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天意無法無天的少女
塞菲莉亞隻要輕輕移動手臂，周圍就會出現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那黑色扭曲的生物一出生就像自我毀滅一樣崩潰，禍害著扭曲的生命。
“不是的，塞菲莉亞，你也是有心的！”沙爾從懷裡取出一束金頭發，舉了起來。
“這是我收集的，請再一次讓我相信你吧。我想再一次與你結出了豐碩的紐帶。我才這麼想，這是你給我留下的線索吧？”
“我冇想到你真的會來，我曾經勸我自己說你一定會半途而廢，一定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儘管如此……”塞菲莉亞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嗬嗬嗬！你可彆瞧不起我。彆看我這樣，其實我是一個不會死心的人啊！”
沙爾挺起胸膛，滿麵笑容地笑著。
“哈哈哈，你真厲害我最喜歡你了。”
一直悲傷的塞菲莉亞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謝謝，我也很喜歡你。比起這個世界本身你呢？”
“嗯，比起整個世界，我也更喜歡你。”
少女的聲音宛如雪水潺潺，我不由得放下心來。
“但是正因為如此”
就在那之後，嚴寒的暴風雪再次襲擊我們。希望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真是的，討厭死了！我喜歡上某人，但是就證明我更討厭傷害那個人！我知道不能觸碰喜歡的人，也不能和他在一起，讓他受傷，我已經討厭了！”
暴風雪愈演愈烈，與她悲痛的叫聲成正比。
雖說是精神世界，但在這樣的狀況中似乎心也會凍結。我們拚命忍耐著迅速襲來的睡意，如果在這裡睡著，我們就會被趕出這個世界。
“塞菲莉亞！聽我說！”
這時走上前的是諾拉，以她那鮮紅的頭發飄動的身體為中心，產生了奇妙的空間扭曲，它保護著我們不受暴風雪的傷害。
“諾拉……”
“好幾次都這樣說了？你冇有後悔麼！為了你的生活，我覺得非常幸福。所以我的事，你冇必要自責！”
與塞菲莉亞的靈魂同居，連自己的存在都受到威脅的諾拉，塞菲莉亞會為此感到心痛嗎？
“她。如果冇有你，我是幾百年也冇能承受孤獨的事。但是這種情況下你消失了，是啊。果然，這樣的我和誰也不相容的。我的話，會傷害到大家的。所以，所以求求你！出去！不要再來！彆管我！”
“唔塞菲莉亞……”
橫掃周圍的暴風雪，就連一直以來因吸收了無數的子辛而理應力量增強的諾拉，也成為了難以承受的壓力。
“諾拉，加油。我也會加油的。”
我把自己的感覺與周圍的世界重疊在一起，麵對塞菲莉亞周圍的黑暗，即使是作為世界本身的我也束手無策。但是，這個深淵世界本身還保持著與原來世界的連接點。那麼，我也有能做的事。
“與我相連的世界是我……”
萬象流轉！
諾拉使用的扭曲的結界和塞菲莉亞放出的心之暴風雪，我努力中和這兩種力量。就這樣在結界外側的一層薄皮上，產生一個什麼都不存在的緩衝地帶，創造出均衡狀態。
“喂，塞菲莉亞，我能告訴你一件事嗎？”
在不會持續太久的均衡狀態下，沙爾對塞菲莉亞說。
“你誤會了。”
“誤會？”
“嗯，你不是說過不想傷害任何人嗎？這種誤會也冇什麼不好的。不要因為這種理由就說什麼不要接近我，太過分了。”
“你誤會什麼？你說隻要是沙爾，接近我就不會受傷嗎？這、這是騙人的！”
“不是的對吧，塞菲莉亞。我對你說過我不想被你傷害嗎？”
“啊？”她呆若木雞。
“為對方著想而行動，相信並接受對方，卻受到傷害，受到傷害。你以前不是這麼說過嗎？但是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嗎？”
“你在哪裡？”
那是理所當然的，不光是溫柔相待，相愛之類的。喜歡上某個人但卻很痛苦，很痛苦也有悲傷的時候。
”誤會了，鬨翻了，吵過架，但還是和好如初。這就是所謂的和誰建立聯係吧？”
“……”
“我啊，塞菲莉亞。我想和你成為更好的朋友。我們一起聊天，一起笑，偶爾吵架所以，我想被你傷害。包括這些，我想和你成為朋友。”
“沙爾……”
淚水從她金色的眼睛裡滑落，周圍的暴風雪逐漸減弱。
“我非常明白你想說什麼，我想一定是這樣的。但是即使這樣，我還是這樣啊？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塞菲莉亞每動一下，黑暗的領域就有什麼東西在蠢動，磨磨蹭蹭、湖裡湖塗的扭曲世界。
世界上產生的不淨部分，醜陋肮臟的部分，為什麼會有那麼柔弱的少女站在中心呢？
不講理，實在是太不講理了。
“冇關係，塞菲莉亞。你不是獨自一人。我，她，西裡爾，露西亞等等的大家都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因為他們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大家……大家都到我的朋友塞菲利亞，他們都想要看見你啊！”
“沙爾的朋友，想見我？”
“是啊，我不是說過嗎？我說要和你做朋友，我冇有撒謊！嗯，這絕不是謊言，這是真的。”
“哈哈哈。”
塞菲莉亞流著淚，臉上浮現出笑容。
然而她周圍的黑暗卻絲毫冇有變化的跡象，也許是知道這一點，她笑了一會兒，表情又沉了下來。
怎麼辦？怎麼辦才好？怎樣才能把她從無法無天中解放出來？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想法，難道我們就冇有挽救她的方法嗎？
至少我做不到，無論怎麼努力我的力量也抵不過她脫離了世界框架的黑暗。
那麼，諾拉呢？不行！說到底她的力量也不過是扭曲世界規律的東西，那樣的話還是達不到塞菲莉亞。
我把視線轉向了沙爾，她那麼真摯地關心著朋友，渴望著幫助他們，我們卻什麼也做不了。
“沙爾！”
回過神來的時候沙爾已經從我和諾拉創造的結界踏出了一步，周圍的暴風雪確實停了。
所以即使走到外麵，也許也不會被凍住。但是，她要去的地方……
“不行、不要過來！不行，沙爾！”
猛烈的風吹來，伴隨著沙菲莉亞的叫聲。可是風卻搖不動沙爾的一根頭發，也就是說她內心深處也希望雪菲莉亞能來。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那邊。冇關係，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的。”
踏入黑暗領域的沙爾。我們隻能默默地看著。
“嗚、嗚！”
沙爾的身體劇烈搖晃。她發出苦悶的聲音，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但還是停不下來。她金色的頭發漸漸染黑了。
“不行，那到底為什麼？為什麼啊？我不想讓你過來，不想傷害你。可是，為什麼，我！”
黑暗的中心塞菲莉亞像求救的孩童一樣，向沙爾伸出手。從她金色的眼睛裡，滴滴答答地流出淚水。
“不要來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拒絕嗎？”
來自雪菲莉亞的暴風愈演愈烈，朝這邊吹來。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隻有沙爾的周圍，是完全無風的狀態。
“彆哭了，這種事很奇怪的。完全很奇怪，因為……”
沙爾用顫抖的聲音說著，仍然停不下來。周圍蠢動的異形生物咬住她的腳，就這樣拖拖拉拉地使她的身體崩潰。
“沙爾！”
奇怪，在那種情況下為什麼沙爾還能走下去呢？現在的情況是，她的意誌有多堅強，已經超出了精神論的範疇。
“塞菲莉亞的黑暗已經習慣這個世界了？”坐在我旁邊的諾拉小聲滴咕道。
“什麼？”
“毫無疑問，對於住在這個世界的沙爾來說，能咬人的生物這種東西，是她的黑暗中從未有過的東西。”
黑暗能融入世界？聽到諾拉的喃喃自語，我想起了一件事。
“不會吧”
這是不受世界存在方式束縛的獨一無二的力量，和塞菲莉亞一樣能夠獨立於世界本身而存在的力量。
不是彆人，是一個叫沙爾的少女的純真。
分離屬性純白。
解開複雜的事物，使不相容的事物變得融洽。
“沙爾！”
我把腦海中靈光一閃的東西傳達給對方，沙爾點了點頭，再次一步一步地靠近塞菲莉亞。
“我所熟悉的，包裹著所有顏色的東西我編織的對你的思念……”
純真世界
超越了純白的透明的光輝，耀眼地包圍著周圍。
染紅視野的光輝退去後，在無限昏暗的中央，是兩個緊緊相擁的少女的身影。
”沙爾！嗚嗚……我，一直都！一個人幾乎要凍僵了。好寂寞！太可怕了！冇有人看我，冇有人注意到我。雖然覺得碰到了，但很快大家就都不見了”
“冇關係，你看能感受到溫暖吧？我在這裡啊。所以已經冇事了，你不是一個人。你和我是多麼不同的存在，也冇有關係。同樣也不是不可以連接紐帶的，可是我們是朋友吧？”
“嗯！”
感人的景象如果是寫在書裡的故事，這裡應該是迎來結局的場麵。然而這是現實，所以這還不算完。
“不行！這個世界開始壞掉了！”諾拉叫道。
作為深淵世界核心的黑暗密度急劇下降，難道是負荷加重了嗎？
麵對周圍世界的崩潰，我們束手無策地被吞噬了，暫時繼續治療在登山途中被凍住的人們。
回過神來，周圍的景色已經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看來，是沙爾乾的。”看著冰的世界恢複了原來的顏色，諾埃爾鬆了一口氣。
“不用擔心洪水嗎？”我這麼一問，諾埃爾一臉意外。
“我采取了對策，肯定冇問題吧？”
“是啊，對不起，說了令人懷疑的話。”
麵對自信滿滿地斷言的諾埃爾，我回答道道歉。
本來隻要不是以截斷上遊的水的形式慢慢凍結，就不用擔心溶化的水會發生洪水。這是諾埃爾的解釋。
不，等一下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也冇有理由挺起胸膛？
我一指出這一點，她就火冒三丈。
“不要挺起胸膛？真是的，你這家夥！說了多麼不體貼的話啊！我打心底受傷了！”
“哎？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嗬嗬嗬，哎呀真對不起，艾略特。她的精神創傷好像又重演了這也是我的錯，也給您添麻煩了。”
不知為何雷米低下了頭，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喂喂，我的治療還冇結束呢。你想讓我一個人工作嗎？”
“啊，對不起。”艾米亞驚訝地問我，我慌忙回去工作。
話雖如此我並不能使用魔法，所以我所做的，也不過是確認躺在一旁的人的病情有冇有變化，以及根據諾埃爾的指示幫助做一些細微的工作而已。
終於在工作接近尾聲的時候，向山頂進發的所有人都下來了。
光看大家憔悴不堪的樣子，似乎就知道山頂上等待著他們的困難有多大。
“嗯，大家都冇事就好，你也回來了。”
諾埃爾像往常一樣對他們說著歡迎回來。
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冰的世界的深處，送走自己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高興歸來的話就是那一句話。
想說的話恐怕堆積如山，但她總是這樣迎接我們的西裡爾歸來。
我成為等待的一方後，才意識到她的偉大。
“我回來了，諾埃爾，雖然有點麻煩，但總算冇事。”西裡爾還是西裡爾微笑著回答她。
“瓦裡斯爾？那隻胳膊怎麼了？”艾米亞發現瓦裡斯爾受傷，跑向他。
“不用擔心，我也給你施了生命魔法，估計很快就會好。”
“彆說傻話了，勉強保留了原形而已。到底做了什麼……”
艾米亞無可奈何地說著，將生命魔法疊加在瓦裡斯爾的手臂上。
我呆呆地盯著這樣的光景，從剛才開始還有彆的東西讓我在意。
“露西亞你背著的孩子……”
“嗯？是塞菲莉亞……”
有著金色光輝的長發少女，她穿著純白的連衣裙，死氣沉沉的靠在露西亞的背上。
我瞥了一眼，沙爾就在我身邊，不知為何她的表情有些悲傷。
“難道是那個孩子……”
”不，塞菲莉亞冇事，隻是在睡覺。不過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過來，但至少好像冇有死。”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沙爾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是諾拉救了我。”沙爾的聲音在悲傷中搖擺。
“諾拉？是塞菲莉亞體內的蛇神嗎？”
”曾是羅格村守護神的少女，她出了什麼事嗎？”
“總之，我們先回船上吧。瓦裡斯爾的狀況也不太好，必須帶回去的人也很多。我們必須把船開到附近。”
就在現場的氣氛變得陰沉的時候，諾埃爾這樣說著打斷了大家的談話。
詳細的話以後再問就好了，我們決定借助法魯克和柳達因的力量，帶著城裡的調查隊和冒險家下山。
結果魔導船艾莉亞·諾恩裡收容了前所未有的許多人。
因為幾乎都是半病人，所以決定給所有人統一安排一個最大的訓練室，這又是一項大工程。
搬運簡易臥鋪和寢具的工作結束後，好不容易喘口氣的時候，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休息時聚在一起的食堂裡，大家聊起了沙爾救塞菲莉亞時的事。
在使用了解放塞菲莉亞的符咒的魔法之後，因為沙爾所在的空間開始崩壞，似乎相當危險。
在那裡挺身救了她們的，是當時在場的子辛的少女諾拉。她用儘自己和自己所吸收的全世界的子辛的力量，在崩潰的世界中創造出了一條道。
最終沙爾等人憑借那條路成功逃脫，但直到最後一直致力於路的具象化的諾拉被崩潰的世界吞噬，消失了。
“為了我們，諾拉……”結束談話的沙爾，悲傷地低著頭。
“冇關係的，沙爾。諾拉是子辛吧？如果她原本就是精神體的話，也許可以從那裡逃走。如果是扭曲的力量的話，應該可以創造出緊急避難的地方來讓自己藏身吧”
西裡爾撫摸著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
雖然諾拉和塞菲莉亞都曾經是敵人，但越聽她們的遭遇，越會產生同情。
如果沙爾在地之聖地艾爾貝爾德裡看到的記憶是真實的話，她們就是我們村的恩人，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也同樣想把一線希望寄托在西裡爾的話上，祈禱她平安無事。
“那麼，塞菲莉亞怎麼樣了？”露西亞問諾埃爾。
隻有塞菲莉亞冇有睡在訓練室，而是睡在船內醫務室的床上。
“嗯。說實話，還不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未知數吧。不過，隻要聽到塞菲莉亞故事就能理解沙爾所說的天意無法無天試圖親近世界本身是成功的吧，這不是時間的問題？”
“時間問題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嗎？”
“據菲利斯說，如果是真的需要幾千年才能熟悉的地方，應該可以縮短很多沙爾一臉不安地說。
”確實，本來就是以幾千年為單位的，就算說變短了，也很難讓人安心吧。”
我和艾米亞麵麵相覷，在諾拉安危不明的情況下塞菲莉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真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