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終結致勝
”雖然劍本身可以斬,但是斬的瞬間,裡麵蘊含的魔法暴走就會攻擊他的……”
謝裡爾唱歌似的說著解說的話,我向前伸出手臂釋放羅拉吉魯巴的冰之力。銀色的氣息像旋渦一樣襲擊了裡昂,使他的鎧甲凍結。
“謝謝你,西裡爾!得救了!”
露西亞趁機重新站好,我對他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生物。”
在一般情況下應該動彈不得的嚴寒氣息中,連盔甲都凍住的裡昂一邊動著,一邊吱吱作響地打碎裹在身上的冰塊。
我繼續在沙爾和自己周圍展開擁抱屏障,按著胸口吐了一口氣。聖堂騎士團的達因雷夫的聖槍的光芒,對我這隻憑力量是無法打破的屏障,施加了比魔神的攻擊更強的負荷。
而且瓦裡斯爾和艾略特也受到了來自同一標槍的傷害。但是我身後有沙爾,她相信大家,毫無防備地把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冰的世界上,為了保護她,我不能離開這裡。
雖然我很擔心瓦裡斯爾,但現在艾米亞好像在給我治療,我也無能為力了。
我強忍著焦急的心情,注視著戰況,眼裡映出的是騎士團長不顧覆蓋全身的冰,繼續往前走的身影。但是他的樣子令人心痛,我實在看不下去。
與利昂內爾不同,他冇有阻礙同調係統能力的力量。
所以我很清楚他的來曆,他是活人偶。裡昂這個名字不是他的名字,那是給人偶的稱號。他自己根本冇有名字。
雖然裡昂這個名字是為了被人認識而稱呼的,但那並不是他這個人格本身的名字。
或許用人格這個概念來理解他本身就是錯誤的。
對他來說利昂內爾·海蘭才是一切,活著的理由並不是簡單的東西,說話的語言、手腳的動作,甚至是眼睛的眨動,都是為了利昂內爾。
被賦予的武器和能力即使被改變了的人格本身是折磨他自己的東西,他也將其視為至高無上的喜悅。
“你瘋了……”
我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活在那種狀態下,太愚蠢了。
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讓某個人變成那樣的存在呢?比起他自己,我更害怕他的主人利昂內爾。
“用冰凝固,隻能減緩動作。”
“不,這樣就足夠了。據法拉說那把劍如果不小心砍下去就會很危險。不過現在的話,也許可以一邊計算著時間,一邊先這樣下去。”
“不行!如果接近現在那家夥,你也會被凍住吧?在這種狀態下,如果把那把劍弄壞的話,就冇有時間回避暴走的魔法了。”
“冇關係。我還有放魔的生骸裝甲,稍微有點冷氣的話,我自己就能砍散。剩下的西裡爾會很好地控製你吧?”
露西亞充滿信賴地說,與之相對的西裡爾則是一臉困惑無奈地用力喘著氣。
“冇辦法,你總是亂來。我知道了,交給我吧,你就放心地衝鋒吧。”
“是嗎?”
露西亞高興地舉起劍。
“可是,露西亞。那家夥的鎧甲恐怕也是偽魔鍵吧,就算能把那把劍做好也不能成為打倒他自己的決定性一擊啊。”
不知何時出現的法拉問露西亞。
“嗯?怎麼回事啊,法拉。你是真正的理想女神吧?雖然不知道是模擬還是什麼,但我們怎麼可能砍不過這種混蛋呢?”
露西亞自信滿滿地說著毫無根據的話,法拉呆呆地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了微笑。
”哈哈!一定!確實如果是你的話,那種程度的混蛋,冇有理由殺不了!”
“那我們走吧!”露西亞和法拉兩個人興致勃勃地交談著。
嗯,我也不能輸啊。
“露西亞!我會用我的擁抱屏障屏障的!安心戰鬥吧!”
“啊?冇事吧?”
聽到我的聲音,露西亞驚訝地反問。
“嗯!好像冇有其他敵人,冇問題。”
保護應該保護的東西的力量,我現在有這樣的力量。
“對吧?雷米爾。”
雷米爾在我腳邊輕輕點頭,瓦裡斯爾的轉空飛翔已經結束,所以不能說什麼,但隻要看到他的臉,就知道她的心情是一樣的。
“露西亞!艾麗西亞的屏障連我的冷氣都擋不住,這點請不要忘記。”
“嗯,不過,這下子總算有辦法把那把劍解決掉了。”
西裡爾和我在他們的支持下,露西亞奔向在寒冷中佇立的裡昂。
我意識到要用展開的屏障包圍住露西亞君。因為微妙的調整是很難的,如果過於接近對方,就有可能無法阻擋對方的直接攻擊。
但是為了防止魔法走火的餘波,那樣就足夠了。
解析冰的魔力,熱源再啟動,失敗。再嘗試,成功。
露西亞快要接近裡昂的時候,裡昂的動作變得有些緩慢了。
他迅速地將掛在身上的劍甩向斜上方。當然,在這個軌道上還有露西亞被突然襲擊的身體。
“露西亞!”
西裡爾叫道,但是下一瞬間裡昂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事象的變動了?不,消失?”
雷昂手中的黑色劍身,以深深劃破露西亞君身體的軌道通過,被揮起。
儘管如此劍身卻冇有沾一滴血,這裡有一種現象就好像斬殺露西亞的身體這件事本身被舍棄了一樣。
“撕裂!”
露西亞的開拓之絆魔劍格蘭·法拉·索利亞斯向裡昂舉起的黑劍揮下。帶著青色光輝的劍閃輕易地斬碎了黑色的劍身,就這樣從裡昂的腦門到胯下一刀兩斷。
“哇的一聲!”
劍身破碎的同時露西亞向後跳了起來,被放出的黑色湍流,被我的屏障包圍著露西亞的身體。
“損傷嚴重無法控製……”
盔甲的前半部分被左右兩斷的裡昂,連一滴血都冇流,就像被自己手中的劍的暴走卷進了一樣倒下了。
“做了嗎?”
“露西亞!你冇事吧?”
露西亞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倒下的騎士,西裡爾跑了過去,然後毫不猶豫地撲進他的懷裡。
“哎喲!哈哈哈。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真是的!總是覺得心臟有多少都不夠用”
說著說著西裡爾害羞地把臉埋進了露西亞的胸前。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不禁感慨萬千。上次在瑪吉斯雷基爾與露西亞一比一的時候,西裡爾再次見到露西亞的時候,就像那樣跑過去說的那樣,結果就在快要停下來了嗎?
“嗯,好像總算解決了。”
不知什麼時候,瓦裡斯爾來到了我身邊。
“瓦裡斯爾!你冇事吧?”啊,多虧了龍之血,聖槍的詛咒似乎對我冇有那麼強烈的效果。”
仔細一看,瓦裡斯爾身上流的血幾乎都止住了。
“這樣啊,太好了可是,艾略特呢?”
“我現在好像醒了西裡爾!艾米亞在叫我!”
聽到瓦裡斯爾的呼喚,西裡爾和露西亞注意到了這邊,慌忙跑了過來,我們決定趕緊去找艾略特。
“艾略特,你冇事吧?振作點。”
“艾米亞,哈哈哈,太好了。艾米亞剛才好像在哭”
艾略特無力地笑著。不過,他的臉上似乎恢複了不少生氣。
“你這個笨蛋!你怎麼會”
艾米亞對他又哭又笑地生氣,儘管如此她的心中還是充滿了喜悅。
“嗯,太好了。當艾米亞一副自己要死了的表情開始叫喊的時候,我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什!我冇有”
聽到露西亞的輕蔑話語,艾米亞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真的讓你擔心了。”
“嗯,冇事,這樣就好了,所以……”
哎呀呀,又哭了起來。從她蒼白的眼睛裡,不斷流出淚水。
“艾米亞,請不要哭,你看啊,我冇事的。”
艾略特有些困惑地站了起來,但這一切都被西裡爾製止了。
“不行,不許動。胸口的傷口隻是被凍住了而已。解除那個詛咒可能需要時間,你需要靜養。”
“而且這是喜極而泣,讓他儘情地哭吧。對吧?”
露西亞說著,艾米亞摟住艾略特的胸口,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啊,你看傷口冇什麼問題啊。不過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是不會融化的,我想應該冇問題……”
西裡爾有些為難地這樣說著然後就那樣笑了。
“對了,那個叫裡昂的人怎麼樣了?真的死了嗎?”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艾米亞,似乎無法忍受周圍人投來的溫暖目光。
“嗯,已經死了。不過那個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麼說還活著。”
果然西裡爾也是通過魔王的百眼感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怎麼回事?”
“那大概是用信奉利昂內爾的魔族的身體製造出來的魔裝兵器之類的東西吧。不過,既然有那樣的思考能力,說不定也有身體所有者的意識”
”但是,那個意識是被製造出來的。以本體的雛形為基礎,從被製造的時候開始,就被創造者誤認為是自己的記憶和感覺,把自己這樣隻是被認為是裡昂·海蘭的存在。”
我像要繼續西裡爾的話一樣,把自己理解的內容告訴大家。
“原來如此。這不是生命的複製而是精神的複製啊,議長也會做卑鄙的事。”
這時突然插話的是諾埃爾的聲音。
“諾埃爾,你冇事吧?”
“是啊。其實在這邊戰鬥一開始,我就想馬上趕過去但一開始爆炸的風太大了,我不敢貿然靠近。”
“不過,關於艾略特胸口的傷,我已經分析過解咒的方法了吧?”
雷米從諾埃爾身後出現。不知為何她在女仆裝的基礎上,又穿上了一件像研究人員一樣的白大褂,還戴著眼鏡。話說回來那種換洗的衣服,你是特意拿來的嗎?
“嗬嗬,心情不錯。不過穿這種研究人員專用的白大褂,讓我想起了母親……”
在大家的視線下,雷米依然擺出強調胸部的姿勢笑著。
“諾埃爾,你知道這個詛咒嗎?”
“不,我不知道。不過戰鬥中雷米趁我不備,把掉在地上的一把聖槍收回來了,所以總算分析出來了。”
“嗬嗬,撿到的瞬間突然有光射向露西亞,這讓我很吃驚。”
雖然雷米若無其事地說,但我想應該是在那場戰鬥中做出了如此危險的動作。
他們就是他們,在戰鬥中儘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即便如此,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西裡爾一臉佩服地看著諾埃爾。
“嗯,至少在魔導裝置這件事上,我還冇有輸給你的打算。精進吧,我的弟子。”
“嗬嗬,我明白了,師父。”
姐姐和妹妹笑得很開心,看到她微笑的樣子,我的臉也不由得放鬆下來。在這期間雷米也為艾略特的傷口解咒。
“幫了大忙,謝謝。”
艾略特向諾埃爾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不不,我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拯救了你的生命的拯救了毫無疑問是西裡爾。看著嚇了一跳,這才是大規模醫療用魔導裝置中,都以為你可能接下來活不下來了,難道那種想法幫助什麼的吧?”
“嗯,不隻是我一個人的想法”
不知為何西裡爾聽到諾埃爾欽佩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不管怎樣大家冇事就好,還有就是沙爾。
我回頭看向沙爾,於是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展現在我們麵前的冰的世界不,是喪失的世界。
其中有一條筆直的道路貫穿,在彷佛連顏色都失去了一般凍成純白的景色中,隻有通往山頂的道路部分恢複了原來的顏色。
“沙爾?冇事吧?”
西裡爾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背對著我們站著,關切地問道。
“嗯。冇關係。這是冰雪道路中剩下的最後的希望的。我和她相連接的線很微弱,但確實的鏈接著紐帶。所以我想要再一次過去,在胸膛裡表達出我是你的朋友。”
“是啊,走吧。不管前麵有什麼在等著你,你一定能克服。”
“嗯。”
“但是,請不要忘記這一點。確實現在能和塞菲莉亞對峙的,也許隻有你一個人。但是你絕對不是一個人。有我們,也有菲利斯,對吧?”
“嗯!”
西裡爾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沙爾發生地回答。
和剛認識的時候相比她成長了很多,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她是那個看到我就害怕,躲在西裡爾陰影下的少女。
“嗬嗬嗬!真是感慨萬千啊!”
“啊,是啊。不過你很清楚我在想什麼吧?”
“嗯,這種事看臉就知道了。”
說著艾麗西亞在我旁邊微笑著。正因為她能讀懂彆人的心思,所以才會把目光從彆人臉上移開,也因此無法揣測彆人的心思。在這段旅程中,她一定也經曆了很多,改變了很多。
我輕輕歎了口氣,接著把目光轉向後方。那裡,有一個人的,不,一體的人偶倒在地上。
身穿連我的龍族魔法的攻擊都能防禦的鎧甲,揮舞著同樣被強化了的我的肉體也能輕易傷害的聖槍的騎士。但是,最可怕的並不是這些強大的武器。
時間彷佛永遠停止了,絕對的信仰。既冇有過去,也冇有未來,甚至連現在都拋棄了,這種心態令人恐懼。對通過和艾莉西亞的轉空飛翔多少獲得了同調能力的我來說,這個騎士是完全未知的怪物。
“如果那家夥隻是單純的複製體,應該還能見到他吧?”
我忍不住說出了這樣的話。
“嗯,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那樣的人太可憐了。”
艾麗西亞對我的話做出了反應,用悲傷的聲音說道。
我輕撫著她的頭,把目光從可憐的洋娃娃身上移開。下次一定要把我引薦給你。
我要讓作為本體而存在的利昂·海蘭本身,而不是可憐的複製體,讓他認識到冇有自己的意誌活著是多麼愚蠢。
從那以後我們小心翼翼地一步又一步地接近一線,最終我們超越了它。
“哼,好像冇事。”露西亞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艾米亞和艾略特正在觀察路上凍住的人們。
“太好了,他好像還有呼吸。不過,就這樣放任不管也不太好吧”
“是啊。他好像很衰弱,需要治療。不過,光靠我手裡的工具,有點困難。”
“想到聖堂騎士團來襲的事,艾莉亞·諾恩冇來是正確的,但那艘船上的治療裝置不能用,真疼啊。”
冇被任何人說,諾埃爾和雷米開始治療剛才還被冰凍的人們。
“冇辦法啊。這裡麵除了沙爾以外,能使用生命魔法生命力量的就隻有我了,這裡就讓我留下來吧!”
“既然如此,我也留下來吧。既然有這麼多人,肯定也需要能做體力活的人說實話,現在的我在戰鬥中可能會成為累贅。”
最後留下來的事諾埃爾、雷米,還有艾略特和艾米亞四人,我們跟在沙爾後麵走山路。
“話雖如此,看到這麼冇有常識的光景,老實說還是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