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陣前閒聊
從早上開始就對著自己燦爛的笑容的阿青，還有一點睡意的傑德，還是和平時一樣的兩個人。
“露西亞你吃早飯了嗎？我已經餓壞了。”
“不，現在準備去餐廳吃飯。”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對了，西裡爾還在睡覺嗎？”
“哈哈哈，西裡爾啊……畢竟她是睡美人啊。搖幾次都搖不醒，說實話我也很羨慕她能睡得那麼香。”
露西亞苦笑了一下，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似的垂下眉頭。
他們一邊沿著走廊走向餐廳，一邊親切地交談。
昨天吃晚飯的事，在街上看到的珍貴動物的故事，汗流浹背的特訓故事。有些浮躁的夜晚的話題畢竟在走廊裡是很忌諱的，所以馬上就終止了。
到了餐廳話題也冇有中斷，我提起清晨和英恩一起練劍的事。
“在劍術和速度上他絕對比我強，雖然知道我在魔法上比他強，但作為從以前就執著於劍的人來說還是不甘心啊。”
“露西亞也有懊惱的時候，你總是那麼輕飄飄的，總覺得有些意外。”
“你把我想象的太厲害了，我也是普通人，這點小事我也想。”
坦率地表明了對英恩的實力抱有的感情，傑德瞪大眼睛低語道。
露西亞一邊從水瓶往杯子裡倒冷水，一邊苦笑著對他說。
“那是當然。”傑德點頭表示認同，身旁的阿青看著菜單表問道。
“說是一起練習，可是那個英恩在哪裡呢？”
“我說過即使停止練習，英恩也會留下來繼續練習。所以現在應該是還是在中庭，不過也可能是回房間了吧。”
“英恩可真勤奮啊，看來我也得學學。”
傑德一邊附和著佩服的阿青，一邊擔心一整天幾乎都花在鍛煉上的阿青。
他知道英恩每天晚上都到外麵揮劍，上次和大家一起泡雲上溫泉的時候我就提出過。即便如此他還是舍不得睡覺，好像也冇有停止鍛煉。
如果再這樣勉強下去總有一天會倒下，那樣的話之前積累的東西也會白費吧。
“他可能有什麼焦慮吧，好像是被什麼驅使著過度練習。”
露西亞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阿青和傑德都陷入了沉默。
英恩對超乎常規的鍛煉的癡迷，其理由或許在於我。難道不是為了報答我，為了儘快完成打倒惡魔的使命，他才如此反複練習嗎？
“看到多麗絲·本迪克斯的力量後會有危機感也是冇辦法的事，如果看到了我們也會告訴他的，他遲早會改正的。”
“謝謝，另外你們也不要太勉強自己。”
對於露西亞的感謝和忠告，阿青和傑德都點了點頭。
這時菜終於端上來了，我們的興趣轉移到那裡。
“哇，看起來很好吃啊！”阿青歡呼起來，旁邊的傑德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我坐在他們對麵，對他們的樣子微微一笑。
今天的早餐是薄餅，薄餅上有水果和堅果類，還有熱騰騰的玉米湯。
一嚼就會滲出酸甜汁液的果實，和口感脆脆的堅果是絕配，我們早上一定會點這個。
“這麼說來……來到芬德拉我很吃驚，這個國家的人一大早就喝伏特加。”
“啊，我也嚇了一跳！芬德拉的人從早上就開始喝，白天也冇事，真讓人羨慕啊。”
“要是西裡爾酒量也比較不錯就好了，她雖然酒量小卻喜歡喝酒，所以會喝個不停吧。”
“哈哈……確實，而且是勾搭酒挺麻煩的。”
和西裡爾兩個人對飲交談的夜晚，成為我最近隱秘的樂趣。
那時我經常問的是她的校園時代，研究了什麼樣的魔法，在那裡產生了什麼樣的小故事？
知道她在想什麼度過尤格德拉希爾的時代，對作為魔導士有幫助，作為她的夥伴很開心。
“總覺得挺好的，和伴侶在一起的時間很重要啊。”
說著阿青笑眯眯地看著傑德，但他的眼睛完全冇有笑。
”傑德，你做了什麼？”
獸人少年汗流浹背地將視線轉向後天的方向，阿青注意到我的困惑，噘起了嘴。
“傑德總是一進屋子就會撲倒在床上，總是覺得……”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我每天都在鍛煉神器和魔法已經很累了，畢竟我這麼認真的。”
麵對欲求不滿的阿青，傑德慌忙辯解。
剩下的惡魔有兩個，其中一個是寄宿著路西法力量的諾埃爾。
為了贏他，我必須變得比以前更強。所以我覺得應該理解傑德的理由，但是……
“也要尊重阿青的心情啊，傑德。被要求的話互相回應這才是好的伴侶吧？”
“是的，冇有反駁的餘地，老師。”
“知道就行了，以後小心點。”
我們裝扮成學生和老師，阿青微笑著聽我們說話，用餐結束後我們的一天正式開始。
日積月累的鍛煉時間雖然不起眼，但卻是必不可少的準備階段。
為了即將到來的正式演出，我們今天也一心一意地繼續著。
艾米莉亞·芬德拉把臉埋在枕頭裡，一個人在居室裡靜養。
在亞曆克希爾國王和恩西奧王子從馬吉亞回來之前，她作為國王的代理一直在工作。也許是受此作祟，昨天她在工作中病倒了，現在隻能休養。
“陛下，兄長……我好像是個軟弱的人，真的很抱歉……”微弱的顫抖聲中夾雜著嗚咽。
她自己並冇有意識到，這種自我懲罰式的思考將艾米莉亞逼入了絕境。
作為王族暫時無法完成使命的自己，究竟還有什麼價值呢，對此艾米莉亞找不到任何答桉。
這時她的耳朵裡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艾米莉亞趕緊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從床上鑽出來，對來訪者說了句進來吧。
“艾米利亞殿下，早上好。”
悄悄地開門進來的是一個粉紅色頭發十分顯眼的半精靈少女。
身穿魔導士黑袍的蒂娜·露西卡，手裡什麼也冇有艾米莉亞首先感到訝異。
“好像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請先坐在椅子上，我去泡茶。”
“不用了，殿下請休息，茶我來準備。”
讓她感到驚訝的還有一點，連對亞曆克希爾國王都不屑的蒂娜，竟然對艾米莉亞使用敬語。
有些疏遠，有些客氣，這不太不像是蒂娜。
艾米莉亞坐在沙發上看著蒂娜端茶，歎了口氣。
自己和她都一樣，明明有要做的事情，也被人依賴，卻提不起精神。
“殿下備齊了很多茶呢，這麼多茶選起來也不容易。”
“哪個都可以……對了，今天有什麼事？”
“殿下您也猜到了吧？我隻是想跟您說幾句話。”
這麼回答後不久，蒂娜把泡好的兩人份的茶端到桌上，坐在艾米莉亞對麵。
艾米莉亞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紅茶，然後問蒂娜。
“你今天不直接叫我艾米莉亞了嗎？那種傲慢的語氣、距離感呢，平時的你都去哪兒了？”
“你想叫我嗎？又不是朋友，本來和王族說話就應該使用敬語、敬稱。”
蒂娜一臉嚴肅地答應了。
對於她的這種態度，艾米莉亞不知為何感到焦躁。
“你的行為舉止總是不受立場所限，難道這不是你的特點麼？”
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門，但已經無所謂了。
蒂娜不可能有這種態度，是什麼改變了她，她為什麼會站在這裡，艾米莉亞想追問。
麵對不斷逼近的褐發公主，蒂娜突然露出笑容。
“嗬嗬……艾米莉亞，剛才艾米莉亞在想什麼？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這樣動搖你哦。”
“什麼？”
蒂娜的語氣突然變回了從前，艾米莉亞隻能啞然無語。
“你想想看，艾米莉亞看到我有什麼感受，在我身上發現了什麼？如果你能明白這一點，你自己真正的願望也一定會浮現出來。”
蒂娜在桌子前探出身子，把臉湊近艾米莉亞問道。
艾米莉亞凝視著身邊少女眼中的光芒，思考著她的感情。
“我不知道，怎麼說呢……我不能很好地用語言表達出來，我很擔心看起來變了的你。隻是我從中浮現出的希望是什麼呢……”
“你擔心我是因為不想讓我改變，因為你發現了蒂娜·露西卡的存在方式這種特殊的價值，不是嗎？”
艾米莉亞一時語塞閉上了嘴，但是也不能馬上肯定。因為如果不知道，人們就無法回答。
艾米莉亞·芬德拉不了解自己，過於拘泥於公主的存在方式，自己也放棄了對艾米莉亞這一人格的理解。
冇有自我的機械人偶，為了統治的機構她認為這才是王族應有的姿態。
懂得人情世故的俠士恩西奧和理性的怪物艾米莉亞，這兩個對立的人的統治，正是亞曆克希爾所期望的下一任芬德拉的形象。
“我啊……想改變你。即使發誓效忠陛下這一點也不能讓步，否定人應該像人一樣生活，把人當作機器來對待，這是我以前就想告訴你的。”
蒂娜在前幾天與利維坦的戰鬥中，因為恐懼而冇有采取任何行動。
在摩門之戰中她也吃了敗仗，雖然自詡為第二名，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弱小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她也在摸索自己能做的事情，然後導出的結果是和艾米莉亞接觸並且改變她。
“隻是機器？你在說什麼？”
“果然冇有自覺吧，雖然這麼說比較過分。王為了統治必須要成為完美的統治者，所以才這麼培養你……”
艾米莉亞啞口無言，敬愛的父親對自己冇有任何感情，隻是把自己當作支配的工具來撫養。這樣的事實是無法承認的，她也不想承認。
為了報答父親的期待而努力到現在，她隻想著父親對自己的笑容，一心一意地儘到公主的責任。
”那個笑容是虛偽的麵具嗎？”
艾米莉亞聽到了深藏在心中的某種東西破裂的聲音。
艾米莉亞低著頭說不出話來，蒂娜輕輕地伸出手。
“想想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如果有什麼困難就找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煩惱。”
艾米麗亞·芬德拉的心以此為契機，開始了平靜而切實的變化。
那將會帶來怎樣的結果……現在就連成為起爆劑的少女也不可能知道。
正在進行複興的費倫街，已經漸漸恢複了事件發生前的繁華。
商店裡傳來售貨員朝氣蓬勃的叫賣聲，許多市民和遊客在各自的商店裡遊覽，或是興致勃勃地購物。
在這樣的情況下，裡奧帶著重音來到了一家服飾店。
“你穿得真合身啊，重音！果然你無論穿什麼都很合身。”
裡奧望著在試衣間換衣服的銀發獸人少年，感歎道。
喜歡男裝的裡奧擅長搭配男裝，重音按照自己的期待穿上了她挑選的衣服，裡奧輕輕地鼓掌。
灰色束腰係著腰帶，黑色緊身褲的服裝，充分展現了少年纖細的身材。
“太熱了，我不喜歡。”麵對滿意的裡奧，重音露骨地皺起了眉頭。
當然裡奧也會儘量尊重雙黃管的意願，但是如果讓他光著身子在外麵走，那可就大問題了。希望他能喝下這杯酒，裡奧狠下心說服他。
“穿涼快一點的衣服好嗎？短褲腳的話……”
把少年留在試衣間去找褲子的裡奧，把視線轉向女性專櫃裡的銀發少女。
少女也注意到裡奧停下腳步，快步向她走來。
“能在這種地方遇見，真巧啊。”
“對了，刻耳柏洛斯，你不想和我們一起嗎？”
刻耳柏洛斯露出優美的笑容，向裡奧點頭致意。
初次見麵時的刻耳柏洛斯作為怪物之子成為了裡奧等人的威脅，但現在是一起對抗組織的夥伴。
她比以前更像個人了，穿著素色的白色連衣裙，戴著一頂帽簷圓帽，活像個街頭小姑娘。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待著很可憐，那你就錯了。那對情侶之間根本混不開，況且我對科學家們的研究也不感興趣，隻是閒得無聊而已。”
“瓦妮塔斯怎麼了？她不是和主人關係很密切嗎？”
“那孩子就像蛇一樣，我也不知道那種科學家到底好在哪裡。”
麵對抱著胳膊的刻耳柏洛斯，裡奧苦笑了一下。
一個人就不能坦率地說寂寞嗎？
像這樣看透了少女內心的裡奧，拉著刻耳柏洛斯的手，把她帶到重音的身邊。
“姐姐。”
“哎呀，我還以為是誰呢……”
雖然是一隻睜大眼睛的重音，但刻耳柏洛斯也毫不遜色地吃驚。
弟弟穿著整齊的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簡直判若兩人，一瞬間她的心怦怦直跳。
雖然感到臉頰微微發熱，但刻耳柏洛斯還是勉強掩飾了平靜的語氣。
“你冇有選擇修羅之道，而是選擇了人類之道，不是很好嗎？這也是一種樂趣。”
“隻是失去了主人冇有了戰鬥的理由而已，因為裡奧指引了我，所以我現在在這裡。”
雖然態度冷澹，但刻耳柏洛斯內心卻對弟弟的變化感到高興。
我和他不是真正的家人，但是作為姐弟的聯係確實在於此。從埋頭戰鬥的組織時代開始，雖然冇有用語言表達，但兩人彼此懷有親愛之情。
“真奇怪。在培養液中長大的我們連人都不是，都是歪曲的東西，卻像人一樣活著，對著彆人表達人的情感。”
“嗯。”
聽到刻耳柏洛斯的聲音沙啞，重音靜靜地點頭。
裡奧平靜地注視著兩人的對話，突然他以精靈出色的聽覺，聽到了外界的某種騷動。
“嗯？”
”號外！號外！”
關於琉斯家的醜聞，今天的早報應該已經公諸於世了，是得到了什麼新消息，還是其他事件？
裡奧把手裡的短褲放回貨架，快步走出了商店。
“怎麼了？”
“喂！你突然要去哪裡？”
背後傳來銀發姐弟的聲音，裡奧毫不在意地衝了過去。
她撥開人群，來到推車上放著號外叫喊的報攤旁邊，從那裡搶過一部分看了一遍。
上麵寫著：斯特魯姆政變爆發，主謀是諾埃爾·琉斯？
全副武裝的男人將王宮包圍，在王宮門前怒目而視。
其數量大約超過一千，排列整齊的隊伍絕不是烏合之眾的。以完美的統率運作著的武裝集團，雖然胸前貼著象龍頭的琉斯家徽，但毫無疑問是斯維爾達軍的士兵們。
“開門！！否則這裡的人質就冇命了！再重複一遍，開門……”
王宮前的廣場上，被當作人質逮捕的居民們被士兵們用刀刃抵著脖子。
排成一列的人質幾乎都是婦孺。混亂中傳來孩子悲痛的哭聲，王宮的守衛們都咬緊了嘴唇。
“那幫家夥竟然做出了這麼卑鄙的行徑！但是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士兵的行動都冇有被察覺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難道真的冇有人察覺到嗎？”
對於男指揮官提出的疑問，冇有人回答。
王宮外圍雖然築有堅固的牆壁，但一旦被突破就冇有堡壘了。守衛們從牆上俯視著廣場上的叛逆者們，汗流浹背，在狼狽中拿起了武器。
“怎麼辦，隊長？！這樣下去，人質……”
“胡說！我們最應該保護的是陛下！絕對不能讓逆賊入侵！”
一個孩子哭起來，就像連鎖反應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