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遠行
我說完西裡爾有點誇張地鼓起掌來，在她的帶動下阿青他們也拍起手來。
“真不愧是露西亞!我知道你是會這麼說的人，所以才選擇了你。”
“我們是不會想到這種事的，露西亞果然很厲害。”
“決定了，旅行的目的地是雷諾維爾斯王國。”
西裡爾絲和傑德的誇獎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愛麗絲眯起蒼白的眼睛笑了笑。“那就開作戰會議吧!”
之後以西裡爾為中心召開了周密策劃旅行計劃的作戰會議，我們各抒己見順利製定計劃。
當我旁邊的桑娜托著腮開始迷迷湖湖的時候，這個計劃就完成了。
朝陽從水平線的另一邊升起，我比大家醒得早所以一個人走出旅館，撫摸著斯雷普尼爾的鬢毛眺望著日出。
太陽光反射在海麵上發出白光，寒冷的夜晚結束了，溫暖的太陽露出了頭。
那是一幅神秘而美麗的景象，我不被任何人打擾獨自獨占這美麗的光景，那是比花了多少錢的奢侈更有價值的東西。
“真漂亮啊，要是把西裡爾她們也叫醒就好了。”話雖如此我卻覺得自己一個人眺望朝陽也不錯。“忘了還有你了，對不起。”
斯雷普尼爾哼了一聲，看來他對自己冇在數字之內這件事不太在意。
“對不起，我不會忘記的。斯雷普尼爾也是我們旅行的夥伴。”
儘管如此斯雷普尼爾還是不高興把臉扭向了我，他好像意外地有難相處的地方。
“嗬嗬，露西亞，你被斯雷普尼爾討厭了嗎?”背後傳來聲音的是阿青。
我轉向她垂眉一笑。“怎麼可能?雖然是這種態度，但他認可我了，如果不是這樣怎麼可能總是聽我的話呢?”
“說得也是。露西亞，你想和我說幾句嗎?”
“好啊，我們兩個人在碼頭談談怎麼樣?”
我指著前方不遠處的碼頭，她高興地搖著從腰間露出的尾巴。
我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到清晨陽光照耀下的碼頭，在那裡坐下後，阿青也坐在我的右邊靠了過來。
“西裡爾和愛麗絲都還在睡覺，所以現在是向著露西亞撒嬌的絕好機會。”
“但是這件事要對西裡爾她們保密哦。”我用右臂緊緊抱住他瘦小的身體給她保暖。
阿青在我的臂彎裡幸福地閉上眼睛，搖搖晃晃地搖著尾巴。“對了，露西亞。”
“什麼事?”
阿青纏在我脖子上的是我曾經送給她的圍巾，她把它繞在脖子上將兩個人包在一起“嗬嗬，在一起比較暖和吧?”
臉頰越來越紅，見我害羞阿青壞心眼地笑了笑。
“你注意到我了嗎?”
“咦?怎麼可能?”
“露西亞，你不擅長說謊。”我把目光從壞心眼的獸人少女身上移開，環視反射著朝陽的光芒的大海。
和這片海相比我們的存在太渺小了，我不由自主地思考起哲學問題來。
阿青停頓了一下，用眼前海麵上的波浪般平靜的聲音說。
“露西亞，我已經不再被過去所困。我發現有你在，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我已經冇有什麼可害怕的了。”
阿青繼續說道。
“追逐我的黑影，束縛我的鎖鏈現在都消失了，所以從今以後不要被過去束縛，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我把目光轉向阿青，阿青凝視著海的另一邊的明亮太陽。她的表情和之前相比，看起來輕鬆了許多。
“露西亞，謝謝你救了我，讓我看到了新的道路！真的謝謝你。”
阿青的大眼睛流出了眼淚，淚水晶瑩剔透地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我用自己的手包住她冰冷的手，阿青把臉轉向我笑了。“好暖和，好高興。”
“對我來說你是應該保護重要的人的一個人，我才想說感謝啊。”我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想到的說了出來。
阿青的臉微微泛紅，移開了視線。
“阿青，怎麼了?”
“就是因為你滿不在乎地說這種話，你周圍的女性才會喜歡上你的!請自重一點!”
我以為她是害羞冇想到她是鼓起臉頰生氣，我無法跟上阿青的情緒變化畏畏縮縮地說。“阿青，那樣的話，你就成為對我來說最好的女孩不就好了嗎?”
阿青的眼睛一定會睜大，右手放在胸前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把嘴唇湊到我耳邊。
“我知道了，露西亞。”
紅到耳根的我僵住了一會兒，終於用沙啞的聲音喃喃說道。“我現在……”
“不喜歡嗎?”
我使勁搖頭，阿青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來。
“那麼，從今以後，我會努力的。”
“嗯!那就拜托了。”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但是感覺距離比以前縮短了，心中充滿了溫暖，那湧上喉嚨的是什麼?
阿青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低語道。“嗬嗬，露西亞。”
“就像桑娜說的那樣。”
“嗬嗬，確實有這種感覺。”我們麵麵相覷微微一笑抬頭仰望天空，太陽比剛來這裡時更高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是啊，大家都起來了。”
站起身解開兩人的圍巾，我們手牽著手向旅館走去。那時阿青的側臉看起來非常耀眼。
“笨蛋。”不知是誰在暗處低語，但誰也聽不到那聲音。
“啊，露西亞!你們的氣氛很好，到底你們兩個偷著做了什麼？”
“西裡爾，我要成為露西亞眼中最好的女人!所以請做好心理準備。”我們一回到潮之家，西裡爾就立刻撲向阿青。
阿青將自己的手臂纏住我的左臂，向西裡爾發出挑戰的目光。
“等等，露西亞不是說過會平等地愛我們嗎?為什麼阿青會說那種話?”
西裡爾用責備的眼神看著我，我敷衍地搪塞過去。
“為什麼?阿青，你為什麼這麼說?”
“真是的，露西亞!一想起來我都不好意思了。”阿青像給西裡爾看一樣黏住了我。
愛麗絲也從二樓下來，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愕然。“不會吧，阿青你用了什麼手段?!”
“這是秘密。”
“阿青，快離開，被桑娜看到會很難辦的啊。”我保持著和阿青手腕交纏的姿勢僵住了。
客棧的門發出很大的聲音，桑娜眼睛腫得通紅走了進來。
“桑娜!這裡麵有什麼緣由。”
“冇關係的，讓我看到那種東西就再也出不出手了。兩位，請一定要幸福!”桑娜對我和阿青大吼一聲，跑上了樓梯。
“啊，桑娜!”
“笨蛋，我最討厭露西亞了!”桑娜哭著怒吼著，消失在樓梯的另一邊。
“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也許是有些過意不去阿青低聲說道。
但是阿青自己並冇有什麼錯，隻是說女孩子的戀愛是極其複雜而麻煩的。
旅館的阿姨從廚房出來歎了口氣說。“桑娜還是個孩子呢，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她絕對不會討厭露西亞的。”
我一臉消沉，聽了大嬸的話抬起頭來。
“露西亞，我希望你再給桑娜一天時間。她應該也不希望就這樣和你鬨僵吧。”
我點點頭，今天一天幫旅館的忙打發時間，然後明天再出發吧。
我把阿青的側臉和桑娜的笑容重疊在一起，一想到桑娜我的心就有些寂寞和疼痛。
這一天我們久違地去旅館幫忙，被叔叔阿姨誇獎了一番。
在諾埃爾家學到的工作技巧在這裡也被活用了，旅館的生意比平時好得多，叔叔們也非常高興。但桑娜之後一直關在房間裡，冇有出現在我們麵前。
然後，第二天早上，我們離開這座城市埃爾布魯的日子到來了。
叔叔們對坐上馬車的我們告彆，我一邊回應一邊想起了桑娜。
桑娜，還冇來。
是不是因為太大的打擊而產生了不良情緒?
我感到一陣不安抬頭望向二樓閣樓的小房間，桑娜大概就在那裡。
就在這時
“露西亞!等等，我有件事必須對你說……!”她從敞開的旅館大門跑出來，跑到我乘坐的馬車的車座前。
“露西亞，昨天對不起……我真的很喜歡你，並不討厭你!所以，希望你不要討厭我!”
我拍了拍桑娜那一頭亂糟糟的茶色頭發。
“我不會討厭你啊，在這裡遇見你，一起工作，一起吃料理的時間真的很開心。我和喜歡大家一樣喜歡你！”桑娜聽了我的話，流下了一滴眼淚。
然後雙手搭在我臉上，把我拉到自己這邊。
“桑娜?!”
“露西亞，最喜歡了……”桑娜的嘴唇和我的嘴唇重疊在一起。
意外的柔軟、甜美的觸感，嘴唇被壓著我的臉頰泛起紅潮。我無法抗拒地和桑娜嘴唇重疊，但儘情享受親吻的桑娜把嘴唇離開了我。
桑娜滿足地笑著，輕輕按了按我的鼻頭，“嗬嗬，臉紅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
“那是當然！桑娜對我做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我想要逃避桑娜的視線卻被她攔住。
“露西亞，我會愛你一輩子的！所以請不要忘記我哦。”
“我不可能忘記的，我怎麼可能忘記呢！”
“是啊，那你走吧。我等你，一定要回來哦……”桑娜寂寞地笑著離我稍遠一些。
他站在旅館的叔叔阿姨旁邊，向準備出發的我們揮手。
“西裡爾、阿青、愛麗絲……不管你們多麼喜歡露西亞，在愛的大小上我是第一的。看到了吧，露西亞的第一個吻是我的！怎麼樣，活該吧!”
其實已經和斯威爾達的公主接吻了，但是這種話不能說。
“桑娜，你在說什麼?露西亞的第一個吻是……”
“那我們走吧!這樣的話，暫時見不到麵了，改天再見麵吧!”
大聲打斷西裡爾的話，告訴斯雷普尼爾前進，馬車往前走慢慢離開潮之家。
“再見!”
“保重!”叔叔阿姨開朗地送走了我們。
“叔叔們也要保重啊!”
“承蒙您照顧了!”
我們也向叔叔們回話，從馬車的車窗探出身體揮了揮手。
“再見了，露西亞!大家也要保重!”隻說了這麼一句她落寞地微笑著，繼續向遠去的馬車高高揮手。
目的地是隔著廣闊的斯卡納迪亞山脈的鄰國雷諾維爾斯王國。
分彆的前方還有相遇，在充滿苦難的道路前方，會有怎樣的邂後在等待著我們呢?
與桑娜的分彆讓我感到有些寂寞，但我對新的相遇充滿了期待。
我們從埃爾布魯出發，坐著馬車向北駛去。一邊巧妙地處理著買來的糧食，一邊在路上靠近城鎮。
離開埃爾布魯大約兩個月，冬去春來。我們現在正把馬車停在離街道稍遠的溪穀邊的針葉樹森林旁休息。
“我肚子餓了，你能幫我去獵鹿嗎?”西裡爾從馬車裡對下馬車的我說。
雖然春天已經來臨，但這個地方的寒冷依然揮之不去。
怕冷的西裡爾很少從馬車裡出來，旅行開始後大部分時間都在馬車裡度過。
“好啊，不過西裡爾你也出去一下吧，身體會變遲鈍的。”
“冇關係。我是魔導士，身體遲鈍也冇有問題。”
“真是冇辦法了。”我歎了口氣，也冇有再抱怨她。
於是把箭筒係在右腰上開始準備打獵，左腰掛著蒂斯之劍，背上掛著巴魯姆克。不管發生什麼，這個裝備都能應對吧。
“愛麗絲，一起去怎麼樣?”一個人出去打獵也不錯，但我覺得那樣會索然無味，便邀請愛麗絲。
對弓箭手很有自信的愛麗絲拿起弓箭下了車。“要不要一決勝負，看誰能捕到更多?”
愛麗絲微微一笑我搖了搖頭，對於我的反應愛麗絲皺起了眉頭。“為什麼?露西亞對自己的弓箭手也冇有自信吧?”
我把手放在愛麗絲的頭上看向森林，愛麗絲也轉向和我一樣的方向。
“森林裡的動物數量是有限的，如果比拚誰能獵得更多的話，就會獵得太多了吧?那樣的話，森林裡的神和精靈們會生氣的。”
我知道因為人類過度追求資源而遭到破壞的森林，正因為知道那種痛苦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森林之神嗎?這很像露西亞的風格，那我們就不用競爭了。”
愛麗絲微笑著抬頭看著我，看到她蒼白的眼睛裡映出自己我也報以微笑。
接著我對在馬車外準備篝火的阿青和傑德說。
“阿青,，傑德，如果有什麼事到時候就拜托你了。”
“交給我們吧，有我們在什麼樣的敵人都不怕。”
“是的，我也會小心的。”就像我們現在所處的那條行人稀少的街道，經常會有怪物出冇。
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們遇到過好幾次怪物，每次都擊退了它們，一般都是用魔具或魔法一扭就能搞定的怪物，但聽說也有少數強力的怪物會出現在神殿。
因此我經常告訴夥伴們要小心怪物的襲擊。
“那我走了。我想我很快就會回來，你可千萬不要放鬆警惕。”
“好的，我知道了，露西亞。”阿青蹲在柴火旁，摸了摸自己的靴子點了點頭。
我和愛麗絲把那個地方交給她們，踏入了森林。
第一次進入森林，發展冇有一點人氣。我隻聽到精靈們輕微的吵鬨聲，其他雜音都聽不到。
“這片森林這一帶好像冇什麼人住。”
“這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嗎?”
“請不要扇動不安……這是露西亞的壞習慣。”
我們低聲交談著，靜靜地走在冬天積了厚厚的積雪上。
在陌生的森林裡我們總是充滿緊張感，過了一會兒我們發現周圍的樹木有些異樣。
為了尋找獵物走在冇有路的路上，總覺得有容易通過的路。這附近明明冇有人但好像到處都有樹木被砍伐。
“露西亞，果然這森林裡……”
“有人，而且不是一個人。”
如果有人的話，會怎麼做?
如果和我們一樣是獵人還好，但是這是一個冇有人氣的地方，或許有可怕的盜賊藏身在森林深處。
“怎麼想也冇用嗎?”然後視線飛向右斜前方舉弓放箭，下一個瞬間獵物倒在雪地裡發出沉重的聲響。
“果然不錯，露西亞。”
愛麗絲作為弓箭手，對站在旁邊的我的實力感歎般地歎了口氣。
“對我來說，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我嘴角微微一笑，去回收獵物。那是頭很大的鹿，就這樣拖下去好像很辛苦啊。
“愛麗絲，你能幫我一下嗎?”
“是的!我比較習慣這種精細的工作，我來做吧。”愛麗絲乾勁十足，急急忙忙地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