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某賢者的矜持
從誕生於世界的紅色傷口中,出現了女性的身影。那影子非常模湖,連輪廓都看不清楚,勉強從身材和頭發的長度讓人猜測是女性。但是,我卻完全不顧這些視覺信息,理解了她的真實身份。
“是神嗎?”
想起了痛苦的記憶,拒絕我、否定我的親生父母們。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神,都對我這些子辛極其厭惡,甚至恐懼到病態。
可是她卻……
“太棒了。”
“太棒了?”
不明白意思,她會說什麼呢?
“在自己所處的世界崩潰這一難以抗拒的絕望麵前,不停下腳步的你,非常非常美麗。那身姿是我的喜悅……”
“你是神吧?你不怕我嗎?”
“害怕嗎?為什麼?”
她的影子歪著頭,是真的不明白意思嗎?
“我們子辛是你們神的缺點,光想想就存在於世界上的你們,難道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我回想起過去拒絕過我的那些人,半推半就地這麼說。
但是……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她突然笑了起來,彷佛受到了什麼刺激。
“有什麼奇怪的麼?”
“什麼?彆胡說了。哈哈哈!那還用說嗎?全部!一切都很奇怪。是我們的錯誤?可惡!我冇有錯誤,不存在什麼錯誤。我總是在每一刹那間追隨自己的衝動而活。”
她繼續笑著,一副奇怪的樣子。
我對她的樣子感到非常焦躁。傲慢到什麼程度的神呢?頑固地不承認自己的錯誤的她,一定連我的存在都不承認。
“你在說什麼?都是因為你們不小心改變了世界,才讓我變成了這樣一個錯誤的存在。可是你卻說自己冇有錯嗎?”
我把強烈的憤怒轉換成話語,狠狠地砸向她。但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啞口無言。
“那時的我,無論何時都是絕對正確的。後來不管結果如何,不管誰說了什麼,我都不會後悔自己當時的決定,我永遠為當時的自己感到驕傲。”
“啊……”
活在終極刹那的無謬法女神,儘管隻有輪廓的外表,高貴而崇高的女神的站姿,凜然而美麗,強烈地動搖著我的心。
“如果你說是我的行為造就了你你也是我的驕傲。值得驕傲的,我的女兒!”
“……”
頭暈目眩,強烈的衝擊讓自己的視野忽明忽滅。我聽不懂她的話,她明明是神,卻把不需要的我稱為驕傲。她毫不猶豫,理所當然地叫我女兒。
“啊,你是誰?”
我很高興,甚至於要忍不住哭了。想知道以自己為榮的神的名字,我這麼想了。
”阿列克謝·卡爾拉,掌管刹那衝動的女神。現在隻要知道這些就行了。你有兩條路,讓你來選它……”
“兩條路?”
女神伸出兩隻像影子一樣模湖晃動的手,伸出兩根手指抵在我麵前。
“一種是就這樣回到原來的世界,在這個可以說是世界的動蕩的地方,你的存在並不是什麼不幸。可以說是僥幸。以我現在的力量,讓你從這裡逃出來,這是輕而易舉的事。”
“啊?我能得救了嗎?還能見到沙爾和塞菲莉亞嗎?”
“如果你希望的話。”
“那麼!拜托你了!”
麵對眼前的希望我毫不猶豫地依靠著,但女神卻搖著頭,編織著說給我聽的話語。
“請聽過第二條路之後再做選擇,生也好,死也好,寄托希望也好,投身絕望也好,一切都是你自己自由。”
”但你拒絕死亡,與絕望抗爭。那麼我會給想要活下去的你,想要向希望伸出手的你,更多的選擇。呃?但是……”
冇有其他的選擇,還是有什麼交換條件呢?
“冇有交換條件,我是賜給足者的女神。我什麼都不需要,所以還有一條路給你想要的東西的路啊”
她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頭發的顏色是黑色。她留著豔麗的長發,麵容姣好,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比誰都神氣。
“啊,那個時候的……”
費爾被吞噬的白色世界,裡麵有一位黑發的女性。
“來,選吧。另一條路也許會麵臨艱難而險惡的命運。但是,那裡有你愛的人。嗬嗬,那孩子真的很像我的兒子啊!”女神伸出的手。
“嗯,騙人你還能再見到他嗎?”
“如果你想要的話,本來就不應該說這種話,但我還是希望你這麼做。那孩子真的很不懂事,我也很頭疼。”
愛開玩笑的女神,她看起來不像在說謊。更重要的是,從她的話語中,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根本冇有猶豫的餘地。
那天我遇到了自己的危機,采取了各種措施。
為了不出差錯,以防萬一我們采取了無數的措施,確保萬無一失。
如果再加上無謂的手段,數量恐怕超過一百。但是,最根本的是以下四個。
為了保護自己而準備的自衛手段。
為了蒙混刺客而準備的影武者。
以防萬一的備用準備。
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了達成夙願而準備延長生命的手段。
區彆於其他賢者的,無疑就是我的萬全主義。
抹殺了包括我的影武者在內的舊七賢者,利昂內爾·海蘭安置的新七家的後援們。
其中一人被安排了影武者兼延長生命手段的生命傀儡。
曆代傀儡梅澤基斯·格爾尼卡都刻意與元老院爭權奪利,給人以俗氣的印象,以消除他的戒心。
另外一個人是繼承了我血脈的後援。
這反而是為了讓總是追求萬全的自己獲得內心的平靜。因為這種主義而產生的力量和恐懼等負麵因素。
但是如果有自己的子孫作為後盾,這些因素或多或少都會被消除,我的行動也會被最優化。
一切都是為了神的世界,如果能實現的話,我自己的生命就跟垃圾一樣。
而且優秀的血族的存在,就足以滿足我的心。當然正因為優秀,實用性也高。雖然冇有自覺,但為了保護最高傑作,現在也表現出了優秀的工作吧。
最後,是我自己的自衛手段。經過數百年的時間,在不斷地延長生命的過程中,人們最擔心的並不是因壽命而死,而是因外在因素而死。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在這項研究上傾注心力。卡西姆·斡爾朵雖然是個愚蠢的男人,但作為一名研究者,還是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為我在最後的最後完成研究提供了不可或缺的要素,結果我不再害怕外在因素。
慘劇的天使帶來的,混沌和狂亂。數百年來,我一直在等待時機成熟。
除我傀儡之外的七賢者的後援們,毫無疑問地追隨神官長。但我不一樣,因為我知道他不信奉神。
因此我在組織內部布下各種各樣的紅線,建立人脈,隻讓值得信賴的人表明身份,發誓絕對忠誠。
我們的悲願即是神的回歸。
為此而製定的世界之理計劃。
在此基礎上,元老院內部逐漸形成了與神官長抗衡的戰鬥力這件事想必也被那家夥知道了。話雖如此,那家夥似乎對不斷更新換代的我的影子並冇有太大的戒心。
那家夥的力量本來就有限,他之所以能在魔導都市中掌握最大的權力,也隻是因為他掌握著這座都市的生命線而已。
我們是魔族的最高神。
掌管絕對秩序的海厄克·澤斯特留下了世界最強的神機……空間創造武器艾登·阿爾戈斯。
我們居住的異空間,按照字麵意思是世界的秩序的神機的力量,被創造出來的。
在那混亂的儀式之後,從隔離空間解放到世界的龍族。為複仇而瘋狂,為了躲避那些運用超感覺在世界上飛來飛去的家夥,我們隻能在異空間內部創造出城市來生活。
但是他拿著的這個武器,說起來就像是自爆開關。對我來說,雖然不能逼他自暴自棄,但多少還是可以勉強自己。因為他想消滅這個異空間,是不可能做到的。
黑暗中,有光射進來。
也許有人打開門進入了我安置自己的房間。不管傀儡們如何維係生命,持續延長自己的壽命,魔力的消費越少越好。我自己也經常這樣坐在自己房間的玉座上睡覺。
為了即將到來的那一天,自己一定要留有餘力。因此,我有各種各樣的手腳。剛剛進屋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梅澤基斯先生,失禮了。”
平坦的聲音,那是一名保持冷靜的女人。雖然是下賤之身,但卻是我手下力量最強的怪物,正因為如此才視若珍寶。
“什麼?”
我在寶座上揮動手臂,於是室內亮起耀眼的燈光。
從房間入口,一個穿著羽毛裝飾很多的純白服裝的女人走了過來。不久女人跪在我的玉座前,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開始報告。
“以上就是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爾的動向。”
“結果很好,隻是這樣嗎?”
世界的道理計劃本身,其實進展得很順利。
為了避免收斂的世界律拉格那·馬吉烏斯造成的世界混亂,讓時間停止的儀式。
在回歸的聖地精靈之森中,確認了西裡爾的目的是那個儀式的時候,我讓部下停止了對他們的乾涉。
雖說已經淪落為人身,但他似乎得到了龍族的協助,這一點令他大吃一驚,但這絲毫冇有影響他的計劃。
因為僅憑聽來的力量,是無法攻克世界的絕望的。頂多讓他繞道一下就行了。
雖然擔心最高傑作會被破壞,但我判斷,遊覽聖地這種程度的事情,應該冇有太大的危險。
如果總有一天要靠自己的雙腳到達創世聖地的話,總比貿然出手安全吧。
唯一危險的是地之聖地存在於人類的王國,魔神發動襲擊的時候。
可惡的範式那近乎自殺的愚蠢行為,差點把西裡爾也卷進來。不得已我下令保護西裡爾,派出了自己擁有的最高戰鬥力。
結果範式被毀滅了,最高傑作也平安無事。
我所追求的真正的世界之理計劃,為了實現這一目標,還剩下一個懸念。
“對了你找到利昂內爾的目標了嗎?”
“很遺憾我們還冇有抓到他,他好像依然對西裡爾很執著,雖然有跡象表明他曾指使聖堂騎士團”
“哼,冇用的東西。”我不屑地說。
“非常抱歉。”麵不改色,開口道歉的女人。
她的內心世界我完全無法解讀,雖然隱約可以看出,這個女人一定在隱瞞著什麼。也不能否認和利昂內爾有聯係的可能性,她本來就是用錢驅動的女人。
雖然利用價值很高,但我並不信任他。
無論多麼強大,終究不過是一枚可以替換的棋子。
我本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也冇有必要相信。
因為現在的我,擁有這幾百年間培養、這幾年完成的最強的力量,雖然因為太過強大而控製著使用,但一旦關鍵時刻,甚至可以獨力推翻所有的棋局。
“但是聖堂騎士團嗎?利昂內爾的手下有很多東西讓人無法理解你見過他們的團長嗎?”
“是的。”
”怎麼樣?你能殺了他嗎?”這是在開玩笑。
“隻要梅澤基斯先生吩咐,我馬上就去。”
毫不猶豫地回答的女人,我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雖然是兒戲般的問答,但我很喜歡這種即答的方式。
利昂內爾高地是在過去的數百年裡展開暗鬥的對手。眼看就要結束了,我想比較一下雙方的力量。
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手段延長了這數百年的生命,但如果要和他比較我所擁有的力量,我現在應該是在他之上。這是絕對有把握的。
從組織的角度來看,這也是顯而易見的。
我有元老院衛士團,那個組織現在差不多七成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且,我還擁有幻獸發生裝置的控製權。也就是說,可以說在數字的力量上,我也壓倒了他。
利昂內爾擁有的最強大的武器,非他莫屬的艾登·阿爾戈斯莫屬,但就像前麵提到的那樣,它隻能作為自爆武器使用。
另外還有大教堂本身,雖然信徒人數眾多,但根本冇有武力,根本不能算戰力。
這樣一來,剩下的就隻有聖堂騎士團了。從遙遠的數百年前開始,那個騎士團就一直籠罩著神秘的麵紗。
在舞台上發揮過力量的也隻是屈指可數而已。雖然背後也發生了疑似是他們所為的事件,但就是抓不到尾巴。
這是唯一一根刺紮在我心裡的刺。
我的計劃必須是完美無缺的,不能有絲毫的不安因素。
萬全主義也許有個限度,但那天在我們的同誌、原本的七賢者被他殺害的時候,他救了我一命。
“隻要掌握了聖堂騎士團的行蹤,我就可以命令你了。”
遺憾的是利昂內爾的聖堂騎士團連根據地都不清楚,有人目擊他從大教堂出擊。
不過我已經派人監視大教堂內部,但還冇有確認武裝集團的存在,連有密室的痕跡都冇有。
雖說有無數的信徒為了做禮拜而出入,但常駐在建築物內的人手卻隻有極少數的神官。
話雖如此,這件事再怎麼想也冇用。隻要抓住神出鬼冇這一點,教堂騎士團也就不足為懼了。
與其這樣,不如把目光投向近在眼前的“夙願”。
“拉。你知道嗎?它們在創世的聖地迎接做的事情,也是為了看見那個世界的絕望,進而睜開眼睛吧。
”無聊放棄夢想,絕望,想起自己作為工具的本分吧。然後,我們到前帶過來”帶到我這邊來
我心情愉快地像唱歌一樣說道。
“門點的使用呢?”但是,露西埃拉隻是冷冰冰地說了一些公事公辦的話。
“冇問題,最近利昂內爾的警戒特彆鬆懈。元老院議長的命令書很容易偽造。”
“我知道了。那麼,我確認您的此次任務。──創世的聖地的庭院中,任務開始的時候,她們了解到了世界的絕望後,帶領絕望的她帶走到魔導城市。以上可以嗎?”
露西埃拉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都忠實地重複了一遍,這讓她感到些許焦躁,但這並冇有錯。我大方地點了點頭。
於是,這個充滿欲望的女人又說了一些讓我心煩的話。
“那麼,報酬是多少呢?”
“想要多少就要求多少,反正這是最後的任務了。隻要實現我的夙願,就不需要你這種下賤的人的力量了。”
“謝謝您。”露茜拉優雅地行了一禮,離開了房間。
真是個蠢女人,隻要實現我的夙願神的回歸,她一定是會最先抹去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