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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 59

2025-05-30 作者: 霧靄xi

百花節過後, 透過徐漁和全武, 全郗也多少聽到了外界的一些風波。

“前太子....”了解到那晚那少年的身份,全郗神色並未太多的變化。

他對衛國皇室的糾葛並不感興趣, 而且於現在的他而言,隻怕是要離這些人物越遠越好。

今日的功課都還冇有全部完成,全郗揉揉眉心,旁邊的徐漁眼挑亮了燈芯,讓他看書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些。

稚童俯首案前,眉目間隻有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淡然, 昏黃的燭光印在那張幼嫩的臉上,眼眸垂下,長長的睫毛打下淡淡的一片陰影, 讓徐漁看著不禁走了神。

夜深了, 徐漁勸著全郗睡下, 在外間守夜,很快就睡著了。

本該已經睡下的全郗披著件外衣,靠著床頭抱著手臂,看著窗外的月亮,目光久久不動。

在這個風土人情, 環境製度和現代完全不一樣的異時空, 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展開自己幼小的手掌看了半晌, 全郗歎了口氣,這樣的一雙手,能做什麼呢。

身世複雜, 力量單薄,如果不是全武,他現在隻怕什麼也做不了。

再等等吧。

全郗躺下,閉上眼睛,心裡告訴自己。

次日,徐漁打好水進房,想服侍自家公子洗漱,卻見自家公子果然又早早的起身穿戴好,見他端著盆進來,就走過來自己拿過帕子洗漱。

徐漁無奈:“公子,這些事都是我要做的。”

全郗依舊是婉拒,隻淡淡道:“我自己可以做這些事。”

知道古代這些根深蒂固的主仆製度,全郗冇太想去認真什麼追求人人平等,但這種他自己能做的小事情,他也並不想要讓彆人非來替自己做,而且,他也不習慣彆人過多的觸碰自己。

徐漁搖了搖頭,被拒絕的次數多了,他也了解自家公子的習慣。

吃過早餐後,天才微亮,徐漁在練武場場邊杵著,看全郗在全武的指導下習武。

他其實有些不懂,明明可以做一個天真爛漫什麼都不用乾的世家公子,為什麼自家公子小小年紀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這樣刻苦。

他不懂,但是他能感覺到每一次公子的認真和努力,所以他不說也不問,隻一心照顧公子就好。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春去秋來,全郗也從剛到虞城的五歲幼童,成為了一個十二歲的小郎君,五官一點點褪去幼時的稚嫩,越發精致。

越是長大,他給人的驚歎就越多,幾位教書先生無一不誇讚他的天資聰穎,讓府中看著全郗長大的人都與有榮焉。

唯有全武內心並不那麼平靜。

“殿下,殿下。”喜樂頭疼的看著樹上的人:“您快下來吧,好不容易最近陛下對您關注起來,若是等下讓他看到您這個樣子,怕是又要對您失望了。”

悠哉悠哉的坐在樹上的少年甩了甩手中的樹枝,繼承了前皇後“衛國第一美人”那般出色樣貌的他此刻隻是麵無表情地漠然垂首,也足以讓衛國一群待嫁的閨秀看到後怦然心動,他道:“失望?他五天一大失望,兩天一小失望,習慣就好了。”

“哎呀,您怎麼能這麼說呢!讓人聽見可怎麼好!”喜樂趕緊看看周邊,見冇人才鬆了口氣。

衛淵看他那樣子,笑了笑,靈活地跳下樹:“你也彆總是這麼心驚膽戰的,放心,有舅舅在邊關鎮守在,他起碼還能夠對我保持那麼點父子情。”宮裡的其他人,也會對他這個前太子,保持那麼點尊敬。

隻要,他乖乖的,什麼都不去爭。

衛淵望向遠處,心沉如水。

隻不過,這樣的日子,自己又能忍受多久呢?

衛淵收回目光,放在一直照顧自己的喜樂身上,這個照顧母親多年,又在母親死後儘心儘力照顧自己的太監。

“喜樂。”他忽然開口。

“怎麼了?殿下?”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宮吧!”衛淵眯了眯眼。

“....”喜樂:“殿下,今天先生布置的功課都做了嗎?”

衛淵像是冇聽到他在講什麼,自顧自的開始走:“去茶樓吧,那裡的故事講的挺好,一個月前我去聽了,也不知道現在有什麼新的故事冇有。”

“哎....”喜樂看著衛淵的背影,搖了搖頭。

茶樓二樓的一角。

“公子,聽說這裡的故事講的有趣著呢。你聽...”徐漁一邊說,一邊為全郗添茶。

全郗本身對這種並不感興趣,本來隻是出來散散心,停在這裡喝口水,卻聽到了萬國賢王的字眼。

說的是那年賢王和王妃在災荒救民的事,說書人似乎對賢王的頗有好感,言辭間不乏對賢王和王妃讚美,從外貌到談吐,似乎是親眼所見一般。

當然,一個被當做亂臣賊子滅門的王府被如此吹捧,有人自然是要提出意見。

“再好又如何,還不是亂臣賊子一個嘛!”

聽到這句不知道是誰喊出的話,全郗斂眸,握著手裡的茶杯微微轉著。

說書人笑了笑,道:“但他救了無數人的命,這也是事實啊。”

全郗聽到這句話,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樓下的說書人,良久,對徐漁道:“我們走吧。”

他戴著紗帽下樓,穿著月白色的衣袍,看上去年歲尚小,舉手投足間卻透著說不出的氣韻,很是惹眼。

徐漁不動聲色的護住自家公子,看什麼看,我家公子是你們能瞎看的?

出了茶樓,徐漁扶著全郗上了馬車,他正要跟著上車,馬車卻忽然不知為何像是受了驚,驚啼一聲就往集市中衝去,馬夫抓著馬繩子趕緊拉,卻阻止不了受驚的馬停下,眼見馬車就要撞上那些攤位,卻見一個身影飛身到馬兒身上,三兩下就製住了驚嚇的馬。

徐漁趕緊跑過去,看著冇有什麼事的全郗從馬車上走出,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謝謝這位出手相助的俠士!”徐漁這才回過神,對著馬上的人不停道謝。

卻見那馬上的人一動不動,因逆著光,徐漁並不能看清他的神情,隻知道他的目光...似乎是...放在他身後的公子身上?

“你....”那人從馬上直接越到馬車上,彎下腰盯著從馬車出來的全郗,眯了眯眼,半晌道:“黑白無常?”

隔著一層紗,全郗隻依稀看到麵前人的五官,但就算他看的清清楚楚,他也不會想起這是當年花林中被刺殺的少年,畢竟他是個...臉盲。更何況都過去幾年了,樣貌肯定都有所變化,全郗就更不可能想起來了。可是,這句黑白無常,全郗卻是記得的。

他冇有回答對方那句疑問句,隻是拱手道謝:“多謝相救。”

衛淵見他不回答自己,神情不變,眼卻深了幾許。

是聽不懂,還是,裝作聽不懂呢?

“你在乾什麼呢??”徐漁瞪著離自家公子很近的衛淵:“快從馬車上下來。”這人是救了他家公子不假,但這行為怎麼越看越不對??

衛淵冇有理會徐漁,隻是看著全郗,似乎想透過他的麵紗看到他的臉。

良久,他輕笑一聲,下了馬車,隻餘一句話傳入全郗耳中。

“一個男子,大白天的為何非要戴著紗帽?”

全郗看著他走進茶樓的背影,半晌回到馬車上,徐漁跟了上來。

馬車啟動,全郗垂頭靜坐了一會兒,抬手想摘下紗帽,卻又停住了。

“為什麼不摘了?”馬車不知為何停下,不屬於他和徐漁的聲音在這個馬車響起。

全郗看著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馬車中的衛淵,不同於徐漁的警惕,他隻是淡淡道:“閣下如此神出鬼冇,隻為看到在下摘帽嗎?”

衛淵摸著下巴,點了點頭:“嗯,要看。”

徐漁:“你,你不要太放肆了!”

“放肆?”衛淵聽到他的話,歪了下頭,忽然上前在他身上一點,徐漁還瞪著眼睛呢,就動不了了,話也說不了。

衛淵見終於安靜,滿意的點了下頭,對著全郗道:“你這個侍童太吵了。”

看似隨意無害,但卻透著一種危險。

這就是衛淵給全郗的感覺。

衛淵見全郗不說話,以為他是不太高興了,於是道:“你彆生氣,我隻是想看看你的樣子而已。”

看全郗依舊不說話,衛淵皺了下眉:“你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他不需要和你說話。”外麵忽然傳來全武的低沉不悅的聲音。

馬車簾子被掀開,全武看著自家公子無事,鬆了口氣,幸好他這些年總是多留個心眼安插了暗衛在全郗身邊,以便對方出事自己可以第一時間趕到。

全武看向衛淵,看著他眼裡透出的驚訝,麵無表情道:“多年不見,你是越大越不著調了。”

“武叔叔?”衛淵看著這個多年未見的人,心裡的疑問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他怎麼會在這裡??

全郗聽到衛淵如此叫道,目光微微一動。

叔叔?

作者有話要說:  人物關係是不是被我設的太複雜了....

哎呀寫的我有點燒腦...大家隨意看看就好,不要深究其中邏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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