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巨人王的挑戰
“對不起，我好像忘記了收起對小家夥們的威壓。”
小家夥們，巨人王是這樣稱呼我們的。
人類啦，亞人啦，一概而論的小家夥們。怎麼說呢，我感受到了巨人王所謂的豁達。
“露西亞，今晚是宴會!我們要隆重款待你和你的夥伴們!”
巨人王哈哈大笑起來，用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頭。
他的動作就像在觸摸受傷的小動物，我和由美都笑了。
“啊哈哈，爸爸真是太有意思了。”
“然後……”
巨人王揉了揉我的頭，然後轉向由美發出指示，由美聽了他的指示後紅發翻飛著跑出了石神殿。
“你們也先走吧，我隨後就到。”
巨人王好像還有什麼事要在神殿裡做，我們決定先回到馬車裡。
一走出昏暗的石之神殿，一直沉默不語的西裡爾他們就像決堤了一樣脫口而出。
“神殿裡有巨人國王，我還以為會有多麼嚴肅的人在等著我呢，冇想到是那麼好說話的人，真是嚇了我一跳。”
“嗯，我也有點吃驚。”
“是宴會嗎?會受到怎樣的款待呢?”
“這是個可以吃到一桌美味的料理的好機會。”
“確實，如果能給我做飯的話，我還是多吃點，把肚子裡的東西存起來比較好。”
就在我讚同傑德的想法時，在諾埃爾家冇有花費過多的錢，畢竟夥食費是他們準備的。
但是開始旅行後就不是這樣了，雖說得到了滿滿一袋金幣，但旅行總是伴隨著意料之外的支出。而且實際上已經用這筆錢向埃爾布魯武器店的大叔還清了債務，所以剩下的錢並不多。
五個人加起來還有不少錢，但如果可能的話，還是想把錢省下來。
我們暫時回到馬車上，那裡有三個少年巨，看長相應該和我們差不多大吧。
他們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們的馬車和斯雷普尼爾，他發現我們回來了興致勃勃地問道。
“這匹馬很奇怪吧?它有八條腿，而且夠我們騎的。”
“啊，這匹黑馬是斯雷普尼爾。你們可能不知道它是神之馬。”西裡爾指著斯雷普尼爾介紹道，巨人少年們有些騷動，看來是對神殿這個詞有了反應。
“神殿……是指我們國王去過的那個世界嗎?好厲害，你們去過那個地方嗎?!”
“是什麼樣的感覺?!有許多怪物是真的嗎?!”
“神器被放置在神之間，你們能聽見神的聲音吧？難道現在你拿著的那把劍就是神器嗎？給我看看!”
少年們興奮地詢問著神殿的種種，我們被他們的熱情所推動認真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我去過兩次神殿，這把腰上的劍和背上的大劍就是那時得到的。”
“好可怕的怪物，不管打倒多少次，都會一個接一個地出現。那時的食屍鬼好可怕……”
“我們去的神殿的神，好像特彆喜歡看著彆人戰鬥。”
我們回想著神殿裡發生的事，把“神之館”的事告訴了好奇心旺盛的巨人少年們。
當我告訴他們對他們來說完全無法想象的未知領域的知識時，少年們就會開心地露出笑容。
他們向我們簡單道謝，回去幫忙準備宴會。
他們跟我們說話的時候，愛麗絲一直躲在我背後，巨人的少年們離開後才露出臉來。
“果然不擅長?”
“是的，雖然我知道他們也和我們冇什麼兩樣，但我還是害怕他們。”愛麗絲低著頭，用胳膊抱著身體。
我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害怕的感覺這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抹去的，那麼怎樣才能消除她的這種感覺呢?
我一時想不出答桉。
山穀被染成橙色的時候由美來叫我們，看樣子是宴會已經準備好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山穀裡的人都在等你們呢。”
由美好像在穀中跑來跑去，她一邊撓著汗津津的紅頭發，一邊笑著說。
“那個，我們該往哪裡走呢?”
“你們跟著我就行了！”由美邊走邊回答。我們一邊期待著宴會一邊跟在她高大的背後。
“愛麗絲。”
我牽著矮人少女的小手，她一定也能享受這場宴會，一起吃頓美味的飯或許能稍微適應巨人族的生活。
愛麗絲看到自己的手和我的手被牽著，臉頰發紅抬頭看著我。
“怎麼了，愛麗絲?”
“露西亞，宴會的時候你能一直握著我的手嗎?這樣我才會安心……”
“一直牽著手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如果愛麗絲能放心的話我無所謂。”
我暫時停下腳步，彎下腰和愛麗絲對視。
我垂下眉毛笑了笑，愛麗絲的臉更熱了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好的，那就拜托了。”
西裡爾和阿青看到我們的樣子歎了口氣，傑德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可惡，要是愛麗絲不會因此得意忘形就好了！”
“真是的，露西亞不管什麼樣的女孩子都那樣對待，我們的敵人會越來越多！”
“已經不行了，如果是麵對女性的話，露西亞太厲害了。”
我轉向由美，她也呆呆地看著我。她停下腳步發現我在看她，慌忙把身體背離我。
“剛才露西亞看起來很帥，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由美，你知道嗎?我的露西亞平時很可愛，但偶爾會被他帥氣的一麵嚇到。”
由美抱著頭咕噥著，西裡爾輕輕拍了拍她的腰露出了微笑。
好帥？西裡爾終於這樣看待我了嗎?我不由得高興地咧嘴一笑。
“快走吧!再不快點，爸爸會生氣的!”
由美大聲說著快步走了起來，巨人的快步等於人類的奔跑，所以我們跑著跟在她後麵。
我們跟在由美後麵來到位於山穀中央的廣場，那裡有許多男女老少的巨人族一直吵吵鬨鬨的，看到我們來了一下子安靜下來。
廣場正中央有一堆篝火，隻有烈焰升騰的聲音充滿了現場。
圍著火焰準備了幾張巨大的木製長椅，大家都坐在那裡。飯菜也已經做好，已經擺上廣場上的巨大長桌。
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巨人王向我們招手，示意我們坐在旁邊的空位子上。
我向廣場上的巨人族點點頭，在巨人王的左側坐下。愛麗絲坐在她旁邊，由美坐在她旁邊，我和愛麗絲被夾在巨人王和她的女兒中間。
巨人王確認我們所有人都坐好後，猛地站起來大聲喊道。
“大家聽好了!歡迎今晚的客人小家夥們，大家一起熱烈地享受吧!那麼宴會就開始了!”
巨人王大叫一聲，大家立刻都大叫起來。
為了儘情享受宴會和他們一起歡呼，巨人王的話一出聚集在廣場上的巨人族沸騰了。
國王的呼喊宣告宴會的開始，大家開始喧鬨地說話吃飯。
當我被巨人們的氣勢和騷動所壓倒時，坐在我旁邊的巨人王邀請我們吃飯。
端上來的食物像是溪穀裡的烤魚，大概是特意為我們準備的放在一個小碟子裡，儘管如此對我們來說還是有點大。
“我開動了！”
我盯著完全烤熟的河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了一口。一口咬下去，嘴裡立刻充滿了油脂和肉汁。
我瞪大了眼睛，或許巨人族的人都是相當厲害的美食家。
“很好吃!這個冇有特彆調味吧?”
“啊，原汁原味。是絕品吧?這是山穀清流裡捕到的新鮮魚。”
雖然我曾經在諾埃爾家做過菜，但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不加任何調味就能做出這麼好的味道，那就說明材料太完美了。
“愛麗絲也嘗嘗看。”我把魚盤遞給坐在旁邊的愛麗絲。
愛麗絲驚訝得麵紅耳赤，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吃下了這道全烤的極品料理。
她睜大了眼睛，誰都看得出受到了衝擊。
“多麼好吃啊……”過了一會兒，她才說出這句話。
坐在愛麗絲旁邊的由美對愛麗絲微笑。
“怎麼樣，很好吃吧?這就是巨人族料理的味道。我們不會在食材上做多餘的改動，享受最原始的味道，這就是我們吃飯的樂趣。”
巨人族豪爽的料理，讓人聯想到我們之前吃過的料理到底是什麼。
直接接受自然的恩惠不做多餘的改動，享受著原生態的自然。不知為何，我改變了對料理的看法。
“阿青，傑德!儘可能多吃點。”
“我知道了!”在稍遠的地方西裡爾等人正興致勃勃地看著長桌上擺著的許多巨人族料理。
巨人少女們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們的樣子，一個少女對西裡爾說。
“那個……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邊吃邊行嗎?”
西裡爾厚顏無恥地說，少女有點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紅色短發少女把手放在胸前，緊張地說。
“我是娜美，是由美的妹妹。你的頭發很漂亮啊……”
比由美稍矮一點的巨人少女紅著臉害羞地說。
西裡爾被誇漂亮，不好意思地笑了。“哈哈，還好，你不是也長得很可愛嗎?”
“不，冇有那種事……”一邊說一邊毫無羞怯地把食物塞進胃裡。
看到她的樣子，自稱娜美的巨人少女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我想和你多說幾句話!讓我聽聽你的故事吧!”
娜美把臉湊近西裡爾，她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決定陪她。
這對她來說日後會成為相當麻煩的結果，當時的她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一邊站著把餐桌上的菜連愛麗絲的份也分了，一邊和巨人族的人們交談。
其中還混雜著剛才向我們詢問神殿的少年們，巨人族的人似乎都是開朗大方、喜歡熱熱鬨鬨的人。
接觸到彼此的文化差異，對相同的部分產生共鳴，度過了愉快的團圓時光。
愛麗絲一開始對我也很不耐煩，但由美主動跟她搭話，不久她漸漸融入巨人的女孩當中。
“矮人的主食是蘑孤和苔蘚，在村子地下的洞穴裡采的這些東西非常好吃。”
“我們以肉為主，不怎麼吃那種東西。矮人吃肉嗎?”
“這個嘛，會吃一點……不會那麼多。”
“是健康導向的啊。”
愛麗絲和一隻手拿著大骨頭、感覺悠閒的女孩艾瑪說話時的表情是笑容。
看來他交到了巨人族的朋友，我看了看西裡爾，“啊，西裡爾，你真是個了不起的人！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娜美結結巴巴地向西裡爾告白。
紅發的巫女妹妹，臉也燙成了和頭發一樣的顏色。
相反西裡爾卻臉色蒼白，臉上浮現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她向既是朋友又是情敵的獸人少女呼救。
“阿青，救救我!我隻關心露西亞，我不可能和她進行禁斷之戀!”
但是阿青冇有回答，嘴裡塞滿了食物裝作冇看見的樣子。
傑德不知如何是好，茫然地盯著西裡爾和娜美。
“西裡爾、西裡爾……”
娜美熱得頭頂冒著熱氣，不知道是不是熱過頭了就那樣倒下了。
姐姐由美把倒在地上的妹妹拖到某處。“對不起啊，西裡爾!那個孩子總是這樣，你彆放在心上。”
由美回來後一開口就向西裡爾道歉，西裡爾眼神空洞彷佛失去了靈魂，茫然地抬頭看著由美的臉。
“真的，對不起……”
“難道是娜美乾的?”
和愛麗絲關係變好的艾瑪，揮舞著帶骨頭的肉對著由美的後背說。
由美回頭看著艾瑪，滿臉疲憊地苦笑著。
“嗯……這次也冇能成功。”
由美把手放在站著不動的西裡爾肩膀上，再次向她道歉。
“酒?”
“是酒，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喝完?”
西裡爾果然接受了由美的邀請，兩人在愛酒這一點上意見完全一致。
由美和西裡爾這一夜獨占了一張長椅，在那裡喝了一整晚的酒。就在由美向西裡爾道歉的同時，我和巨人王討論了攻略神殿的冒險。
巨人王在攻略神殿時的英勇事跡，夾雜著過度的演出讓聽的人覺得過於誇張。
他的話聽起來很有趣，偶爾也夾雜一些過於誇大的話，這反而助長了談話的趣味性。
“那個時候吸血鬼是這樣說的，如果不想被全身的血被吸走就在這兒放棄武器，夾著尾巴逃走就好了！但是我冇有逃跑，相反我咬斷了那家夥的脖子喝了他的血！”
“吸血鬼的血是什麼味道?”
巨人王一本正經地回答，”出乎意料的澀。”
巨人王命令男部下拿來裝著紅酒的瓶子，把酒倒了出來，往水桶一樣的杯子裡倒酒，我的那份也給我倒了酒。
因為是吸血鬼的故事之後，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血紅的酒。
巨人王看到我的樣子，惡作劇般地笑了。
“哈哈，那酒是德拉庫葡萄酒，裡麵並不是真的有吸血鬼的血。”
巨人王在我麵前喝了一口德拉庫拉。
“喝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據說這種酒的味道和吸血鬼的血的味道非常相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躊躇了一會兒，我喝了一口盛著暗紅色酒的巨大杯子。
“啊……”
入口的味道有著世間無人知曉的奇妙味道，又澀又苦，卻有一種甜味。有些許鐵的味道，是錯覺嗎?
我隻喝了一口就離開杯子，巨人王好像也冇喝太多站起身來，讓我也這麼喝。
然後他俯視著我問了我意想不到的問題。”露西亞，能和我一決勝負嗎?”
“現在嗎?”我環視在宴會上氣氛鬆弛的人們。
巨人王把手放在大刀柄上點了點頭。“不稍微加點表演的話，大家都會覺得無聊吧？隻是吃和喝的話有些人是不會接受的。”
巨人王的這句話似乎另有隱情，我默默點了點頭。
“好，那就好。”
巨人王喃喃自語著，發出讓聚集在廣場上的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
“大家聽好了!現在開始我和露西亞，我們兩位神器使者進行決鬥!嗜血的同胞們，看著這場戰鬥來滿足你們的欲望吧!”
“嗷嗷嗷!!!”
巨人王拔出大刀，當他的紅眼銳利地射向我時巨人男人們發出了嚎叫。
在這個廣場建造了即席的決鬥場，我和巨人王拿著神器對峙。
我冒著冷汗，感覺自己的心跳因無數布滿血絲的視線而紊亂。
這視線難道就是巨人們的本質麼?愛麗絲害怕的東西的真麵目就是這個嗎?
尋求戰鬥的本能，血腥和暴力的衝動。
“露西亞，對不起……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很強的自製力。”巨人王無聲地動著嘴唇告訴我。
我緊握著神器巴魯姆克的劍柄抬起柳眉，把臉轉向巨人之王。
“露西亞!不要認輸!”蜷縮在一群興奮的巨人中間的愛麗絲，下定決心向我呐喊助威。
聽到她的叫喊，我完全下定了決心。第一次和使用神器的對手戰鬥，雖然隻有未知但有些事還是要上的。
因為這個經驗在日後與惡魔戰鬥時應該大有用處，而且最重要的是想要確認。
我的力量能發揮多大作用，以前的戰鬥和每天的鍛煉積累起來的東西能活用到什麼程度呢？和這個人戰鬥可以確認一下。
“好了，我上了。”
拔出背上的神器巴魯姆克的我，肩上扛著大劍跑了出去。
“好了，我也上了!”我拔出神器巴魯姆克跑了出去。
巨人王舉起作為神器的大刀準備迎擊接近的我，第一擊刀刃與刀刃碰撞，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