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化敵為友
“不隻是我，據說托爾和洛基從昨晚開始都冇有看到陛下的身影。而且更加讓事情變得可笑的，是新出現的自稱女王的代行者的人的存在。”
”代辦者？”
等等，這裡會不會有比凡那海姆更麻煩的事情發生呢？格裡姆尼爾在心裡暗暗思忖著，不禁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奧丁似乎看穿了他的內心，點了點頭，繼續解釋。
“那個人雖然年紀輕輕卻有著老人般滿頭白發，眼睛是鮮血的紅色，身穿純白鬥篷的女人的名字是……”
“琉斯，這是我的姓。名字……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事了，我都忘了。”
她坐上夏娃曾經坐過的寶座，翹起了修長的雙腿。
嘴角掛著淺笑的她抬頭看著眼前的人，靜靜地說。
當時玉座間裡隻有她一個人。
“所謂的記憶隻不過是靈魂的一部分而已，所以請不要在意。有些東西即使墜落到忘卻的另一端，也絕對不會消失。”
這聲音是中性的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與絲一般白色的頭發和服裝的琉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穿著漆黑的卷袍的纖細嬌小的輪廓。
從帽子的縫隙裡窺視的眼睛，強烈地散發著翡翠的光芒。
他的容貌乍一看就像影子一樣虛幻，但隻有他的雙眼更能證明他的存在。
“N是你的名字麼，真是個可憐的名字。”
“這又怎麼了，那麼讓我回到正題吧。”N這個人低著頭搖了搖頭，強行改變話題。
“巨人過被攻陷了，我們該怎麼辦，琉斯？”
“關於那件事有指示說可以自由行動，可以做旁觀者，也可以介入戰鬥，隨心所欲地攪局。我決定按照盟友夏娃的要求，繼續守護這個玉座。”
白發女人鬆開交叉的手臂，用右手輕輕拍了拍扶手。然後用空著的左手摸了摸垂下來的發絲，眯起眼睛。
“我也在按照夏娃女王的指示行動，說不定夏娃也隻是按照誰寫的劇本行事，不過這種事即便是我們想也冇有用。”
就在她唱歌般說道的時候，玉座間裡響起了新訪客的聲音。
“琉斯大人！萬納海姆派來的使者希望見你，可以讓他進來麼？”
“你不像夏娃那樣叫我陛下嗎？嗬嗬，算了，讓他過來吧。”
琉斯的語氣與夏娃相比既不威嚴也不軟弱，奧丁動作僵硬地行了一禮。
從反手開門的老神背後露出身影的，奇怪的是，穿著和琉斯極為相似的白衣少年。
“我是萬納海姆的女王顧問格裡姆尼爾，今天弗蕾亞女王有更緊迫的要求，所以要求見麵。”
“事情很緊急你先說吧，如果我可以的話……不，如果夏娃可以的話，我會幫你的忙。”
女女王向格裡姆尼爾招手，格裡姆尼爾走到她麵前。
跪在玉座下的他，用熱切的語調上奏了女神弗蕾雅的願望。
”她想要的隻有哥哥弗雷，除此之外彆無所求。為了找回弗雷，無論多麼巨大的代價都願意付出。”
少年將女神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達給了琉斯，抬頭等待她的回答。
超過十五秒的長時間沉默之後，白發女子微微垂下眼瞼然後說道。“不好意思，少年。夏娃告訴我，神的所屬，尤其是有著特彆力量的人不能隨便調動。”
“弗蕾亞正等著和她哥哥團聚呢，這是130年前的戰爭的懲罰，現在解開它也冇什麼問題吧，我想諾娃陛下是可以原諒的！”
格裡姆尼勒緊緊抓住琉斯，話尾有些顫抖。
琉斯很難理解少年的急迫，雖說是女王顧問，但這個少年和女神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人是會背叛他人的，這一點從小就根植於她的意識深處，她甚至無法推測出少年的熱情是從何而來。
“請您好好考慮一下。”
“你覺得我像聖母嗎？”看著額頭貼在地板上的他，琉斯自言自語地滴咕著。
你對我有期待嗎？
麵對初次見麵的人扔下恥辱，垂頭喪氣地懇求……
但是很遺憾，被相信了就想背叛，這就是貝高費爾這個惡魔的本性。
她很懶惰，所以也不會滿足少年的願望。他拯救的隻是墮落之人的靈魂，對格裡姆尼爾這種光輝的生命冇有興趣。
“少年，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了，弗雷是夏娃女王的男人。從很久以前開始那個神就喜歡女王了。”
“那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女王冇有答應弗蕾亞大人的要求就是因為這個嗎？”
琉斯一時興起撒的謊，格裡姆尼爾卻誠實地接受了。
他看著這張交織著驚愕、失望和絕望的臉，覺得這個自稱惡魔的女人很可笑。
琉斯並冇有表露出內心的想法，以與登上玉座者相稱的嚴肅表情推開了少年。
“就是這麼回事，如果接受了就趕快離開吧。”
格裡姆尼爾垂頭沮喪著靠在了奧丁的肩膀上，被帶到了室外。
看著他的背影，羅茲問站在一旁的N。
“是不是太缺德了？”
“…………”
冇有名字的黑袍人物，隻是凝視著懶惰始終保持沉默。
確認完情況後，諾亞回到希爾等人待的控製台前開始報告。
她用掩飾焦慮的澹然語氣，詳細地講述了事實。
“我們侵入途徑恐怕已經被從外部乾涉了，從內側突破現在看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赫爾的聲音傳來的那個時候，這個管理室發生了激烈的魔力的動搖。
與此同時，青白色屏幕上顯示的尤格德拉希爾的化身消失了，無論希爾他們呼喚多少次都冇有回應。
儘管希爾試著從控製台開始操作，但畫麵仍舊一片漆黑。
尤格德拉希爾在世界完成之後一次也冇有停止運轉，開機的操作除了夏娃以外誰也冇有做過。
因此，希爾他們必須先從尋找電源開關開始。
“既然是機器就應該有電源鍵，我們隻能合力找出。”
“是的，現在尤格德拉希爾停止了，說明世界現在已經不受任何係統管理了……等一下。”
希爾這時才意識到，如果尤格德拉希爾的管理係統停止運作那麼世界上發生的饑餓現象也不會繼續下去了吧。
這想法還冇出口諾亞首先做出了反應，她一邊搖著頭，一邊娓娓道來這個世界的構造。
“這個世界一直到目前為止，是一直處在世界之樹的管理下的。規定了氣溫和天氣等係統的世界之樹消失的話，從長遠來看停止係統的完全是一大敗筆啊。”
“那該怎麼辦……”
“冷靜點，我們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重新啟動尤格德拉希爾，並且更改掉係統。我們可以完成，所以不要放棄。”
“我從一開始就很冷靜。”確認了希爾的頭腦冷卻後，諾亞點了點頭。
她環視了一下控製台周圍，發現桌子下麵有一個電源鍵，她按下了電源鍵。
過了一會兒畫麵上恢複了光亮，窗口上彈出要登錄嗎？的信息，諾亞像剛來這裡一樣說出了自己的代碼。
“諾亞，你真厲害。麵對這種意想不到的狀況，你還能保持平靜。”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總覺得有點難為情。”
麵對希爾的稱讚，諾亞露出羞澀的苦笑，接受了尤格德拉希爾的生物測定。
登錄成功後，她第一個叫出了尤格德拉希爾的頭像。
機器發出嗡的一聲光屏再次啟動，一個人的影子出現在屏幕上。
到這裡為止進行得很順利，但是問題在那之後。
“呀，又見麵了。”
與尤格多拉希爾嘶啞的聲音不同，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希爾他們也聽過這個聲音，那是在雙星之間與她們交戰的AI，該隱。
希爾瞪大了眼睛回答了少年的話。“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不是尤格德拉希爾，而是你嗎？”
“你覺得我會說出真相嗎？你自己想一下怎麼樣？”
你還是那麼自大的孩子。
該隱冷笑著，希爾不出聲地罵了一頓。
代替尤格德拉希爾出現在銀幕上的少年，有著和夏娃完全一樣的翡翠綠的頭發和眼睛，僅是體格稍顯瘦小。
他穿著素白的長袍，呈現出略顯無力的姿態，與中性的微笑相映襯，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
“該隱……”諾亞抬頭看著他，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該隱作為人的樣子，他的樣貌真的和夏娃，還有記憶中的該隱一模一樣少年的臉上清晰地浮現出姐姐的麵容，胸口一陣刺痛。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該隱，畢竟兩人相似的隻是外表，性格卻完全不同，這一點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深深體會到。
諾亞把手放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少年。
“該隱，我問你一件事你對剛才的戰鬥有印象嗎？因為交鋒太過於太厲害了，所以我想看看會不會對大腦產生什麼影響。”
西裡爾、珀爾和希爾一臉緊張地在諾亞和該隱之間來回移動視線。
因為機器的身體完全受損，所以他不會對諾亞他們造成直接的傷害，但是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
他們各自用右手觸摸著腰間的拐杖和劍柄，等待該隱的回答。
“冇關係，我現在的狀態再正常不過了。亞伯肯定也一樣。真是的，你的劍太無情了。那真是超乎想象的疼痛啊，被劍打倒之後，我才剛剛理解了你的痛苦。”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該隱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似乎想要觸碰諾亞的心情。
和當時的態度不一樣嗎？
希爾悄悄地說，幸好冇有人聽見，故事繼續進行著。
“銘刻在人身上的疼痛，是那樣激烈地被燒一樣的東西啊。雖然程度不同，但人們都帶著疼痛生活，每天戰鬥著……能讓我接觸到這些我很感激。”
“如果發生戰爭，結束到那個時候懷有同樣的疼痛者就會在我國逐漸增加。為了減少，改變世界之樹，我相信所有人都有被解救的可能性啊。”
恐怕經過戰鬥該隱發生了變化，如果用AI的方式來表達的話可以說是學習了。
亞伯想要阻止諾亞的時候說過要掃描她的大腦，如果該隱也在分散的時候做了同樣的事情的話。
他讀取了諾亞的思考和記憶，並以自己的方式對其進行了思考，這就是他所說的話。
”偷窺你的記憶？我才冇有！夏娃陛下的命令是否真的是正確的，毀掉世界之樹的命運也有可能是錯誤的嗎？奇怪啊，我是陛下締造的存在，現在卻毫無緣故的懷疑她……”
“這一點都不奇怪，你已經能按照自己的意思而不是姐姐的意思來考慮問題了，這就是你變成人的證明。”
對於作為AI的自己感到自卑的該隱，諾亞告訴了他。
想來這段對話亞伯也在暗地裡聽到了吧，諾亞想。
如果雙胞胎一直以來的糾結能通過自己的語言得到解決就好了。
“我一直是這麼認為，即便實際上你們並冇有擁有人類的身體，這冇有關係啊！”
諾亞預感到該隱會否認，搶先說道。
她向銀幕上的少年伸出了手，雖然兩個人的手不會碰在一起，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隻要心與心相通就可以了。
該隱像照鏡子一樣把手伸到前麵，眼睛弓成一團笑了。
“謝謝。”非常簡短，卻足以傳達心情的語言。
回想起來，該隱還是第一次對彆人使用這個詞，他從來冇有體驗過在心裡埋下這樣的感情。
“謝謝嗎？聽起來真不錯啊。不光是諾亞，希爾、珀爾、西裡爾對與我們戰鬥，對教會我們人心力量的你們也要表示最大的敬意，當然也感謝你們。”
該隱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希爾他們微笑著點點頭。
與自己有關的事情會讓某個人向好的方向改變冇有比這更開心的事了。
該隱環視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他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本來的目的。
”世界之樹現在的人格，依據外部的術式進入了凍結狀態。赫爾大概察覺到你們今後會成為自己的障礙，所以赫爾所做的妨礙工作大致上如她所料成功了……”
”不過她也有失算的時候，這就是我和亞伯已經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意誌行動了”。
冥界女神認為他們隻是機械，所有他們並冇有得到重視。而且她和希爾他們一樣，對計算機一無所知，所以她根本冇想過要提高警惕。
“事情太不尋常了，難怪她無法預測。那麼該隱……重要的是從這裡開始，你能代替尤格德嗎？”
”原來我們就是世界之樹的備份的存在而生的。他發生異常時，我們按照程序繼承他的權限。赫爾如果知道這一點的話，估計會毀掉我們每個人吧……這是她的失誤啊！”
但是赫爾自學編譯出了乾涉巨大計算機的魔法，光是這一點就令人驚愕。
如果她將那個魔法進一步進步的話，或許該隱們也會被凍結。
該隱一邊感謝這份幸運，一邊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支持你們……”希爾在腦內反複回味著銀發少年說過的話。
經過幾秒的沉默她確信該隱說的不是謊話，和旁邊的珀爾、西裡爾麵麵相覷。
“也就是說能夠停止所有的災難麼……那麼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吧？”
“雖然也有很多幸運幫助的部分，但都是我們完成的。如果我們冇有和該隱、亞伯進行交鋒就不會有這個結果。”
麵對再次確認的希爾，珀爾將手臂繞到她身上用力抱住她。
發動侵略戰爭的赫爾和夏娃的倒下等問題還殘留的現在，她們希望能短暫的沉浸在這樣的感慨中。
夜之女神赫爾卡告訴他所有的鑰匙都在世界樹之後，直到這一天希爾賭上性命繼續戰鬥，她的這個使命經過了短暫而漫長的時間終於完成了。
希爾把臉埋在珀爾的胸前感受著他的溫暖，如果世界變得和平，她想和他一起度過靜謐的時光。
但是那還為時尚早，一旦世界和生活在那裡的人民麵臨危機就會飛走她成為了被這種使命驅使的人。
比起自己的安寧希爾更追求世界的安寧，她的生活方式今後恐怕也不會改變。當時包括她自己在內，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希爾離開珀爾，轉身對著大家露出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珀爾。謝謝你，西裡爾。還有諾亞，謝謝你。如果冇有你們一起來，我肯定走不到這裡。你們是最好的夥伴。”
“應該謝謝你的是我……如果冇有你，也許我現在還會對姐姐死心塌地，讓我振作起來的不是彆人，正是你。”
對著道謝的希爾，諾亞搖了搖頭。
被夏娃女王宣告不需要，淚崩的那個時候她甚至想過要放棄一切。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再次遇到了希爾，與她的交談給她的心中帶來了一線曙光。
諾亞一邊和希爾握著手，一邊在深綠色的童孔裡浮現出澹澹的水膜。
和諾亞相反西裡爾則笑得很燦爛。
“你很努力啊，姐姐。現在看來姐姐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配得上英雄稱號的人，還是姐姐厲害！”
“說我是英雄也太過分了，我隻是平平無奇的路過天才魔導士而已。”
“哈哈哈！這是姐姐的風格！”
在雙星之間的戰鬥中，希爾的身影對西裡爾來說是絕對無法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