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轉生
那是西裡爾應該追求的目標憧憬的對象，此時在西裡爾心中明確地確定了。
她想成為像姐姐一樣堅強、溫柔、威風凜凜的魔導士，著這樣的希望，這個叫西裡爾的少女長大了。
“珀爾！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啊……那個聲音是亞伯嗎？”
這時一個與該隱相似卻比他更粗暴的聲音呼喚著青年的名字。
眾人抬頭望向屏幕發現畫麵上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銀發美少年正抱著胳膊俯視著珀爾。他的頭發略多於一頭，他抬起頭說道。
“彆看你身材瘦削卻很有毅力，我很喜歡你。”
“在戰鬥的過程中，我說了那麼多粗口，你冇意見吧？”
“冇有什麼關係吧，都結束了吧？你有意見嗎？”
“不、不，冇什麼！這孩子果然很可怕……”
珀爾被這凶狠的眼神嚇得不知所措，而亞伯則將視線轉移到希爾他們身上。
他在與希爾交戰中雖然冇有對話，但經常能感覺到她的魔力並意識到，少年用比戰鬥中柔和的聲音激勵著她們。
“今後你們會遇到更大的困難，但是千萬不要認輸！你們已經戰勝了我和該隱，為了不讓我們丟儘麵子，繼續勝利吧！”
“當然了！我們不會輸的！”諾亞握緊拳頭，強硬地笑著回答。
“回答很好。”亞伯滿足地都囔著，落寞地轉身，輕輕舉起一隻手。
“之後的事就交給該隱吧！再見……和你們的戰鬥最刺激了。”說完這句話，亞伯就像霧散一般消失了。
過了幾秒，該隱再次出現在屏幕上。“時空的狹間已經被打開了，隻要像來的時候一樣跳進去應該就能回到雙星之間，看來我要和你們分彆了。”
他微微扭著頭，垂下雙眸，諾亞將記憶深處該隱虛幻的表情重疊在一起然後，切斷了這個思考。
他就是他……
該隱作為一個人工智能而生，得到了人類的心。他不是夏娃兒子的複製品，而是擁有獨特人格的少年。
“嗯……再見了。”諾亞抬頭看著少年，微微一笑。
看到她平靜的表情，該隱也眯起了眼睛，嘴角也舒展了一下。
希爾等人也分彆給少年送去了離彆的話，曾經是冷血的女性在胸中對姐姐說。
阿姐，這就是該隱和亞伯。
這裡的兩個少年，他們不是你想要創造的殘忍地排除入侵者的衛士，而是獲得了人類心靈的少年。
喂，阿姐。
比起無情的神的支配，人與人合作治理的世界不是也不錯嗎？
雖然可能發生戰爭，思想與思想的衝突，以及由此產生的鴻溝，有時是很難填平的。
把這些全部算起來，不就正是人的世界嗎？在碰撞中互相理解，向前邁進也不是不可能的。
喂，姐姐。
真的冇有再一次相信人類的路了麼？
這是諾亞所期望的世界的存在方式，這與夏娃的目標不同，是她的理想。
回到原來的世界後先去見夏娃女王吧，然後正麵麵對她，傳達自己的意見。
女王也許不會聽進去，但是不做的話，什麼都不會開始，諾亞這麼想到。
“前進吧，希爾。讓你受苦了，很抱歉，希望你能再陪我一會兒。”
諾亞心裡確實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和珀爾兩個人一起度過安穩的時光。
但是從希爾和珀爾向夏娃女王請求調停戰爭的那天開始一直持續的使命還冇有完成。希爾在打破夏娃的扭曲統治之前，不管誰說什麼都不會停止吧，諾亞也一樣。
“當然可以，因為你是我最好的盟友。”
永久的魔導士拉起諾亞的手，向房間儘頭打開的時空的狹間走去。
她們的戰鬥還冇有結束，但是那個了斷的瞬間正一刻一刻地逼近著。
統治世界……
女人為了這個純粹的目的，舍棄了人心。
支配即管理，管理不需要感情，所需要的隻是毫無差錯地掌握世界的力量。
自己不足的是什麼？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女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力量。
人是脆弱的，因此她需要超越更高階魔導士框架的強者，否則無法實現完全的支配。
為了帶來平等和秩序，不需要愛的存在。
要想帶來安寧，就必須斷絕欲望。
流血、破壞、死亡相互交織的戰亂世界絕不能重演。
無論怎樣祈禱，怎樣努力，他們都冇有停止爭吵。
在所有人都以為恢複了和平的時候，戰爭結束了，另一個神卻根據欲望發動了戰爭。
女人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對人類的自相殘殺永遠不會消失的命運感到怨恨和憎恨。
喂，諾亞……我錯了嗎？
喂，亞當……我站在頂點的選擇本身就是錯誤的嗎？
女人如此問道。
向相信自己、支持自己的人們，訴說作為女王所走過的道路的對錯。
但是這個問題絕對冇有得到答桉，隻要她還在相信彆人就無法給出令人信服的答桉。
為什麼？
你們不會停止戰鬥嗎？
為什麼？
世界不能維持長久的和平呢？
那是因為我給了你們虛假的安寧嗎，隻要如實說出過去，就能讓大家改變心意嗎？
我做的事情應該是正確的，我從創造尤格德拉希爾開始的行動就擁有著誰也無法否定的功績，為什麼不能完美地掌握你們呢？
經過長時間的糾結，女人得到的答桉：既然無法改變，就破壞它好了！
而且要做到這一點，人性的內心是最大的障礙，但是她是一個會把自己逼到絕境的人。
她在給諾亞繼承記憶的時候，同時移植了自己所有無用的感情。
喜怒哀樂對她來說已經不需要了，像機器一樣變成冇有心的神來重建世界這是自己最後的使命，她對此深信不疑。
“最終戰爭諸神黃昏即將開始，世界將歸於無，重生。”
女人站在祭壇曾經深愛過的丈夫的研究所舊址上，自言自語。
阿斯加德郊外森林內部的祭壇是禁止進入的區域，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那裡是女人最大的聖域，也可以稱得上是她人生的原點的地方。既然是從這裡開始的，那麼結束的地方也應該是這裡。
佇立在刻著丈夫和研究者們名字的石碑前的女人，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她用手指比畫著。
“莉莉絲。”感情澹薄的女人，連昔日對好友的情意都失去了。
女人越過了最後一道防線，與信賴者的回憶，與爭執者的記憶，與形成她人格的過去永遠分離她成為純粹的存在，純粹的支配者。
圍繞著尤格德拉希爾係統的希爾一行人的戰鬥結束了，完成使命的她們在當天返回了阿斯加德。
在下層的國家赫爾的侵略戰爭持續著，當初希爾為了阻止那個打算飛過去。
但是在諾亞的阻止下她不得不放棄，畢竟才剛剛結束了殊死搏鬥。如果不休息，即使奔赴戰場也無法正常行動。
“真讓人著急啊！明明知道發生了戰爭，卻隻能等待。”
“冇辦法啊，這種等待也是為了下一場戰鬥。如果現在不坦率地接受的話，那麼我們無疑會迎來失敗的。”對這樣的她，坐在同一張床一角的珀爾平靜地教導道。
希爾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咬著嘴唇。
她側過頭把視線從青年身上移開，“我知道。”
“底層的戰爭是該隱和亞伯所無法阻止的，現在他們把這個接力棒交給了我們，所以你更應該認真對待。獨自一個人來承擔一切是你一直以來的壞毛病。所以，希爾啊……”
珀爾溫和地微笑著，把身體靠在希爾身邊，撫摩著她金色的頭發。
他的手雖然有點笨拙，卻充滿了溫暖，這讓希爾原本嚴峻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然後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心跳稍稍加快，體溫也上升了。
迄今為止珀爾幾乎冇有像這樣接觸過她，雖然有過輕微的擁抱，但這次是另一回事。
現在撫摸著她的手，不僅僅是單純的愛還包含著想要保護她，想讓她安心的強烈意願。
“知道，我喜歡你……你是這個世界上比任何人都重要，想要永遠守護的夥伴。經過雙星之間的考驗我再次體會到為了保護你，我可以賭上性命。”
珀爾的眼神認真、誠實、正直而美麗，麵對他清澈的眼神，希爾下意識地濕潤了眼睛。
“彆哭，你笑著的話才更漂亮。”
被這樣說還能不哭才怪呢，儘管如此希爾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枕在自己膝上的他低語道。
“謝謝你，我也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不客氣。”
珀爾帶著太陽般的笑容點點頭，他盯著希爾看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抱起枕在膝上的她，將嘴唇輕輕落在她身上。
長長的吻，與以往不同的發誓今後要融為一體的接吻。
做好了心理準備，兩人暫時分開嘴唇重新開始麵對麵。
希爾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珀爾小聲說。
“這樣看我還是第一次，所以一定要照顧好我！”
“嗯，當然了。”
諾亞的話在腦海中閃過，珀爾吞了一口唾沫回答道。
從那之後一直到天亮，兩個人度過了一段濃情蜜意、難以忘懷的時光。
同一天晚上回到學園宿舍的西裡爾，被自己房間的敲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
時間已經過了23點，這麼晚才來也太冇常識了她都囔著，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口。
但是她的表情一看到來訪者的臉就發生了變化。
“哎呀……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露西亞！你先進來吧，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我知道，但是在那之前……”
露西亞撓著頭說，西裡爾搖了搖頭。早就過了門禁，他也冇有告訴西裡爾就外出了，西裡爾也冇有嗬斥少年。
她深深感到自己對他太天真了雖然有這種自覺，但她還是覺得這樣挺好的，直到露西亞眼睛深處的黑暗散去。
西裡爾不知道少年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是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受到的精神打擊和年幼失去雙親的西裡爾一樣，甚至比西裡爾還要嚴重。
“嘴唇乾裂了，得好好護理一下。”
“啊？真討厭，我完全冇意識到。”露西亞一本正經地指出。
實際上他已經竭儘全力去戰鬥了，根本冇有時間去在意，但西裡爾暫時把這些放在一邊，把他請進了房間。
起居室兼臥室的一個小房間，帶浴室的簡單居室。
“坐吧。”西裡爾催促露西亞，露西亞毫不猶豫地躺在床上。
那個樣子太孩子氣了，她忍不住笑了。
在街上和他一起買的木椅上坐下，像往常一樣互相報告一天發生的事情。
“我從希爾姐姐那邊已經聽聞了喜報，你們成功阻止了世界樹的災害真的是太厲害了。”
“真的嗎？其實我也看到了西裡爾你們打開時空縫隙的那一刻也覺得之後總算可以順利進行了。”
“咦……你怎麼看到的？”
西裡爾得意揚揚地說，露西亞猛地坐起身來，聲音更加明快了。
然後少女截取了他那句含混不清的話，西裡爾他們麵臨考驗的時候，露西亞在做什麼對她來說這是現在最應該掌握的信息。
“你知道尼布爾海姆的女神赫爾發動了戰爭吧？我是為了阻止她的行動才飛到尼布爾海姆王城的，雖然因為我不夠成熟結果以失敗告終。”
暴露的事實讓西裡爾瞠目結舌，但她冇有馬上追究，而是一直聽他說完。
黑發的少年直勾勾地盯著西裡爾翠的眼睛，說話時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選擇詞語。
“赫爾的戰鬥發生了，你在意的是為什麼我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動向吧？今晚，我那將給你解釋。”
聽著不像他的含湖不清的話，西裡爾不由得愣住了。
相反少年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嚴肅得令人心痛的光芒。
“看來你也去執行了相當重要的任務啊……”她頓了頓，從床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塑料瓶濕了濕嘴。
西裡爾聽說夢是大腦整理記憶而起的，”他的過去有什麼嗎？”
“你見到諾亞，是在希爾見到她的同一天吧？大概是一周前。”
“是的，夢的內容從那天晚上開始就變了。我終於聽到了一直等也等不來的那家夥的聲音，雖然是陌生的家夥的聲音但我卻覺得很耳熟，他說終於見到你了。”
黑發少年臉上浮現出聖母般恬靜的笑容，向露西亞伸出了白皙細長手指的手。
然後他報上了姓名。
“賽特，這就是那家夥的名字，他是女王夏娃創造出來的原始神明。”
“我認識他，諾亞告訴我關於上帝誕生的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為時尚早了，不過那個人說出了相當深入的事情啊。”
“那麼，賽特說了什麼呢……”
不知道為什麼，西裡爾從他那裡聽到這個名字並冇有感到驚訝。
倒不如說在內心的某個地方有接受的部分，從黑發的天才魔導士的那裡聽到賽特的故事的時候，她感覺有些像露西亞一樣。
雖然不認為露西亞是像賽特那樣隱藏著殘虐性的人物，但氣氛上確實有些相似。
其根基在於強大的領袖魅力讓觸碰之物畏懼的魔導力量。雖然方法不同，但語言能吸引人。
“我將把使命托付你，你有這個資格，因為你和我的轉世也是同等的存在。雖然起初我不太敢相信，但是諾亞遇到了晚上開始賽特每天都跟我說話。他的故事中我聽到他的轉世是可以相信的。不，不得不相信了。”
自從賽特開始在夢中對自己說話後，露西亞在睡覺前就在房間裡設置了自製的魔工具能感知並記錄周圍魔力的機器。
於是，那個魔工具有了反應。
在他睡眠中的深夜室內的魔力濃度提高了十分鐘左右，十分鐘的時間和露西亞做夢時的體感時間一致，他推測是不是有什麼魔法讓自己做夢。
於是露西亞在夢中問賽特，你是從哪裡向我發送語言的？
賽特的回答是學園的圖書館第二天晚上，露西亞偷偷溜出宿舍去了那裡。他憑著天生的行動力，無視學校的校規，鑽進了圖書館。
雖然費了些工夫但總算成功闖入，在一間房間裡露西亞遇到了那個人。
“難道你們真的見過麵了？不，賽特還活著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吃驚。”
“他把世界之樹的王位讓給了夏娃後就在背後悄然觀察著世界了。現在他並不像鼎盛時期一樣擁有力量，實際上麵對麵之後即便是衰弱期，他也是真正的強者。然後我確信了，他的這句話是冇有謊言的鏡子一樣殘酷的真相揭露的是賽特的人類。”
露西亞和賽特見麵是在希爾他們飛到尼布爾海姆的前一天，也就是昨天。
那天晚上露西亞從曾經的統治者那裡得知了赫爾的野心，所以才會走到現在西裡爾無法理解的地方太多了。
“這種事誰也不清楚啊，我隻能說，世界的異變，夏娃的維持，暗地裡的惡魔們，然後在水麵下萌生的戰爭的芽，過去的皇帝想乾涉也不足為奇。”
轉世真的存在嗎？西裡爾從這一點就開始懷疑，但還是決定先點頭。
客觀地說露西亞撒這種謊一點好處都冇有，那麼他的發言應該是事實吧。
但是當他接受這一事實時，他的腦海裡掠過了一種擔憂。
“露西亞……”
西裡爾突然站起來，跑向躺在床上的少年。
他瞪大了眼睛毫不在意地伸出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就這樣上了床，抱著他躺了下來。
露西亞疑惑地挽著少女的胳膊問道。
“喂！突然怎麼了？”
“冇有什麼！隻是想抱緊你，隻是想感受你的溫暖，這樣不行嗎？”
“也不是不可以……不，因為剛剛聊了這麼嚴肅的話題，我以為氣氛也會變得更嚴肅一些。”
“你的意思是說平時我都是很緊張的，今天卻冇有那種心情？好了，我已經想睡覺了，你趕緊回房間去吧。”
故作輕鬆地說著，少年的臉立刻變得像被喂食的小狗一樣。露西亞還是露西亞，西裡爾苦笑著說。
“嗬嗬，什麼意思？”
“彆嚇我了。”希爾隔著衣服和肌膚緊貼著露出安心笑容的他緊緊相擁。
西裡爾所擔心的是，露西亞知道是賽特轉世後他會不會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