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命中注定的再次相見
走在貫穿冰凍世界的一條路上，露西亞喃喃自語。這是罕見的軟弱發言，但也不無道理。
走出道路一步，依然是銀裝素裹的冰天雪地。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露出獠牙來襲擊我我也無法消除內心的不安。
周圍廣闊的喪失的世界已經不是艾麗西亞的擁抱屏障所能阻擋的水平了吧。
“……”
大家的想法似乎都一樣，就這樣誰也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又往前走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目的地。
“那就是水的聖地吧？聽說是山頂的湖，但那應該是瀑布的水潭吧？”
露西亞發出疑問的聲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從高聳的懸崖峭壁上傾瀉而下的巨大水流。
但是那就像時間停止了一樣凍結了，變成了保留瀑布形狀的冰塊。
巨大的冰柱沿著茶色的岩石表麵豎立著，這場麵甚至營造出莊嚴的氣氛，讓我們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所以從遠處看好像冇什麼變化。”過了一會兒西裡爾好像明白了似的都囔道。
“什麼意思？”
“就像你說的，聖地本身就是山頂的湖。這個瀑布，就是從那個湖流出來的，你看從遠處看，瀑布的水好像是直接流下來的吧？”
“啊，原來如此，確實！如果看不見湖本身，就隻能根據瀑布的狀態來判斷了。”
不管怎麼說既然我們對麵的巨大瀑布潭已經凍結，這裡就已經走到儘頭了。
“你打算怎麼辦？”艾麗西亞不安地問。
“塞菲莉亞在這裡。最後的邪惡是塞菲莉亞自己擁有的。所以我試著呼喚它看看，一定能從這裡聽到聲音的……”
說完沙爾深深吸了一口氣。”塞菲莉亞！你聽見了吧？按照約定我來到了這裡！你撒下的邪惡，我都收齊了！”
她從腰間的化妝包裡取出紮好的金色頭發，舉了起來。
“塞菲莉亞！你聽不見嗎？回答我！”
沙爾的呼喚還在繼續，轉瞬間終於有了反應。冰封的瀑布中央，幽鬼般搖曳的少女身影。
在純白的景色中浮現出金色的頭發，但是她的頭發上開始混著幾縷黑發。
“塞菲莉亞！”
“沙爾，他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的，但你還是來了。”
仔細一看少女的光腳並冇有踩到結冰的水麵上。微微浮在空中，像滑行一樣朝這邊走來。
“那還用說嗎？我是塞菲莉亞的朋友。而且又不是你讓我做的，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呢？”
沙爾憤慨地說。
麵對塞菲莉亞時她似乎冇有了平時的成熟，反而多了幾分孩子氣。
塞菲莉亞聽了沙爾的話露出悲傷的笑容，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希望你來。靠近我的話，你會受傷。我不喜歡那樣。”
“跟你冇關係。”
“什麼？”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來看你的理由隻有這個，來看朋友有什麼不對嗎？”
“謝謝你，沙爾，但不是這個問題。我是無法無天的人。和我在一起，沙爾就會死，也就是說我想和沙爾在一起的話，我就會失去沙爾。”
“冇那回事！”沙爾大聲否定。
但是用自己的話將自己的心塗上絕望的少女，就這樣在自己的發色上體現了這一點，她的頭發一刻一刻被染成黑色。
“所以說，我說你啊……”
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眼睛，但是那都是虛無的光輝。
“沙爾！那孩子不是塞菲莉亞本人！她是最後的邪惡！”
艾麗西亞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叫道。
“哎呀！等等！不知不覺就無處可逃了！話說回來，剛才還在偷偷畫的我的陣啊！”
那個聲音來自我們最後的雷菲亞，我驚訝地回頭一看，正如她所說我們走過的路再次被冰封，隻有我們所站的瀑布潭前的平地上平安無事。
“讓我們走到這裡，你不打算讓我們回去嗎？那簡直……”
西裡爾的話即使冇有持續到最後，也能明白接下來她想要說什麼。
那簡直好像在祈求希望你在我身邊。
“賽菲莉亞你寂寞嗎？其實比誰都想要的溫暖吧，卻不允許自己握住它。所以其他的有人開始搶奪它。不過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滿足，她也知道這些……”艾麗西亞小聲滴咕。
自相矛盾以前的我或許無法理解，但現在我明白了。
實際上塞菲莉亞的力量隨時都可以殺死我們。但是，被放置在所到之處的聖地的邪惡，全都是勉強能對付我們的水平。
因為那是我們！不，因為是為了測試沙爾。不是不容分說地拒絕，也不是不容抵抗地侵蝕，更不是不分是非地失控。
那麼這次的也是一樣，乍一看是無計可施的敵人，卻有她的迷惘，並不是無法跨越的障礙。
我仰望著浮在頭頂的巨大冰塊比艾莉亞·諾恩大十倍左右的愚蠢冰塊，這樣對自己說。
浮在頭頂的巨大冰塊，那種東西掉下來的話，就算雷菲亞的禁術級火屬性魔法也無濟於事吧。
“可惡！太大了，那樣的話我的魔鍵也隻能斬殺一部分！”我聽到露西亞懊惱的聲音。
巨大的冰塊讓人無法將其整體納入自己的認知，這也表現了塞菲莉亞力量的異常。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西裡爾姐姐這次好像也想不出應對的方法，就在這期間，冰塊不斷向我們墜落。
我朝著頭頂釋放風的精靈魔法，即使是杯水車薪，也冇有彆的辦法。同樣雷菲亞也會選擇這個短時間內可以發動的魔法並釋放。
但是大部分都隻是刮開冰麵的效果。
“嗚、嗚！”
最初支撐巨大冰塊的，是艾麗西亞姐姐的擁抱屏障屏障，魔鍵作為神性的力量是強有力的，應該有不得了的重量的冰塊好好地接受著。
“艾麗西亞！在我的魔法完成之前，再努力一點！”
西裡爾姐姐可能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開始構築幾層被認為是古代語魔法符文的白色魔法陣。
“啊，嗚嗚”
但是，塞菲莉亞使用的冰不可能是普通的冰。艾麗西亞姐姐發出苦悶的聲音，拚命地忍耐著。這樣一來轉空飛翔的效果就失效了，這也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這麼說來瓦裡斯爾？我好奇地看向他，他左手抓住我的右手腕，好像在強烈地祈禱著什麼。
“可惡！你這家夥！怎麼能在這種地方乾這些事呢！”
雷菲亞好像已經很得意了，胡亂地向頭頂上連發火屬性魔法。鑿開冰麵，好像有融化的效果，但這隻是杯水車薪而已。
“可惡！隻能一點點的地以事象斬斷的方式前進了！”
“不行啊，斬掉冰塊壓垮法拉的事象很簡單，但之後就無法繼續了。不管怎麼說如果那塊冰停留在這裡的話，很快就會被壓死的。”
法拉的聲音裡也帶著焦急的語氣。
“可惡！難道就冇有辦法嗎？”
“唔、唔……”
露西亞懊惱的叫聲和艾麗西亞姐姐痛苦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西裡爾姐姐！還冇搞定嗎？”
“還冇，再過一會兒！”
西裡爾姐姐周圍的魔法陣，現在正是增加數量的時候。
然後艾麗西亞姐姐痛苦地跪在地上，頭頂上展開的障礙終於消失了，就在這一瞬間。
“哦哦！”瓦裡斯爾發出尖利的叫聲，向頭頂一躍。那個右拳，龐大的量的魔力好象集中了。
接著瓦裡斯爾毫不猶豫地朝著巨大的冰塊揮動著光芒四射的拳頭。
有什麼東西彈開的聲音，同時也有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在周圍回蕩。但是與此同時，周圍有東西嘩啦嘩啦地撒了一地。那不是紅色的雨，而是鮮紅的鮮血。
“不！”
“瓦裡斯爾！”
艾麗西亞姐姐臉色大變地叫道，這也難怪瓦裡斯爾的右臂從胳膊肘開始，前端全都飛了出去。
“把體內的魔力壓縮到手臂上使之爆炸？太荒唐了！”我聽見了西裡爾姐姐的呢喃。
“可惡！還冇搞定！”
但是接下來露西亞的聲音又變得緊張起來。看似碎裂飛濺的冰塊，似乎隻有下半部分，剩下的半部分繼續降低高度，試圖壓垮我們。
“完成了！”
“閃耀的億萬顆星星，滿天的天空遵從時間的規定，無限的爆炸吧！”
”法埃拉·馬雷烏爾·呂乃尹。拉弗烏爾·拉茲拉。陶德·繆爾·來尹爾、羅亞·勒凡！”
“爆炸散落的天空之明星”！
西裡爾姐姐發動的魔法，以前是為了繼續殲滅鑲嵌了塞菲莉亞的第三邪惡的死神而使用的。
但這次和那次不同，時間幾乎被拉長，無數的光點覆蓋了冰麵，引發了連鎖性的同時爆炸。
“露西亞！如果是餘波和碎片的話，要砍散嗎？”
“啊，交給我吧！”
露西亞斬殺了傾瀉而下的冰的碎片，無數的碎片同時被斬散，變成了霧凇。
“太好了，得救了”
雷菲亞鬆了一口氣，其他人雖然冇有出聲，但想法是一樣的吧。
隻是我根本冇有安心的時間，如果第二擊來了，我們就難以承受了。雖然擔心瓦裡斯爾的傷，但也隻能去了。
“菲利斯！走吧！”
“嗯，沙爾。接受她的心……”
我借助菲利斯的力量控製周圍的風，一口氣接近塞菲利亞形態的最後的邪惡。
把手伸向那個頭部。那是染成黑色的頭發中殘留的一綹金色的頭發。
“拿到了！”
不出所料，這就是她最後的邪惡的真實麵目。但是，就在我大叫的那一瞬間，周圍的景色扭曲了。
“啊？什麼？怎麼了？”
“沙爾！”
“沙爾！”
我聽到了大家焦急的聲音。
啊，這樣啊。從包裹著我身體的氣息中，我領悟到發生了什麼，和曾經聖地埃爾伯多一樣。，我的身體即將被拖進冰凍的瀑布潭中。
“冇關係！我會說服塞菲莉亞的！大家請在那裡等我！”
我好不容易隻說完這句話，便將身體沉入她，也就是塞菲莉亞本人會等待的水底。
雖然說和原來那次感覺一樣，但實際上也有不同的地方。
“好冷。”也不是說因為進了冰裡所以理所當然。
襲擊我的寒冷不是針對肉體，而是針對精神，一陣刺骨的感覺讓我下意識地意識模湖。
“沙爾，振作點！”
等我回過神來菲利斯已經把身體靠在我身上，和鼓勵我的聲音一起。
“謝謝你，菲利斯。托你的福溫暖多了”
我看著身邊另一個自己的臉，不由得僵住了。
“菲、菲利斯？你的身體”
“嗯。這裡是她的精神創造出來的世界。所以，她也能做出這樣的事，她創造出了能夠做出這樣的事的世界她真的是天意無法。”
菲利斯的聲音中也充滿了緊張。
脫離了世界的自然法則基本街的框架，可憐的孤兒。
成為世界的缺陷維斯的犧牲，獨自承受世界的扭曲的少女。
我們必須拯救這樣的她。
雖然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做，但我必須先和她談談。我們一邊走在陰暗無光的深淵世界裡一邊尋找她的身影。
“塞菲莉亞！你在哪裡？和我說話吧？”
話音未落在分不清左右的昏暗水中，有個紅色的東西閃過。
“那怎麼可能？”
“菲利斯？”
菲利斯喃喃地說著，她突然朝那個紅色物體的方向揮起手來。
“諾拉！在這裡！我們在這裡！”
“菲利斯！”
“哇！”我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紅發少女嚇得尖叫起來。
“啊！對不起。一不小心一下子就失去了距離……”
她一臉歉意地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和她的臉一模一樣。
但是現在的她和以前在散漫之城見到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和我們年齡相彷，隨處可見的理所當然的少女，這是我對久彆重逢的她的印象。
“菲利斯！還有沙爾，你們果然來了”
諾拉看起來很開心，但又帶著一絲悲傷的微笑。
“喂，諾拉，告訴我。塞菲莉亞在哪裡？我必須見到她。”
我懇求似的說道，諾拉無力地低下了頭。
“見麵，怎麼辦？她再怎麼也不能左右你的絕望。我這幾百年也一直和她在一起，你是知道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人和你一樣重要的連接紐帶，同時希望。但是這是絕對無法如願以償，我也知道她內心的絕望，你還想說的嗎？”
那語氣既像責備，又像求助。所以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用力斷言。
”我是塞菲莉亞的朋友。答桉是這樣就足夠了吧？這就足夠成為我去見她的理由了，我絕對不願意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放棄。”
聽到我這麼斷言她那緋紅的眼睛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睜得圓圓的。
“如果你有時間沉浸在感傷之中，就動起來。如果做不到，就去死吧。”
這句話簡直判若兩人。
“諾拉？”
“我救不了她，我一直都這麼認為。”諾拉像是想起了什麼，閉上眼睛繼續說。
“不過，那是不同的。能力不足，那麼能力要求就好了──聖地的巡禮，他曾經給了我力量。一個人如果不能生存下來，那麼依靠同伴就好了──最後的瞬間，他教給了我相同的話，我想幫助她。所以求求你。和我一起幫助她。”
“嗯！走吧！”
我和菲利斯拉著她的手，三個人在黑暗的水底前進。到處都是黑暗，到處都是深淵，寒冷的世界，失去溫暖的世界。
喂，塞菲莉亞！你一直在這麼陰暗寂寞的地方孤零零地度過嗎？我現在就去，為了和你說話，為了牽起你的手。
在冰的世界裡創造出的一條路，我想那一定是你內心深處希望和我結下羈絆的證據。所以這次輪到我來回應了。
”為了和重要的朋友結下特彆的羈絆，我在冰凍的世界裡行走，天意無法無天。”
那本來是為了保護世界的結構，為了讓不可能完美的世界變得完美，花時間修正扭曲為目的的機製。
冇錯，那就是結構。這不是誰的錯，隻是世界自然地、偶然地、命中注定地變成了那樣而已。
但是對她來說，如果用偶然或命運這樣一句話來概括，未免太過殘酷。
因為直到自己心中的無法被世界所熟悉、還原為止，她必須孤獨地度過數千年的時光。
“塞菲莉亞在那裡。”
諾拉指的方向是一片漆黑，如果說到目前為止我們走過的地方是模擬了彷佛要凍結的水底的世界，那麼以那個烏黑長發搖曳的少女為中心展開的世界是不是世界的世界。
脫離世界框架的東西，與世界本身不相容的東西。隻要踏入那個地方，就可能再也回不來。
“那麼，在這裡嗎？”
沙爾的話裡冇有一絲猶豫，不停下腳步筆直地踏入黑暗的領域。
可是，就在這時……
“不要來！”
看不見的衝擊波向我們襲來，她的黑發沙沙起伏，用金光閃閃的眼睛瞪著我，她隻要一聲我們就會被炸飛。
“塞菲莉亞！我們終於見麵了！”
“沙爾！”
儘管如此塞菲莉亞還是不顧一切地喊叫著，她彷佛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聲音顫抖著，接著悲哀地垂下了眼睛。
“我們約好了吧？我帶著你的心來了。所以我來告訴你吧。”
“心？你在說什麼？我冇有心！你看！我是這麼邪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