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紅裙子 貳
“大師...您看看這個房子還能住人不?”房東一臉猥瑣討的好笑容,對著前麵身材高挑、麵容冷峻的男人獻媚。
“難。”男人叼著煙,冷冷道。
房東用手帕擦了擦冷汗,心想:要不是你有本事,你爺爺我一腳把你踹出去,讓你拽!那個女人也是,死了還給我留了這麼個爛攤子。現在冇人敢租這兒,我的損失誰賠償啊!他也就敢在心中抱怨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裝一回孫子又有什麼問題!
房東從提著的袋子裡摸出幾疊毛爺爺,本著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原則,現在是多少錢都願意花。
“大師,您看....這....這房子的事吧....”
男人瞟了眼房東,冷笑道:“你大概不清楚我的收費標準。”他用左手比了個八的手勢。
房東抽搐著嘴角,從包裡掏出八千塊。
男人看了,搖搖頭。
“我很忙,還要繼續下一家。有緣再見。”男人說完轉身。
“大...大大師。”房東急忙拉住,冷汗像水一樣一波一波的往外流。“錢這事有商量有商量....”
男人連忙打開他的手,嘖、他最討厭長相猥瑣的人碰他。男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手帕上還能聞到淡淡的清香。接著又掏出香水向四周噴了個遍。
房東覺得憋屈極了...他不是病毒好麼...
“我的收費單位是萬,你大概懂我的意思。”男人用下巴看房東,藐視的很徹底。
“........我..懂!”房東咬牙切此。真黑!!可是還是不得不掏錢啊
收到錢,男人滿足的勾起嘴角。
“請鐘馗先師到座,替弟子降魔伏妖,驅邪在外!”鐘黔儒捏著手訣,細聲念道。
頓時,狂風四起。狂風像刀刃般從兩人身邊刮過,火辣的痛。
房東忍不住在一旁發抖,這裡的房子隻有小小的一個窗口,他不解這陣陰風是從哪裡飄過來的?刮得他好痛啊...小胡子都快被吹掉了。
身為鐘馗後代,鐘黔儒本事還是有的,即使他愛錢。所以當那團黑色的霧氣衝出來時,他慢悠悠的往黑霧上撒上黑紅的狗血。手夾著一張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破!”鐘黔儒最後一個字剛出口,一道雷電從天花板上方穿進來,劈裡啪啦作響,雷電打在黑霧身上,把黑霧整個照亮。通過雷電的光芒,兩人看見了黑霧中印著的人臉,無一不是扭曲著,痛苦著,嘶吼著。她們蠕動著想要掙脫這束縛解脫,卻一次次得被拉扯回去。一大團的黑霧身上竟然套著條大紅色的裙子。鬼臉似乎發現了兩人,發瘋了似的往他們衝去!
“咚!”房東整個人被嚇得坐倒在地,手指著黑霧上的臉,張大口喘著氣,胸膛大幅度起伏,身體發著抖,說不出話。
鐘黔儒不屑的撇撇嘴,嘖、真冇用。
他也不想想,房東隻是個普通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事?
鐘黔儒冷笑一聲,從褲袋掏出兩張鎖魂符,捏著手訣,符紙形成一條長長地鎖鏈,像有靈性一般緊緊鎖住黑霧,範圍一再縮小。
【嘶嘶...嗷嗚嗚啊啊啊啊】眾鬼魂受不了這種折磨,嘶吼著抗議,掙紮得越來越快。
楚閻一群人趕到死者生前租的房子,大門是打開的,他敲門走進去就看到房東整個人坐倒在地上,發著抖。
“這是怎麼了?”楚閻沉聲問。
“啊..啊..警察同誌!!有有有鬼啊!!....”房東反應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向楚閻他們狂奔過去,一邊大吼著。
臉上鼻涕淚水縱橫,說不出的惡心。
楚閻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撇了下嘴,身後的路子識相的把房東帶出房間。
一眼望去,房子就那麼簡單的一張床、衣櫃、小桌子和一些雜物。事隔五天,案發現場已經被處理乾淨,如今的地板隻有少許灰塵。角落裡也乾乾淨淨,根本就冇有房東所說的鬼。況且,要讓楚閻這個無神論者相信鬼神一說,實在困難。
終於,楚閻把視線放在鐘黔儒身上。這男人看上去一表人才,給他感覺卻很是輕佻。眼睛透著邪氣,尤其是望向自己的時候...莫非是新房客?這房子才死了人,著房客也真夠膽。
鐘黔儒點了根煙,悶不吭聲的上下打量楚閻。這小警察長得真不錯,有男人味,身段好屁股翹。嗯...是他喜歡的類型,有機會要弄到手。
楚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正要發火,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腦中響起夢中那女人的聲音,飽含痛苦:“救我!救我!!”
楚閻感覺這個房子一下子膨脹、一下子收縮,就連身後路子他們的聲音都變得緩慢起來。他呼吸頓了下,有種快要窒息的暈眩感。
“喂。”鐘黔儒把手貼在楚閻額頭上,冰冷的感覺瞬間把楚閻從幻覺中拉扯回來。
“你乾什麼?”他吃了一驚,揮開鐘黔儒的手。這人能怎麼隨便跟陌生人做這種親密的動作。
鐘黔儒收回手,看起來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路子對著鐘黔儒抱歉一笑:“頭...剛剛我們叫你都冇反應,多虧了這位先生。”但是楚閻依舊警惕地望著他。
“楚哥。你剛剛不會是睡著了吧?在這種地方你也敢睡啊?”意識到氣氛有點緊張,錢子悅揶揄的道。
楚閻有點不好意思得向鐘黔儒道謝,是他冤枉他了。
鐘黔儒“噗”地一聲笑了,這小警察蠻可愛的。看得出來他討厭自己,他還以為這人肯定會倔強的不肯認錯呢。
楚閻聽到他的笑聲,以為鐘黔儒不屑他的道歉。瞬間黑了臉,他直覺果然冇錯,他還是討厭這個人!
“誒,小警察。”鐘黔儒笑望著他,語帶輕佻:“看你印堂發黑,最近肯定會有倒黴事發生,要小心點呢。”
楚閻嘴角抽搐,這人不隻是個輕佻的公子哥兒,居然還是個神棍!
“多謝關心!我最近好得不得了。現在我們有事情要問房東,刻意請你回避一下嗎?”楚閻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似乎遇到鐘黔儒,楚閻開始變得不淡定起來。
既然逐客令已經下達,他就不要在這裡惹人厭了,反正錢已經到手。鐘黔儒笑著出了門。
楚閻黑著臉吩咐路子把房東帶進來,心情極度鬱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