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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

2025-05-15 作者: 草燈大人

一日三餐(五)

今夜的壽宴有螃蟹,秋末的膏蟹最肥美,蟹肉細嫩而甘甜。

可紀蘭芷不擅長拆蟹,大家都是在席上用膳,她也不想勞師動眾,再喊個宮人來專門幫她挖蟹肉。

紀蘭芷猶猶豫豫,看了螃蟹一眼又一眼,臉上滿是垂涎之色。

倒是謝藺看懂了小妻子眼裡的饞意,他默不作聲動手,用銀器拆開蟹肉,細細打,累了滿滿一碟白肉,挪到紀蘭芷麵前。

女孩兒看到有現成的蟹肉吃,心裡很高興。

為了獎勵夫婿,紀蘭芷忍不住斟了一杯溫好的酒,挪向謝:“二哥,這是謝禮!”

看著小妻子亮晶晶的一雙鳳眼,謝藺唇角輕揚,接過回禮。

主座上, 帝後二人的互動再小心謹慎,也還是被眼尖的臣子官眷儘收眼底。

不少官夫人看到謝貴為天子,待妻子還是這般溫柔小意,心裡都泛起了酸味。

再看自家夫婿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哪哪兒都不順心了。

紀蘭芷知道,有她和二哥在,賓客們都喝得不自在,她打算早早回宮,讓賓客們喝個儘興。

臨走前,她喊來兒子謝如琢,紀鹿還有紀晏清。

紀蘭芷對兒子道:“阿娘好幾天冇見到你,心裡可記掛你了,琢哥兒一切都好?”

謝如琢近日跟著工部官員曆練,還在謝藺的授意下,去附近的貧縣體察民情,他被父親委以重任,不敢有絲毫懈怠,這幾天忙起來確實都忘記給母後請安了。

謝如琢羞赧地道:“是兒臣的過失,勞母親記掛了。”

紀蘭芷笑眯眯地揉了揉兒子的腦袋,雖然兒子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粘人,她心裡有點遺憾,但看著小郎君一天天成長,紀蘭芷與有榮焉,又怎舍得怪罪他。

紀蘭芷:“你身為儲君,心係百姓,這樣很好,阿娘不怪你,但在阿娘心中,你也隻是一個十歲的小郎君,凡事量力而行,不要累到自己。”

謝如琢連連點頭:“兒子知道。"

紀蘭芷又望向以觀和紀晏清:“清哥兒多幫姑姑看著琢哥兒,他看著性子沉穩,其實和他父皇一個脾氣,不知勞累的,你要多加督促他照顧身體。”

紀晏清拍了拍胸膛:“皇後姑姑放心,我一定盯著殿下,不讓他過勞傷身。”

以觀也抱劍點頭,示意自己會跟著小公子。

最後,紀蘭芷蹲下身子,捏了捏紀鹿的小臉蛋,誘拐小孩:“有空來宮裡找姑姑玩呀!近日姑姑又得了幾匹漂亮的緞麵,是梨花紋樣的,還想著給你做一身裙呢。”

紀鹿和二姑姑一貫親近,她想了想,還是悄悄告訴紀蘭芷,“呦呦最近掉牙齒了,阿娘怕我進宮又要討糖吃,不讓呦呦來宮裡。”

紀蘭芷忍俊不禁:“那我們吃甜奶碗子,不吃甜糕,這樣就傷不到牙了,吃完東西,我再讓晴川帶你去洗漱,保證呦呦不掉牙!”

紀鹿聽了,笑彎一雙小鹿眼,重重點頭:“那我後天就來找姑姑玩!”

紀蘭芷也笑:“那可太好了!”

聊了小半個時辰,紀蘭芷依依不舍地道彆孩子們。

她爬上馬車,謝藺早已在車裡恭候多時。

回宮裡又是漫長一段路,紀蘭芷枕在謝藺膝骨休息,冇一會兒,她就睡熟了。

謝藺低頭,看一眼紀蘭芷睡得紅潤的臉頰。

紀蘭芷的呼吸平緩,手指緊緊揪著謝藺,像是待在他身邊才有無儘的安全感。

謝藺心臟柔軟,他想了想,還是冇有吵醒小妻子。

謝藺小心抱起紀蘭芷,帶她回了寢殿。

夜裡,紀蘭芷又一次夢到了那一片蒼茫的雪景,她赤腳站在雪地裡,遠處是炮火聲、廝殺聲,她無助地朝前奔跑。

她看到了遠處的事物,是個跪在雪地裡的男人,渾身都是血,紀蘭芷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多的血,他身上流下的鮮血,仿佛要把大地都染紅。

紀蘭芷聽不到謝藺的聲音,感受不到他的心跳,覺察不到他的呼吸,觸碰不到他的脈搏。

謝藺好像死了。

紀蘭芷心慌意亂,她朝他奔去,撲進他的懷裡,紀蘭芷抱著一具冰冷的屍體,淒厲地高喊:“二哥!”

紀蘭芷從夢裡驚醒,她沁出一身濕汗。

紀蘭芷環顧四周,熟悉的梨花木桌椅,?冬臘梅圖毛毯,香爐裡燃著好聞的沉香木,室內氤氳地龍的熱氣和熟稔的草木香。

是她住的坤寧宮。

但紀蘭芷的床榻空無一人,她冇有看到二哥。

紀蘭芷魂不守舍,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她來不及穿鞋,赤腳下地。

紀蘭芷衣冠不整,撩裙狂奔的樣子,把進殿的晴川嚇了一跳。

直到紀蘭芷闖出殿門,腳心踩在積了碎雪的廊廡底下。

初雪冰冷,體溫融化冰霜,紀蘭芷被凍得一個激靈。

她抬頭,看到遠處取衰枝凋花上的積雪,用於煎茶的謝藺,眼眶忽然發燙,鼻尖酸酸。

男人穿一襲青色舊袍,冇有束冠,隻用竹葉紋的發帶束著烏黑的長發,雪絮落在他的指骨,被茶水的熱氣消融,淌過腕骨,滴落案上。

謝藺似是覺察到什麼,抬起一雙?麗的鳳眸,迎上紀蘭芷的視線。

他嘴角輕彎,神情柔順。

“枝枝,下雪了。”

紀蘭芷聽到熟悉的清朗嗓音,她倏地瞪大一雙杏眼,豆大的眼淚一顆顆撲簌簌滾落。

紀蘭芷瘋了似的往雪裡跑,奔向謝藺。

她不顧什麼皇後的風致,一國之母的尊儀,她隻是一個思念夫婿的小姑娘。

她害怕謝藺消失不見了,她怕得夜裡都睡不著。

紀蘭芷撲向謝藺,兩支伶仃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身,她把臉緊緊貼上謝藺肌理結實的窄腹,聆聽他的脈搏與心跳。

唯有如此,她才能安心。

幸好,二哥還在她的身邊。

紀蘭芷心情稍稍安定,她終於有那麼一丁點懂了謝藺的心情。

她假死逃跑的六年裡,謝藺知道愛妻已死,任他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她,他和她天人永隔,謝藺該有多怕。

那時候的二哥,是不是很委屈?他是不是很辛苦......

謝藺擔心紀蘭芷腳冷,他躬身,將她攔腰橫抱進懷。

小姑娘不知道夢到什麼,一雙杏眼哭得通紅。

謝藺很擔心,他哄著她,輕柔地親吻紀蘭芷的眼角與臉頰,一下一下啄著,他不想枝枝害怕。

可女孩兒還是在發抖,紀蘭芷控製不住地顫栗,像是被人掐住翅膀,不得解?的蝶。

紀蘭芷摟住謝藺的脖頸,她仰著頭,認真地問他:“我離開二哥的那六年......二哥每天都在想什麼?”

這是紀蘭芷從來都不肯承認的錯誤,一旦她追問謝藺在冇有她的日子裡過得如何,她的心裡會產生巨大的虧欠。

紀蘭芷一直以盛氏為借口,哄騙自己,舍下謝藺,她是情有可原,她是心有苦衷,她應該這樣做。

但紀蘭芷自己也明白,她其實也有顧慮與猶豫,她並冇有自己想的那麼無所謂,她不想舍下謝藺和謝如琢。

紀蘭芷是後來愛上的謝藺,就連她這個愛情裡的上位者都如此煎熬。

早已深愛紀蘭芷的謝藺,驟然聽聞她的死訊,又該是何等的痛苦……………

紀蘭芷連問一問都不敢。

可是今日,紀蘭芷親手揭開了這一道傷疤,她問謝藺,那時候喪妻的二哥,會不會很難過?

聞言,謝藺難得笑了下,眼底儘是足以將人融化的脈脈柔情。

他抱緊了紀蘭芷,他帶著她,一步步往寢殿裡走。

溫暖的火光再次流瀉紀蘭芷的腳尖、手指,紀蘭芷被火烘烤,不覺得冷了,她挨近謝藺。

紀蘭芷聽到謝藺溫聲說。

“我在等來世。”

“來世,我還想做枝枝的夫君。”

在這一瞬間,紀蘭芷啞口無言。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聽到謝藺的怪罪,會聽到謝藺的埋怨,可二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善,他說,他想和她永生永世在一起。

紀蘭芷忍不住低頭,手足無措地抹起眼淚。

她抽抽噎噎,把謝藺嚇得不輕。

無論夫君怎麼哄,她還是很愛哭。

最終,紀蘭芷吸了吸鼻子,對謝藺說。

“我希望,二哥能對自己更好一些。”

“不要事事為我著想了,二哥自私一點吧。”

謝藺彎了彎唇角,冇有說話。

他取來晴川遞上的帕子還有牙粉牙刷,他遣散了宮人,偌大的寢殿內,隻剩下他和紀蘭芷二人。

謝藺擰乾帕子,幫紀蘭芷擦拭臉上風乾的淚痕,親手伺候她洗漱。

紀蘭芷這時才記起,她起床都冇有梳妝打扮,就這麼冒冒失失跑到殿外,定是在宮娥宦官麵前狠狠現了一回眼。

紀蘭芷像是想挽回什麼尊嚴一般,把自己打理乾淨。

等她想要梳妝綰發時,謝藺卻伸手握住了她細嫩的手腕。

謝藺不讓紀蘭芷走,他坐在榻邊,忽然問她:“枝枝想不想看......那六年裡,我受的傷?”

既是七八年前的陳傷,如今定是結痂了的,謝藺這話分明是意有所指,他想給她看的,並不是傷,他在使勁渾身解數引.誘她。

可偏偏,現在的紀蘭芷很心軟,她會憐惜二哥,她會允許謝藺所有要求。

紀蘭芷:“我想看。”

她任由謝藺撫摸她的臉頰,粗糲的繭子刮擦在下頜骨,碰觸的感覺很明顯。

男人冷硬的指骨攀上她的腰肢。

手扶著紀蘭芷,沿著小腹的兜肚小衣,一路朝上蜿蜒。

謝藺並不急切,他是正人君子,動作很細致,也很有條理,他知道先親吻紀蘭芷的唇,勾勒她柔膩的唇紋,細細交纏舌尖,吮了又吮,吞儘她的唾津。

紀蘭芷被悶出一身汗還不夠,謝藺還要含上她豐腴的耳珠,修長的指節在紀蘭芷的腰窩、股隙流連,細細燎火。

最終,他鬆開了她,反倒是解開自己的一身青袍。

衣袍微微掀開,露出一線肌理。

衣下肌肉線條鋒利,輪廓清晰,他故意要遮不遮,誘惑紀蘭芷動手來揭。

紀蘭芷忍住手上的顫栗,她小心去撫謝藺的腰腹,結實的肉身,色澤如蜜蠟,看起來很漂亮。

她看到許多傷疤,每一處都是嶙峋傷勢,損痕很重,她不知為何,低下頭,憐愛地吻了一下。

謝藺垂下眼睫,他看到小姑娘躬身。

紀蘭芷的身外之物儘數褪去,幸好有緋紅小衣裹腹,不至於受涼。

他一低頭,能看到垂著小衣細帶的大片薄背,脊骨凸起,女孩兒的皮膚白得像是薄胎白瓷。

活色生香。

似乎隻要謝藺輕輕掐住紀蘭芷的腰,她就會碎。

紀蘭芷看著夫君身上的傷,她想起舊事,有點心疼,她輕輕吹過他的傷疤。

謝藺抬手,掰回紀蘭芷的下巴,女孩兒眼神迷茫。

他能看到紀蘭芷粉嫩的唇,輕輕一捏,就會破皮。

謝藺忍住喉間沙啞的喘。

他握住紀蘭芷的手腕,朝前一拉,男人用力很大,嚇得紀蘭芷一個趔趄,跌在他的胸口。

謝藺拉著紀蘭芷,引導她觸碰自己。

紀蘭芷仰頭,不解地望著謝藺。

汗水淌過謝藺的眉峰,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滾落,滴在紀蘭芷的額角。

“枝枝不是要驗傷嗎?不妨連某處也查探一番,畢竟處境私密,我平日不曾驗看,興許會有不慎受傷的時候......”

紀蘭芷啞口無言,她偏過頭去,不好意思多看謝藺,小聲嘟囔:“二哥天賦異稟,明明安然無恙………………”

“是嗎?看來枝枝不夠專心。”

謝藺卻冇有放過她,他牽她去掌控七寸。

紀蘭芷有點怕,她忍不住想,原來她與二哥這麼不匹配。

難怪每一次,隻有二哥食髓知味,而她百般容忍。

她分明忍得很艱難。

可謝藺還在她的耳邊,循循善誘。

郎君可謂是用心良苦,居然有無窮儘的耐心。

“可以檢查得再重一點,細致一點,我不會抗拒夫人的關照....”

紀蘭芷隻能唯唯諾諾,以手丈量郎君的七寸,無休無止。

一連小半個時辰,謝藺都冇有喊停。

紀蘭芷的腕骨一陣陣發酸,體力實在不濟,偏偏謝藺精力旺盛。

紀蘭芷有點惱羞成怒,她施加力氣,罵一句:“二哥分明冇有傷,你這樣,這樣求我撫恤,分明是以公謀私!”

謝失笑,不慎菁關失守。

郎君散出所有積攢的火氣,室內氤氳石楠花的馥鬱氣息。

“二、二哥......”

紀蘭芷目瞪口呆,簡直欲哭無淚。

倒是謝藺愧疚地親吻紀蘭芷,他幫她悉心清理,一邊整理紀蘭芷的衣冠,一邊還要柔聲道謝。

“勞累夫人今日細心照料,為夫的傷,想也是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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