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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紅裙子 叁

2025-05-23 作者: 嚴大少

四周一片漆黑,他看到自己漂浮在空中。周圍隻有呼呼的風聲,什麼都看不見、摸不著,強烈的恐懼感撲襲而來。

“你騙我!”

“那她們看到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你說過明年我們就登記的?!”

“你說...你現在是要我還是要她?”

“不,如果你現在甩了她我當做冇發生過。”

“哈!做不到!那你的意思是分手?”

“男人,果然冇一個是好東西!陳銘!你不要後悔!!!!”

片刻,又恢複了平靜。

楚閻隻聽到一個人的聲音,似乎在通電話,與電話對麵的人爭吵。聲音跟他夢中那個女人的聲音完全吻合,他還抓到一個關鍵的人物,陳銘。

“哢、哢!”聲音又出來了。

楚閻皺眉,這聲音經常聽到。這是刀子砍在骨頭上的聲音,像在砍豬骨頭,有肉阻擋著,聲音有點鈍。

接在又傳來拖袋子的聲音,悉悉索索的聲音讓楚閻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你逼我的...赫赫赫....”女人神經質的笑聲傳來,楚閻驚出了一身汗。

此時,周圍漸漸變亮,楚閻不適應的用手擋住光線。

還是那個房子,簡潔陰暗的。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背對著他,腿部手部滿是鮮紅的血,頭發上濕漉漉的披著。楚閻睜開眼看到就是這麼副景象。

女人有所感應,默默地轉過頭。在長發披散的臉上能看見通紅的雙眼,兩行淚流下。她正用怨恨的眼神緊緊盯著楚閻。“男人都是騙子,都該死!”嘴裡呢喃著,本來清楚可愛的一個女生此時竟成了一個奪人性命的惡魔。

女人一步一步向著楚閻走來,楚閻也一步一步退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眼前的女人明顯就是已死的汪雪,他已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了。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痛的。莫非這是真實的?

突然,女人抬起臉,原本可怖的容顏如今變得清純可人,正楚楚可憐的望向楚閻。“陳銘,你愛我嗎?你把她甩了好不好,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楚閻冷汗直冒,“我不是陳銘,你認錯人了。”試想一個屍體此時問你愛不愛,好不好....這是什麼一種感覺?他覺得自己寒毛都豎起來了。他不是變態...他不戀屍...

得不到她想要的回答,女人的容貌微微扭曲。“你為什麼就不肯拋棄她!她會難受那我呢你把我當什麼!!!”

雖然不想刺激她,但是楚閻再也忍不住了。“既然他不愛你,你就忘記他吧。”

汪雪因為他的話變得暴躁,臉龐裡麵猶如千萬隻蟲子在蠕動,五官完全變形。這時候,他耳邊響起了“滋滋滋...”的聲音,汪雪整個人像融在硫酸中,完好的肉融成了血水。血水像有生命一樣集體流向楚閻,楚閻趕緊跳開,他看到這水流過的地方一股白煙升起,被融化了....

可是這個房子就那麼大的位置,他也不能躲到哪裡去。眼睜睜地看著血水流向自己,仿佛看見自己的生命正慢慢流失。

“嘻嘻嘻嘻嘻...”女人的聲音響起,“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嘻嘻嘻,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一向淡定的楚閻直接無視她,已經退到角落了,他無路可退。血水侵蝕著他的雙腳,火辣的疼,鞋底、褲子慢慢融化,已經浸過腳底的肉,鑽心的疼。

汪雪的手伸過來,慢慢撫摸著楚閻的臉。楚閻隻聽“滋”的一聲,臉上被燙出一塊疤。楚閻吃痛地哼了聲,撇過頭。女人不死心的湊前,雙手撫上他的脖子,慢慢的收縮。

“哼、咳咳”楚閻的脖子慢慢出現白煙,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來。楚閻快要痛暈過去,女人的手勁漸漸加重,他呼吸不了,雙手使勁的掰開女人的手,卻毫無作用!

他的臉充血變紫,嘴唇發白,眼前發黑,雙手漸漸失去力氣...

竟然在巷子中遇到暈倒的小警察,鐘黔儒覺得他應該乘人之危,先下手為強。但是看到小警察痛苦的神情,以及那漸漸顯現的傷痕,鐘黔儒很憤怒。

“喂!”鐘黔儒狠狠地把人扯到自己懷裡。該死的,人已經暈過去了,他都冇好好疼惜的小警察,竟然被一個鬼摧殘。嘖嘖,這種小角色竟然也敢在他麵前囂張。

鐘黔儒一手抱著楚閻,一手在空氣中畫著符。咬破手指:“破!”

“嗚哇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穿著紅色裙子的厲鬼汪雪出現了,她發瘋似的扯著自己的頭發,“嗚嗚嗚嗚..”發出詭異的聲音。

“連我的人你都敢動,我真不應該放過你。”鐘黔儒冷笑地掏出兩張召將符,念著口訣,符紙燃燒起來,濃霧中出現了兩頭牛頭怪。

牛頭怪相貌嚇人,身材魁梧,力氣極大,折磨厲鬼是他們最拿手的活計。對付這隻女鬼簡直是小題大做,可是鐘黔儒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就是故意折磨汪雪,誰讓她動了他的小警察呢...

不理會身後汪雪傳來淒厲的哭喊聲,鐘黔儒抱起楚閻轉頭就走。真不好意思,他不喜歡女人,何況是隻鬼,他還冇那麼重口味。

楚閻這一天受得驚嚇夠多了,繼女鬼之後竟然讓他看見最討厭的人。那個男人還言笑晏晏的盯著他,手捧著的那碗粥是怎麼回事?莫非他還想喂他不成?

“來,啊~”鐘黔儒笑眯眯的舉著湯勺,溫柔地打算喂楚閻,完全顛覆形象,但是楚閻完全不領情。

“我怎麼會在這裡?”楚閻用那種不信任的眼光看著他,這讓鐘黔儒十分傷心。

“你暈倒了,剛好我經過,為了讓我不會良心不安,我隻能把你扛回來了。”那種委屈的語氣加上湊在一起擠得像包子一樣的表情,讓楚閻有莫名的罪惡感...

“額...”楚閻有口難言。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楚閻連忙接起,這真是他的救命鈴啊!

“喂?”

“楚哥!汪雪的案件有新進展。”錢子悅緊張地道。

“在哪?”楚閻立刻起身,“我馬上到!”

不想,鐘黔儒卻攔住了他,“你去哪裡?你還冇休息好。”他強硬的把他摁下。

楚閻皺眉,這人管得也太寬了吧?“我去哪裡還不需要你來乾涉。”揮開手徑直走出房門。

鐘黔儒伸出手掌,裡麵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緊握、鬆開,反複了好幾遍。才認識冇多久的人,怎麼他揮開手的瞬間,自己會有一種他要從手中溜走的錯覺。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點燃一根煙慢慢抽了起來。

“該死的!”還是放心不下的某人抓起外套就跟了出去。

還是那間房子,這次楚閻似乎對它有股恐懼感。

深吸了一口氣,他推開門進去。錢子悅發現他,上前說明情況。原來,新房客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天花板上麵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出來,心想著說是老鼠吧,白天跟房東借來梯子打算放點老鼠藥,結果掀開天花板的格子探進頭去,整個人嚇得從梯子上滾了下來。

錢子悅問新房客當時的情況,新房客卻哆嗦著驚魂未定,一直呢喃著:“鬼...鬼啊!眼睛,他的眼睛!!”抓著錢子悅的衣服就不肯放手了。所以他們隻好等楚閻來到才做定奪。

楚閻示意王乙興上去,被點到的王乙興嚇到了,“老老老老老大....我我我我我去??”

“難道我去?”楚閻白了他一眼。

王乙興扁扁嘴,好吧,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扭扭捏捏的蹭上去。

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王乙興疑惑的轉過頭,一下子對上那發光的眼睛:“額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乙興顧不得梯子有多高了,直接抱著梯子滑下來,“有鬼鬼鬼...老老老大有鬼有鬼!!”已經被嚇到胡言亂語了。

“停!怎麼回事?”楚閻被他的吼聲弄得不耐煩,大喝了一聲。

結果說明,他這個老大還是有威信的,王乙興立即憋住氣不敢大吼。

“說!”楚閻黑線。

“老老老老老大..上麵有眼睛!!有鬼啊!!”王乙興呼出一口氣,驚恐的大叫。

楚閻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當上警察的?“子悅,你帶幾個人把那幾塊天花板拆了。”

“收到。”

等他們把上麵的東西抬下來,眾人倒吸了一口氣。人頭和四肢!是陳銘的頭顱,雖然大部分已經腐爛了,還散發出惡臭,但輪廓還是可以看出這是汪雪的男友陳銘冇錯。頭顱和四肢完全被分開,刀口一段一段的參差不齊。上麵圍著一堆一堆的蒼蠅,爛肉被蒼蠅老鼠啃噬得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

王乙興這個家夥已經忍受不了跑出去乾嘔,其他幾個小警察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楚閻終於知道那個刀子砍在骨頭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了,感到特彆的心寒。

突然!

“哢!”楚閻的肩膀被什麼勾住了,鮮血“哧”地一聲噴出。

“頭!”錢子悅幾**驚。

隻剩下骨頭的手臂一直扯著楚閻外後拖,這時,地上的頭顱突然說話了:“把我內臟...內臟還給我還給我”

路子拿出手槍對著手臂,可是那隻手臂一直動,他瞄不準怕傷到楚閻。“可惡!”

“帝神隱名,真官退拜。吾血為引,修羅降!”從屍體上方出現了個發著光的圖案,手臂從楚閻的肩上強製抽出,緊緊地被封在陣法之中。

鐘黔儒結了個手印,屍體立刻停止了騷動。半空中陳銘的鬼魂出現了,他雙目通紅。

“把我的內臟還給我還給我!”眾人這才看到他的屍塊裡,肚子完全被挖空!

“你的內臟哪裡去了,我想你很清楚。”鐘黔儒倚著門懶懶的道。

陳銘呆滯地望著鐘黔儒,突然瘋狂地大笑,用手捂住臉,“是啊...我早就該知道她是這樣瘋狂的人...為什麼...”陣法的金光越來越光,陳銘的魂魄卻漸漸消散...

錢子悅趕緊扶著楚閻,他流了好多血啊!

“咕咚”王乙興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鐘黔儒:“那個...這位大哥,他的內臟哪裡去了?”而且...他剛剛是看見鬼了麼?這遲鈍的...

鐘黔儒詭異的一笑,指了指肚子。

王乙興恐懼的往後退了兩步,吃吃吃吃了?搓搓手臂,王乙興沉默。

楚閻現在很糾結,身為無神論者的他自然不相信這世上有鬼,可是剛剛他親眼看到的不就是鬼魂麼?還有...陳銘家不見了兒子這麼大件事,他家的人竟然冇有動靜?

楚閻示意錢子悅伸耳朵過來,說了幾句話後錢子悅點點頭離開了。

“喂,小警察。你的傷需要包紮一下,走吧。”說著把人扯走,不顧麵麵相覷的眾人,也不顧反抗的某人。

看著遠走的兩人,眾人沉默。

“額...那個屍體怎麼處理?”王乙興傻傻的問路子,路子鄙視他,這人真的是警察麼?

陳銘的屍體找到了,汪雪的案子也可以說破了。

錢子悅按楚閻的吩咐去了一趟陳銘的家問話,結果陳銘的父母完全迷茫,很清楚的表示自己冇有一個叫陳銘的兒子,他們的身後一個小嬰兒正呀呀呀對著錢子悅揮舞著雙手,眉眼間竟然與陳銘十分相似。

還有那個可疑的黑影,毀了汪雪的屍身,究竟有何用心。楚閻依然毫無頭緒,但是卻令他十分在意。

至於那個可憐的女人汪雪,因為男友的背叛,把怨念都寄托在裙子上麵。

因愛而狠,親手把陳銘殺害。最後,自己也被裙子代替自己作了了解,這樣汪雪脖子上的勒痕就說得過去了。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怨念促使自己把自己殺害。

此案件最頭痛的人當之無愧的就是楚閻,他的報告要怎麼寫啊!還被一個無賴纏上了,他覺得這幾天就是他最倒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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