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其他的神器
“不，愛麗絲隻要幫忙就行了。”
“不，我會全部接受的。露西亞，你什麼都不要做，就這樣等著吧。”
愛麗絲在獵物麵前彎下腰拿出刀便開始剝皮，她的手法相當高明，唰地把刀片沿著柔軟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
獵物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我微微皺起眉頭。“我可以去附近看看嗎?我馬上就回來。”
“啊?冇關係……不過小心點，有什麼事就晚了。”
愛麗絲正在處理我的獵物，我留在那裡開始探索這片森林，精靈們很多安靜的雪的森林雖然冷但是不覺得寂寞。
我穿過被雪覆蓋的針葉樹，循著應該是小動物的白色腳印。
在小腳印的前方有一隻白色皮毛的可愛動物，正走進樹根的走廊裡，是黃鼠狼的同類動物嗎?
“哈哈，好可愛啊。”我對著可愛的森林居民笑著，“不要被壞人發現。”
那種白色的毛皮很受貴族歡迎，森林裡偶爾也會出現瞄準它的獵人。我想差不多該回去了，沿著原來的路走了起來。
“什麼人?露出真麵目!”少年凜然的聲音讓我全身僵硬。
那個聲音是對我說的嗎?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我暫時停了下來把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左邊的方向我看了看也不見人影。
但並冇有放鬆隻是默默地盯著聲音的方向，我冇有逃走，因為在轉身的瞬間可能會被箭射中。
樹的另一頭，又傳來少年的聲音。
“又來一群巨人?真是的，不管我趕走多少次，他們還是會出現，真麻煩。”
我很在意他台詞裡的巨人們這個詞，少年一邊滴咕著什麼，一邊慢慢走近我，他越靠近精靈們的騷動也越大。
精靈們想要傳達什麼，我聽不真切。
“巨人……哎呀。”出現的是一個金色頭發紮在腦後的碧眼少年，從尖尖的耳朵像女性一樣端正的相貌來看種族應該是精靈吧。
“人?”少年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我，手輕輕抵在下巴上。“你是人吧?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他手裡拿著弓，卻冇有拉弦的動作。“我是為了打獵才來到這裡的，我已經做完了要做的事馬上就要離開了。”
“狩獵?獵了幾頭?”
“一頭鹿，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打。”
一聽到狩獵二字少年眼中的光芒更加強烈，我內心焦急地回答。
於是少年的表情緩和了一些。“是嗎？看來你是遵守森林法則的人啊！”
“嗯。”少年轉過身，想要離開。
這次是我對著他的後背問道。“那個，你剛才說的巨人是……”
“就是那些闖入森林，將森林的恩惠連根拔起的家夥。如果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住在森林裡的人就會很幸福了。”精靈少年背對著我，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我也能理解他的憤怒，正因為明白所以無法反駁。
“狩獵結束了吧?這裡是精靈的森林，快點離開吧。”
少年靜靜地消失在樹木之間，好像回到了森林深處，看著少年離開我也默默地轉身。
“你來得真晚啊，露西亞，你說馬上就回來是騙人的嗎?”
愛麗絲處理完獵物，正在把鹿肉裝進我以前愛用的馴鹿皮大袋子裡，她噘起了嘴。
我一邊對不住用責備的目光看著我的愛麗絲，一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給她聽。
“啊!原來這裡是精靈的森林，怪不得人這麼少。”
愛麗絲把肉裝進袋子裡，我們一邊走在回馬車的路上一邊說話。
“怪不得?什麼意思?”
“精靈是出了名的不喜歡與異種族交流，所以他們選擇了這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定居下來。”
“哦？我還真不知道呢。”這麼一想我對不同種族的了解並不多。
連精靈的事都不知道，今後這方麵也請西裡爾和愛麗絲告訴我們吧。
“可是，他是巨人族嗎?他住在這附近嗎?”
“大概是吧，很難想象特意從很遠的地方來。對了，我也想見見巨人族的人。”巨人族的人應該也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會在森林裡狩獵的。
如果問了他們的話，也許會明白那個情況。“我不太想見到巨人族，我不擅長。”
愛麗絲痛苦地說，也許小人族和巨人族之間有什麼糾葛。雖然很在意但看到愛麗絲的表情，實在不想問了。
到了西裡爾她們等著的馬車，我和愛麗絲給她們看了狩獵得來的肉。
西裡爾從馬車裡探出頭來，一看到我獵取的、愛麗絲處理的肉，口水直流。
“等不及了!快烤著吃吧!”
“我現在就準備。”
“露西亞，我也來幫忙。”我們用篝火炙烤著鹿肉。
再配上順便采集的果實和野菜，享受著新鮮的肉味，愉快的用餐時間結束後馬車又朝著目的地前進。
穿過前麵的山穀就到了雷諾維爾斯王國的領土，約通山穀。
那是橫亙米特加德地區的大山脈，斯卡納迪亞山脈西端的大溪穀。
迷霧籠罩拒絕外界乾涉的溪穀中，散布著某個種族的村落。
巨人族在山穀裡建立了幾個由數十人組成的村落，在遠離人煙的這片土地上過著安穩的生活。
巨人族有他們自己信仰的神話，供奉他們的神尤彌爾的神社裡，今天也有一位巫女前來祈禱。
“巨人始祖尤彌爾，願你能為我們的生活帶來安穩與和平……”
她的名字叫由美，他的父親是巨人始祖尤米爾，由美麻利地念完禱文結束了一場儀式開始準備回家。
“真想早點回家喝酒。”
雖然不是巫女的台詞，但她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隻是偷偷地躲起來喝神也不會生氣的。
巨人的始祖對子孫們很寬容，由美在腦子裡這麼想，一邊想著酒的事一邊趕路。
這時她從遠處看見一輛馬車從阿爾布森林的方向穿過溪穀入口的霧氣駛來。“那是什麼?馬車？很少見啊。”
從小好奇心旺盛的由美，舍棄了剛才的邪念決定迎接罕見的來訪者，她沿著流向溪穀的小河小跑。
離開精靈森林大約兩個小時，我們來到了一個叫約通溪穀的大溪穀。
進入霧氣彌漫的溪穀讓我有些躊躇，但如果不經過這裡，就會變成翻越斯加納迪亞山脈的路線。
因為翻越積雪的山脈很困難，所以我們選擇了穿過這條溪穀。“霧好大啊，前麵會變成什麼樣呢?”
“地圖上顯示這裡有巨人的村落。”我在霧中眯起眼睛，阿青看著在鎮上買的地圖告訴我。
愛麗絲雙手抱身，渾身顫抖。“啊，巨人啊……”
“矮人怕巨人嗎?”傑德一臉嚴肅地都囔著，愛麗絲憤憤不平。
“哼！畢竟濕潤粗魯野蠻的人！”
“好了好了，彆吵了。”我擠進了氣氛變得險惡的兩人之間，愛麗絲把頭扭向了傑德，傑德顯得有些尷尬。
西裡爾看著傑德的表情，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似的眼睛發亮。“傑德……”
“回頭再問吧，在她不在的地方。”西裡爾低聲對傑德說著什麼。
但是愛麗絲還在生氣，我催促她坐下？“過來這邊。”
愛麗絲從後麵的座位挪到我坐的車座，一屁股坐了下來。
“愛麗絲。”
“怎麼了?”馬車一進入溪穀，周圍的霧氣就消失了。
看來那霧隻在溪穀的入口飄浮著，回頭一看霧被留在了馬車上。
“這就是巨人族的村落……”
夕陽的紅光映照下，巨人族的村落顯得格外樸素美麗。
所有的建築物都是石造的，比人住的要大兩圈。溪穀裡流淌著清澈的溪流，來那裡打水的女巨人們正開心地交談著。
這是普通的隨處可見的村莊景象，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喂，那個人!”女人的聲音傳到了我們的耳朵裡，那個女人沿著河邊跑著向我們揮揮手，紅頭發隨風飄動朝這邊走來。“停下，停下!把馬車停下來!”
女人一直跑到這裡，手捂著膝蓋喘著粗氣。“哈、哈……你們不是巨人族吧?”
“是的，我們想從這裡經過……”
“歡迎光臨！不，我已經有幾年冇在這裡看到其他人了。”
紅發女性的手離開膝蓋挺直了身子，身高有兩米以上的她看到我們開心地笑了。
她轉過身，大聲呼喊著山穀裡的來客。“大家!今晚有宴會!”
紅發的她大叫一聲，在河裡打水的女人們和從山上回來的男人們都沸騰了。
好像很受歡迎?
“啊，那個……”
“來來來，到這邊來。首先要見到我們的王，也就是我的爸爸。”
紅發女性不斷地推進著事情，我無法跟上她的氣勢，隻是不知所措。
“那個，你是……”
紅發的她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我是由美，巨人的巫女，巨人王的女兒。”
自稱是由美的紅發女人笑著對我們說，看到她那歡迎的態度我們緊張的心情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我是露西亞，這個孩子是愛麗絲。後麵銀色頭發的孩子是西裡爾，那個是阿青和傑德。我們的目標是沿著這個山穀前進的諾維諾埃爾王國。”
西裡爾她們從馬車後麵探出頭來，興致勃勃地環顧四周，由美看著她們苦笑。
但與表情相反眼睛裡並冇有笑，果然是因為聽說了雷諾維爾斯嗎?
“你們真的要去那個國家嗎?我覺得還是阻止你們比較好……”
“無論如何我都想看看，求求你能讓我通過這個山穀嗎?”
由美擺弄著隨意生長的紅色頭發，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
“嗯，冇關係。穿過山穀也冇關係……在那之前，我們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吧?”由美露出柔和的笑容對我們說。
旅途並不匆忙在這裡稍微停一停也不錯吧？我觀察了一下西裡爾她們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決定了，那你願意跟著我嗎?”
由美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向我們招手。
“前進，史雷普尼爾。”我對著拉馬車的八腳黑馬低語。
坐在我旁邊的愛麗絲緊跟在我身邊似乎有些害怕。“冇關係的，這些人看起來不像壞人……”
“我知道，但我還是害怕。”
難道矮人害怕身材遠比自己高大的巨人族嗎？估計這也是出於本能吧。
不想讓愛麗絲太勉強自己，我環視著巨人村的風景，想在這裡停留的時間要短一些。
與愛麗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阿青的明朗表情。“總覺得很興奮呢！巨人族的文化到底是怎樣的，我想把它深深印在我的眼睛裡。”
她第一次看到異文化，兩眼放光。好奇心和探索心都很強的阿青，是我們當中每天最努力學習的人。在異文化麵前，各種各樣的發現會讓人心潮澎湃吧。
“我也對巨人們現在過著怎樣的生活很感興趣，阿青，回頭我們一起去看看村子吧?”
“好啊!露西亞，你也一起去吧?”西裡爾微笑著向阿青提議，阿青轉向我問道。
“可以，傑德怎麼辦?”
他還冇回答，西裡爾就先開口了。
“傑德，你和愛麗絲兩個人保護馬車吧。愛麗絲不願意進入巨人們中間，有傑德跟著她，她也會安心吧?”
傑德看了看西裡爾和愛麗絲，茶色的眼睛晃了晃，他的臉頰微微泛紅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傑德，怎麼了?”
“和露西亞冇關係。”
我對他的樣子感到訝異，傑德低頭回答。
“我和傑德兩個人也冇關係，我害怕進入巨人們的領域……比起一個人等，這樣我更放心。”愛麗絲向後探出身子，對低著頭的傑德說道。
“是嗎?那就好。”
聽到愛麗絲的話，傑德抬起頭來擠出一句話，又把視線從愛麗絲身上移開。
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他怎麼了?西裡爾對傑德和阿青低聲說了些什麼。
“傑德，這是個機會。我們兩個人在馬車裡，趁這個機會加深和她的關係。”
“那，能行嗎……”
“如果你不這麼做的話，我會很為難的。這是為了減少競爭對手。拜托了傑德，跟愛麗絲在一起吧。”
“我有這樣的想法，西裡爾偶爾也會想到好事啊！”
“哎，哎……”
我看了看三人，把視線轉回前方。
由美大踏步地走著，長發飄飄，回過頭來。“快到了。”
走近的地方，是村裡最大的石砌神殿。由美在這棟建築物前停下腳步，我也讓斯雷普尼爾停在這裡。
“來，請你們從馬車下來，接下來你們就要見到偉大的巨人之王了。”
由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也感到些許緊張拉著愛麗絲的手走下馬車。
西裡爾她們也下了車，由美穿過石之大神殿的門，讓我們跟在後麵。
走進神殿，光線昏暗，隻有幾把火把在燃燒。天花板很高抬頭望去彷佛夜空。
唯一的大廳深處有一個祭壇，坐在玉座上的是一個男人，從遠處看也能知道那個身體相當大。
由美靜靜地走向那個男人，我們一邊咽著口水一邊走向玉座上的巨人。
“巨人之王，烏特加爾紮·約通·洛基。我想介紹一下造訪我們一族的旅人一行人。”
由美向玉座上的王跪下，我們也跪在地板上。
“由美。”巨人王都囔著女兒的名字，撫摩著豐饒的胡須，然後站起來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由美，你怎麼了?這個態度太不像你了!”
“啊哈哈哈哈!我是認真試過的!不過看來這樣的東西不適合我。”由美也站了起來，兩個人笑了起來。
我們離開了彆處，兩人的笑聲在昏暗的神殿裡回響了好一會兒。
“哈哈哈!太棒了，由美，好幾年冇這麼笑過了!”
“啊哈哈，爸爸笑得太厲害了!有那麼有趣嗎?”
“啊!果然是我的女兒！那麼匍匐在那裡的那個小女孩是旅人嗎?”巨人王用泛著紅光的目光俯視著我們。
身高超過五米的他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是巨人之王，同樣紅色的長發，濃密的胡須。那肌肉發達的身體是身經百戰的證明吧。
“是的，我們想通過山穀所以來到這裡。”
“不要那麼畏懼，你可以放鬆一下。既然你們能穿過守護之霧來到這裡，那就說明你們對我們一族冇有傷害的意思。想通過的話，就通過吧。”巨人王亂蓬蓬的胡須下浮現出少年般的笑容。
我靜靜地舒了口氣，由美環顧著我們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一倍的父親笑了。
“今天我想讓這些孩子們留在這個村子裡，了解我們的文化。怎麼樣?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嘗試嗎?”
“學習異文化是件很好的事情，我們也能知道很多東西吧。嗯，這個是？”
巨人王的目光停留在裝備在我背部和腰部的神器上，接著他嘴角微微一歪，都囔了一句。“有意思。”
“少年，你手裡有兩件神器嗎?年紀輕輕就這麼能乾，你的名字是?”
我站起身抬頭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平靜地報上了姓名。“我是露西亞，以更強為目標而旅行的人。”
“更強？”
巨人王嘴角的笑容擴散開來。
他仔細打量著我們然後拔出腰間的大刀，我立刻擺好姿勢將武器指向巨人之王。
“等等，我並不想在這裡戰鬥。”
儘管他這麼說我還是毫不鬆懈地拿著武器，巨人王歎了口氣用力握住自己的大刀柄。
於是刻在大刀刀刃上的紋樣浮現在眼前，看來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大刀。
“那把刀……不會吧?”
“冇錯，這家夥是神器。”
我們屏住呼吸凝視著那把大刀，大刀在火焰的照耀下將昏暗的神殿照亮。
巨人王兩眼放光，俯視著我大聲報了名。
“我的名字是巨人之王烏特加爾紮·約圖恩·洛基!契約的神器是斯爾特!最強的炎之巨人!”
看到巨人王拿著的那把散發紅光的大刀，我睜大了眼睛。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我感到了一種可以稱為神器的氣場和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