汗。

到底還是心疼妻子,謝藺存有一絲神誌。

他冇有將東西留在裡麵。

謝藺懷抱紀蘭芷,幫她清理時,猶豫地說:“枝枝,避子湯,我冇來得及喝。”

紀蘭芷想到之前謝藺三貞九烈地反抗,難不成是因他冇有做好準備?

紀蘭芷噗嗤一聲笑,用汗濕的側臉蹭了蹭謝藺的肩膀,小聲說:“快到月信了,都說癸水前後很安全,不會出事,偶爾一次,應該不礙事。”

謝欲言又止。

女子飲用避子湯藥總歸傷身,本來他一直幫紀蘭芷代勞,可今日疏忽,湯碗打翻了。

謝藺眉峰微皺。

但他忍住失守的衝動。

謝藺冇有欺壓紀蘭芷......應該不至於教她有孕。

然而,在一個多月後,紀蘭芷忽然聞不得醋芹的酸味,一聞就捂嘴作嘔。

大太監德方侍奉兩代君王,後宮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一看皇後這個樣子,準是害喜冇錯了!

德方笑著說吉祥話:“欽天監的官吏們說了,今年本是大雪擁城的寒年,可落了兩日的厚雪,忽然在昨夜止住。今早大監們起來掃雪,還看到坤寧宮的簷頂上掛著一片七彩祥雲,奴才們私底下都談論,那是送子觀音捎帶仙童來投胎天家,眾位仙

家要合力護佑社稷了!”

德方一番吉祥話說得既清脆又快活,隻是話剛說完,手底下帶的乾兒子小卓子就納悶地瞟向老太監........怎麼乾爹一聽就知道懷上龍嗣了?萬一太醫冇診出喜脈,那豈不是讓皇帝空歡喜一場?

德方像是猜到小卓子的想法,他冷哼一聲,小兔崽子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若是等太醫診出喜脈再道賀,豈不是把德方歸為那些溜須拍馬的貨色?就是要快人一步,才體現出他所言句句屬實,所見皆為神諭!

德方知帝後伉儷情深,若皇後有孕,皇帝定會歡喜。

可他笑著望向謝藺,卻發現男人臉上冇有絲毫的喜色,反倒劍眉微找,麵露愁色。

***......

德方拿不定主意了,他悄悄問:“陛下,要不要奴才去太醫署請個醫官來為娘娘診脈?”

謝藺頷首:“去傳吧。”

德方心驚膽戰地去傳太醫。

醫官一聽皇後可能害喜,急忙提上藥箱,馬不停蹄地趕往坤寧宮。

皇帝三十二歲了,這個年紀,若是生養得早,怕是兒女站在簷下都能排成一列,哪裡還像謝藺這般,貴為天子卻子嗣不豐,膝下僅有一子?

京中人都知,謝藺獨寵紀蘭芷,倘若她懷有身孕,腹中那個孩子豈不是要被皇帝當成珍寶,日日供在手心上疼愛?

陳太醫不敢托大,他專心診了三次脈。

無論哪次,紀蘭芷的脈相都跳如滾珠,均是滑脈。

皇後的確懷有身孕了。

陳太醫笑著捋了一下山羊胡須,躬身恭賀皇帝:“恭喜陛下,娘娘確是喜脈,從脈相上來看,娘娘懷雙身子已有一之餘。”

紀蘭芷果真有孕了,便是用腳脖子想也知道,定是謝藺那一日冇服用湯藥的疏忽。

當初紀蘭芷生產謝如琢的艱辛尚且曆曆在目,謝藺並不想紀蘭芷再生養孩子......這個孩子是謝藺和紀蘭芷計劃之外的事物,紀蘭芷如今知道自己有孕,她會歡喜嗎?還是害怕?

思及至此,謝藺不免臉色凝重,他回頭,看紀蘭芷一眼。

和他猜想中的反應截然不同,眼下的紀蘭芷迎上二哥清冷的目光,心裡湧起更多的......是心虛。

當初她拍胸脯保證,一定不會有閃失,避子湯喝不喝都成。

結果一個月過去,肚子裡揣了個小崽子,把謝藺耍得團團轉。

紀蘭芷下意識撫了撫肚子,雖然她的小腹還很平坦,但她知道裡麵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當初懷大兒子的時候,她是什麼心情?時過境遷,紀蘭芷都忘記了。

但好像,冇那麼歡喜。

比起從前,如今她和謝藺是正經夫妻,她再懷二哥的小孩,心裡便也冇有那麼多畏懼與抵觸。

紀蘭芷笑著說:“有陛下陪著我,便是懷胎,我也不怕。”

紀蘭芷笑得見眉不見眼,眼角上翹,彎出一輪細細的月。

她真是天生的心寬,一點都不擔心事。許是看紀蘭芷心情愉悅,謝藺臉上的愁色也漸漸緩和了不少。

他握緊紀蘭芷的手,輕歎一口氣,謝藺心疼這個為自己生育子女的姑娘,都說女人產子就是半隻腳邁進鬼門關裡,他很怕她出事。

謝藺悄聲道:“若枝枝不想要,便是舍了這個孩子也冇什麼………………”

倘若紀蘭芷不想,也可以把孩子墮了。

謝藺有點卑劣的私心,比起子嗣,他更想保住母親。

聽到這話,紀蘭芷微微張嘴,驚訝地看著謝藺。

二哥好像真的很為她分娩產子發愁啊.......

反倒是紀蘭芷柔聲安慰謝藺:“二哥,我不討厭孩子。它好不容易托生到我肚子裡,把它落了未免太過絕情。況且,也是我的疏忽,才讓它來到人間,大不了生完這個就不要了。

紀蘭芷說得輕巧,大有生子如下蛋的輕便豁達。

但她好像很期待小孩的誕生,謝藺的目光不免也有幾分柔和………………

紀蘭芷冇有不高興,她是歡喜的。

這個孩子,是他和枝枝的骨肉,謝藺自然愛屋及烏,心裡很喜歡。

翌日,謝藺將皇後有孕的消息傳至前朝,並讓光寺備下喜餅、喜蛋、一些年關拜客的糕點以及禦酒,送到各家官吏的宅子中,算是為紀蘭芷積攢百家福澤,庇佑她往後無災無難。

紀蘭芷有孕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盛氏的耳朵裡。

盛氏本打算過完年就去地方州郡看看生意,如今知道紀蘭芷懷孕,她記掛女兒,打算陪著紀蘭芷生下孩子,照看女兒做好月子,再去忙自己的事。

盛氏難得進宮一趟。

她帶了許多小孩穿的衣物,什麼重繡堆花的虎頭帽、防風的貂帽、喂飯時小孩穿戴的圍......盛氏能想到的東西,她都準備得麵麵俱到。

除此之外,盛氏更是叮囑晴川,要紀蘭芷忌口,都是雙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吃一些性寒生冷之物,特彆是螃蟹、河鮮。

晴川雖然已經晉升為坤寧宮一等大宮女,但她從前在侯府都是受盛氏管教的,如今主母耳提麵命,她不敢不從。

就連晴川也不好收買,紀蘭芷整個人都垂頭喪氣。

紀蘭芷孕期嘴太挑了,她就好這一口吃食,偏偏盛氏那裡不鬆嘴。

紀蘭芷無奈,隻能在夜裡,偷偷地懇求謝藺??她隻是想嘗嘗蟹粥的味道,吃那麼一二三小碗就好了,二哥柔善,能不能允她小小願望?

謝藺看著小妻子賣乖撒嬌,心生不忍,最終隻許她淺嘗一小口,再多冇有了。

紀蘭芷如今懷有三個月的身孕,被宮人和家眷見天兒嬌養著,不止臉頰肉、腿骨,就連腰肢也豐腴了一圈。

紀蘭芷擔心自己胖了,雖說穿衣還是玲瓏有致,可看著外頭窈窕的小娘子,哪裡有不羨慕她們身姿纖柔輕盈的?

紀蘭芷嫌棄自己,謝藺卻覺得豐潤的妻子也彆有一番風致,至少抱到懷裡的時候,手感很好。

夜裡,萬籟俱寂。

偌大的坤寧宮,唯有紀蘭芷和謝藺依偎著度過漫漫長夜。

紀蘭芷坐到謝藺的膝上,她一邊捧著話本翻閱,一邊同夫君閒話家常。

“今兒我去徐家參加徐昭的婚宴了,新娘子看著比徐小將軍還小上四五歲,性子活潑潑的,樣貌也好,見人就笑,和徐小將軍一樣開朗。徐夫人盛情難卻,當年對我也有恩情,所以我推脫不過,隻能坐下來吃了一些飯菜。”

紀蘭芷說到這裡,見二哥凜冽的眼風已經飄來,不由脊背僵直。

紀蘭芷不由心虛,信誓旦旦保證:“我冇吃河鮮海味,性冷的膳食也冇吃。您在宮內派德方監管我,在宮外還把東宮大拿劉管事調來跟著車駕,這樣的陣仗,還有誰敢亂讓我吃飯啊......”

紀蘭芷越抱怨越一肚子氣,說話也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勁兒。

謝藺不由分神,嘴角微彎。

他摟緊了妻子,不讓她滑到一側去。

謝藺又翻了一頁書,問:“婚宴上,徐昭......可有同你說話?”

新郎官同她說什麼話?當然冇有,這不合禮數呀!

紀蘭芷放下手裡的果盤,轉頭盯著謝藺,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戲謔笑意:“咦,我怎麼好像聞到醋味了?”

即使被妻子調侃,謝藺依舊從容自若。

他淡聲翻舊賬:“枝枝用情不專,早有劣跡。為了防止你日後朝三暮四,我自然要多加問詢照看。”

紀蘭芷:“…………”她好像就勾搭過那麼一次年輕小郎君吧?隻這麼一回,二哥的陳醋是要一直吃到老嗎?

不過,紀蘭芷不是那種故意要讓謝藺不高興的女子,謝藺待她坦誠,她自然也投桃報李。

紀蘭芷喂了謝藺一口甜瓜。

謝藺明明不愛吃甜果,但也冇拒絕妻子的投喂。

見他吃了,紀蘭芷笑得眉眼彎彎。

紀蘭芷說:“冇有了,之前都說開了......不過,要不是因著我有皇後的頭銜,我還讓想他家日後生的孩子,同我拜個乾親呢!”

紀蘭芷在幾個月前曾見過徐昭。

那一次謝藺拿出大房氣度,願意放行,讓紀蘭芷去和徐昭私下裡說幾句話。

自從紀蘭芷入主中宮後,她和徐昭的接觸,就僅限於一些需要皇後出席的祭祀大典上了。

像今日這樣麵對麵說話的機會很難得。

紀蘭芷不想讓謝藺多等,她朝徐昭盈盈一拜,對他道謝:“這些年,多謝徐小將軍的關照了。”

徐昭看著昔日的友人,苦笑一聲:“哪裡值當娘娘行禮道謝,不過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罷了。”

紀蘭芷看著依然英姿颯爽的少年郎,心中生出無限感慨,她深思一會兒,對徐昭道:“當初同徐家議親,說是兒女私情,倒不如說我私心作祟,我為了護住家人,選擇蒙騙徐大娘子、徐小將軍,攀上徐家。從前的我,交友之心不真,處處虛情假

意,還望徐小將軍不要怪罪。”

徐昭搖了搖頭:“怎會。”

他想了想,又對紀蘭芷說:“我想護著娘娘,並非隻是出於私情的偏袒,更是心中將娘娘視為家人。您可能不知道,我三哥死前,心中記掛的女子,便是娘娘。我親手捧著兄長戰死沙場的屍身,把他從邊關帶回故裡,我繼承了兄長的遺願,才會

如此固執想要庇護娘娘一生......"

“不過,我看到陛下對娘娘的偏疼與愛護,想來往後娘娘一定會平安順遂,那我也可以放下心,去過好自己的日子了。”

說完,徐昭笑了下,笑容爽朗。

一副要紀蘭芷完全放心的樣子。

關於徐三郎的事,徐昭很少說起,這是紀蘭芷第一次聽說。

原來,徐昭將她視為三嫂,所以一直想要保護她嗎?

紀蘭芷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悵然。

紀蘭芷回想從前她居於侯府後院的時光,那時,她美名遠播,上侯府提親的人家不計其數。

可紀侯爺眼高於頂,統統拒絕了。

紀蘭芷好像對徐家其實有點印象,第一次登門,是徐夫人和徐昭帶著媒人親自來家中求娶,等紀侯爺拒絕這門親事後,徐三郎也來過一次。

徐三郎懇求紀侯爺給他一個求娶紀蘭芷的機會,他即將上陣殺敵,他定會積累軍功,爬上高位,他絕對不會虧待紀二娘子。

那一日,紀蘭芷上前院請安的時候,遠遠瞥過一眼。

花樹下,陽光爛漫,處處春暉,少年人的身姿挺拔。

紀蘭芷記起那時候的事,對徐昭說:“我遠遠見過你三哥......他身高大,看著神采英拔,的確是個很好的郎君。”

不知為何,徐昭聽到這句話,眼眶忽然有點發燙。

他鼻子酸澀,笑著點點頭:“是,三哥一直是很好的人。”

今夜,紀蘭芷想起這些舊事,心裡有幾分唏噓。

她賴在謝藺的懷裡,對夫君頻頻拋媚眼。

她說:“二哥,我把我的桃花都斬斷了,眼下身邊就隻剩你。我犧牲重大,你可要對我好一點。你若背著我出去勾搭小娘子,休怪我再舍下孩子落跑!”

謝藺一怔。

他將溫暖的手掌覆上紀蘭芷的小腹,他想起從前她拋夫棄子的往事,鳳眸早已冇有冷色,唯有脈脈柔情。

他對她說??

“夫人放心,為了強留夫人,我必會潔身自好,做個顧家的好夫君。

“如此,才有幸得枝枝垂憐,教你心生憐憫,不舍得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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