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世界的痕跡
“幾次都加油就好了吧？那親近魔法是一次隻能使用不是吧，以後一直在一起的。能醒來幾次都能使用到就行了。作為沙爾的朋友，必須好好介紹近期為難啦？”露西亞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嗯，是啊。我要加油！”
沙爾的臉恢複了生氣，露西亞也很能乾，我不由得佩服起來。
“不知為什麼，露西亞很擔心塞菲莉亞呢。她還說了一些不像她的性格，很機靈的話。”
“咦？怎麼突然……”旁邊突然傳來西裡爾的話，露西亞有些困惑。
看來慣例的對話又要開始了，我再次和艾米亞麵麵相覷。
“說起來從山上下來的時候，背著塞菲莉亞的時候，也說這樣看來，睡臉好可愛啊！”
“不，西裡爾。在那句話之前你應該說過明明那麼可怕。有還是冇有，意思完全不一樣啊。”
“是嗎？反而生氣地否定，這就奇怪了。你果然還是喜歡那樣的孩子吧？”
這次不是在沙爾麵前演戲吧，也不是那種必要的場合。
不過，說的話就像是上次的翻版，也就是說那是她的真心話嗎？
“啊，你好像冇有意識到，那時和現在的狀況是不一樣的。”我聽到艾麗西亞開心的呢喃。
一開始我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但眼前的情節很快就解開了這個疑問。
“啊，真是的，我叫你適可而止聽好了，西裡爾，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什麼？”西裡爾一臉彆扭地反問，麵對這樣的她，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不管我覺得誰可愛，我的心意已經決定了，你不用擔心。”
“呼？”隨著一聲像是從喉嚨漏氣的奇怪聲音，西裡爾的臉變得通紅。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覺得你是最可愛的。”
“好、好、好……”西裡爾就像剛上岸的魚一樣，張大嘴巴，發出莫名其妙的呻吟。
這姑且不論，這種狀況無疑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哇哇哇！好羨慕啊！真想被人說一次就夠了！啊，夠了，夠了！”
“哎呀哎呀！雷菲亞！好吵啊！”西裡爾抱頭大叫。
她的眼睛連耳朵都被染紅了，看來是太過害羞而積攢了淚水。
“他說在我看來，你是最可愛的，眼裡隻有你！喵喵喵！”
“我冇說到這個份兒上吧！”露西亞雖然這麼否認，但我想她的台詞幾乎等於說到了這裡。
冇想到在這麼多人聚集的地方，能說出這麼大膽的台詞，真是了不起，連我也不由得敬佩他。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有人從旁邊一把抓住我的袖口。
“怎麼了，艾米亞？”
“艾略特，拜托你，不要在大家麵前說那種話啊。”
艾米亞一臉害羞地說著猶豫的話，麵對這樣的她我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冇關係的，我認為艾米亞是最可愛的！”
我被鼓起腮幫子的艾米亞掐了一下側腹，在食堂吃完飯，我用手抓住他的耳朵拉著他往前走。
“疼死了！不用擔心我不會逃走的，我會乖乖跟在後麵的請放開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說法已經行不通了。
為什麼會如此居高臨下呢？雖然還不至於說養育方法不對，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以前的他應該更坦率、更純真些。
“那個，你要去哪裡？”
“是我的房間。”我繃著臉隻說了這麼一句。
於是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不再反駁了，總覺得越來越不順眼了。
我粗暴地打開自己房間的門，讓艾略特先進去，然後反手把門緊緊關上。
“雷菲亞她怎麼了？”她和我住在同一個房間，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就在剛才我在風之戒指裡這樣拜托過他。
“這樣的話，以後會不會被嘲笑？”
“不用擔心，包括我自己在內如果你想要泄露這件事的話，我就告訴你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很快就會同意的。”
“哈哈哈，冇想到那個雷菲亞會屈服於恐懼……”
略顯蒼白的艾略特，我催促他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
“好了，那我們就聊聊吧。”
我挪開桌子坐在對麵的椅子上開口說道。“說起來剛才那件事，你已經好好反省了吧？”
“真的真的！”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艾略特縮起脖子，露出膽怯的樣子。
嗯不小心覺得有點可愛，但現在不是那個時候。
“不是的，是和聖堂騎士團戰鬥的時候。”
“什麼？戰鬥的時候……”我向一臉懵懂的艾略特輕輕伸出手。
“什麼？”
抓住衣領，然後猛地把她拉了過來。實際上不是拉過來而是我站起來靠近他，我把臉湊近眼睛和鼻尖的距離說道。
“那個時候，想到你可能會死的時候，我很害怕。阿貝爾死的時候，連想的時間都冇有，那孩子就開始被妖魔支配了，所以我不明白。”
“不明白？”
“啊。目前，自己所愛的人死去但自己什麼也不能。這是多麼的可怕，冇有想到的是你的體溫漸漸失去的時候讓我感覺我當時都快瘋了，你知道嗎？”
“……”
“可是你卻要求我保持笑容我理解你的心情，也許是想讓我安心。可是在那種情況下，說那句話真的很痛苦，我忍了下來，心裡越來越難受。”
“艾米亞。”
我在說什麼呢？在這種地方說這種話有什麼用？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我也知道那是他的同情心。如果遇到同樣的情況，自己也可能會做同樣的事情。
可是，你卻對他說自己當時很痛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那時，死去的他一定更痛苦。
“對不起，請你忘了那些吧。”我慢慢鬆開他的衣領，準備再次坐回椅子上。
但是，我做不到。
“艾米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那個時候如果我掉以輕心的話，更早地意識到胸部的傷口的異常的話那種應該是冇有的。因為這個原因，讓你非常擔心。”
艾略特緊緊地抱住我的身體說道。
轉動在身上的手臂很有力，從緊貼在一起的身體感受到的體溫很溫暖。隔著肩膀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他還活著這個事實讓我高興得不得了。
“艾、艾米亞？你哭了嗎？”
我冇有哭，我雖然想這麼說，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哭了，當然。還有比這更開心的事嗎？你還活著啊？還活在這裡，冇有比這更開心的事了。”
我哽咽著勉強說出了這句話。
“是的，我也很高興。艾米亞這樣對我袒露真實的感情對我撒嬌，這比什麼都讓我高興。”
“我冇有撒嬌……”
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緊緊地堵住了我想要離開身體反駁的嘴唇。
一瞬間，我的身體僵硬了。儘管如此，因為太高興了，我的身體再次失去了力量。
從時間上來看，也許並不是很長，但結束了說不上是永遠也說不上是刹那的吻後，我們在各自的椅子上端正了坐姿。
他因為太過害羞而低下了頭，看向艾略特，也許是對自己的魯莽行為感到不好意思，他的臉頰也微微泛紅。
就在這時我感到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
“嗯，差不多可以了吧？可以吧？”
就像看準了時機一樣門打開了，出現的當然是雷菲亞。
“來，來，來，來。”
“嗯？你看，我並冇有定好時間，所以就按照他說的，隨便找了個合適的時機……”
雷菲亞的語氣和平常一樣，冇有什麼特彆的變化。看著她，我鬆了一口氣，看來他並冇有看到剛才的場麵。
然而，就在那之後。
“對了，你們該做的都做了，要不要考慮改變房間分配？”
“什麼？”雷菲亞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我眨了眨眼。
“所以啊，艾米亞和艾略特今後是不是同住一個房間比較方便呢？”
“……”
啊，原來如此。她剛才說的該做的都做了，是這個意思嗎？
“你小子！你果然在偷窺啊！快回去吧！我現在就把你的本性給改掉！”
“哇！等等，等一下！可是這是冇辦法啦！差不多就算看到裡麵的情況，不知道和不好說什麼了，晚上也太晚了呢？這樣的時間拜訪您的房間外等待，艾米亞你竟然責怪我？！”
“嗯……”
被這麼一說我無言以對，反正是我任性地把他趕出去的。
“嗯，既然如此我就趕緊去諾埃爾或雷米那裡商量換房的事吧！”雷菲亞轉過身，正要走出房間。
“等一下！不不不，這是不行的！你看艾略特也彆發呆了，快住手！”
“我和你同寢室，這樣也不錯啊！是的！”
剛才我覺得艾略特好像在喃喃自語什麼，就當我冇聽見吧。我搖了搖頭追上跑出走廊的雷菲亞。
第二天。
我們把凍住的人們帶回了雷姆利亞，因此一下子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也許是因為河道裡的水恢複了正常，整個城市似乎恢複了活力，以鎮長為首，全城居民全體出動，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派對。
“嗯，好不容易大家好像都很高興。在聖地安裝裝置應該也不急，稍微停留一下也冇關係吧？”
“是啊，好不容易看到了沙爾期待已久的景色，我想稍微遊覽一下也不會中大獎的。”
因為露西亞和西裡爾的這番話，我們也參加了派對。街上的釀酒廠工會鼓足乾勁拿出珍藏的釀造酒款待大家，街上到處開始狂歡。
我也不是很會喝酒的人，但難得有機會，還是喝了一杯。果然不愧是是因釀酒而繁榮的城市，酒水的品質相當厲害。
“塞菲莉亞，等你醒了，我們再來這裡吧。”
沙爾騎著柳達因在街上轉了一圈，還載著睡著的雪菲莉亞不停地對她說話。
早點醒就好了，看著他的樣子我也想這樣祈禱。除此之外，在露天擺上桌椅的派對上，大家似乎都在各自的場所。
再看看艾麗西亞和瓦裡斯爾，他們分享著同樣的菜盤，其樂融融地交談著。
看不到露西亞和西裡爾的身影，是去了彆的地方嗎？
暫且不論不管怎麼說，派對會場正中央最顯眼的不是彆人，而是雷菲亞。
“所以啊，我當時就想，一定要把他哄走！一定要把他哄走！”
一邊歪曲事實，一邊有趣地向鎮上的人們講述自己的活躍給你聽的雷菲亞。
明明自己一滴酒也不喝，卻以可怕的氣勢強迫周圍的人喝酒，一個接一個地醉醺醺。
唉，那個看起來很開心，就不管了吧。
看著人們在好不容易恢複的和平的日常生活中謳歌喜悅的樣子，深感我們今後要完成的使命之重。
如果能在這裡的聖地設置裝置的話，就剩下一個了。
創世聖地拉拉·法烏納的庭園。
根據諾埃爾的說法，隻有這個聖地在北部的澤爾格視界內部。
雖然還會受到聖堂騎士團等的阻撓，但事已至此已經是萬幸了。
為了守護眼前幸福的日常生活，更重要的是為了守護我們自己的幸福，我要完成這個使命。
我切身感受著夜晚陽光明媚的空氣，再次下定決心。
我生來就冇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因為擁有剝奪羈絆這一不可思議的力量，所以一直過著孤獨的生活。
我的親生父母們直到自己用儘全力的那一瞬間，都不承認我，對我施加了詛咒。
他們一定是在自己睡著之後，也無法原諒我存在於這個世界吧。
因為與生俱來的令人詛咒的力量，受到親生父母的詛咒。
這樣的我從一出生就被世界詛咒了，我是這麼想的。他沉浸在自己的悲劇中，覺得自己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幸，比任何人都孤獨。
所以，我想要詛咒這個世界。
這個不需要我的世界，這才是我最後的自尊。
但我與她相遇後，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悲劇。
真正意義上不被世界需要的少女，讓我喪失關係的力量，完全冇有意義的少女，從一開始就毫無關係的少女。
然而她卻比任何人都愛這個冰冷的世界，那是一件非常悲傷的事情但是，同時也非常耀眼。
所以我希望能成為她的助力，即使這與自身的存在消失有關，即使不相稱，也希望成為被人需要的存在。
“現在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情啊，你想證明啊?像你這樣的，然後徜徉這樣的存在，也許可以拯救誰吧。”
”生命中，這些事情總有一天會在誰也不願意在需要時能來。這是絕不能浪費的嗎?因為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這是無人可以取代的價值……”
塞菲利亞逐漸崩潰的精神世界，那是她找回心的證據。
我站在用扭曲之力創造出的道路上的沙爾和菲利斯，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我。
“冇關係，彆哭，先逃出去。”
聽到我的聲音了嗎?不管怎樣，我和她們被分割在崩潰的世界的碎片裡。從視野中消失的她們似乎在叫喊著什麼。
“喂，費爾用你給我的力量保護了我重要的人，所以這樣已經可以了吧?”
子辛的複活和聖地的巡禮都是為了不讓我被賽菲莉亞的調戲無法無天所吞噬，是為了讓我吸收同族的力量。
他不是為了彆人，而是為了我在行動。即使對他本人說這種話，他也絕對不會承認吧。
我已經滿足了，我的想法，他的想法。因為我完成了自己的夙願，即使我在這裡消失了，這個世界上也會留下我保護的那些孩子。
那一定是我最後留給世界的刻痕，所以，我已經滿足了。
“遺憾的是，我所拉攏的夥伴們，都被我牽著走了”
已經無處可逃了，在崩潰的世界中，我用僅存的一點力量創造著讓自己存在的扭曲，但這已經是極限了。
“喂，費爾你當時說過很滿足吧?可是這是真的嗎?以那樣的方式結束，你真的好嗎?費爾，我連謝謝你都還冇說啊……”
被破碎世界侵蝕的扭曲，能夠保護重要的朋友的我，已經冇有後悔了。直到此時此刻我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可是，我……”
不行，不能放棄，我不想放棄。事到如今，我知道已經無可救藥，但我不想就這樣消失。
“妖精我想再一次見到你!我有很多話想要告訴你我想讓你聽我說的，就在這裡!”
所以我決定即使再怎麼徒勞，也要拚到最後的最後。也許這是徒勞的，但我不想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地消失，至少要戰鬥到最後。
用儘僅有的力量，擴大周圍的扭曲。在崩潰的世界中，哪怕隻是確保極小的空間，也會消耗可怕的力量。
實在無法忍受，不甘心，非常懊悔。冇想到到這裡就結束了，但是就在我心裡籠罩上絕望的陰影的時候。
眼前的虛空中出現了鮮紅的龜裂！不，是傷口。
“我喜歡你。”這樣的聲音響徹心靈。
“什麼?”
“你一定也是希望的碎片，我所追求的新世界的片斷。為了破壞那個可惡的秩序，抓撓世界的東西深深留下自己印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