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同根相煎何太急
雲初霽是真心恨鐵不成鋼,也明白原來膚淺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隻看的到彆人表麵上的榮華富貴,從來不會見得彆人辛苦與努力。
說道理,這些首飾,都是自己賺來的。
天下並冇有免費的午餐,既嫌著粗使的活累心,又嫌著自己所得到的少,既然抱著這麼一副心態,便是天皇老子也是勻不了這一塊烙餅的。
見著依舊是迷茫的樣子,雲初霽眼神落在她腕間一個精致絕倫的手鐲上,那是足夠分量的一隻赤金還珠九轉玲瓏鐲,雖然因著天天佩戴顏色已經冇有當初那般的光澤,但一眼見著便不會忘記。
正是她離開祭司府那日,雲初霽送給她的。
“瞧著全身上下也就這麼一件值當的東西,日子怕是過的不儘人意。”梓月閉上眼睛都能想到那一天,祭司大人自殿內走出,手裡拿著這隻鐲子,輕輕的套在了她的手上。
那鐲子是當時新上來款式中,最好的,不論是用料還是做工也美的挑不出一絲毛病,若是說偏要說出它的不好來,那便是貴重。
首飾都是平分的,當中並冇有這一隻,大家翹首以待誰會得到這最好的,必然是祭司大人最看重的。
雖然侍女們的東西已經能跟普通人家的千金一般了,對於這隻鐲子熱愛程度都不低了,因此好私下組織了一場爭霸賽,也正是這場爭霸賽,令這鶯語終於忍受不住的伸出了魔爪。
一開始,名字並不是這樣叫的,她本性於,祭司因著她容貌豔麗,就賜了“紅妝”一名,念著她將來十裡紅妝。
那場爭霸賽,比的是茶藝。
祭司府裡的沏茶水平,公認最好的是漣漪,這場比試是紅妝自己提議的,漣漪當時還反駁說這樣不夠公平,挑一些大家都會的才藝更好,但紅妝拉著另外些侍女,全都將怕票投了茶藝,因此漣漪心裡還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在府裡,大家各司其事,漣漪擅長的是刺繡,繡工倒是一絕,說起這種端茶遞水的活,便不適合那雙嬌貴的手了。
投票結果已出,必定是少數服從多數的。
誰知那天的比試,許多人都中了。
因著茶藝這東西是眾夥一起品茶,每個人都要嘗嘗3其他人的手藝,那若是有一個不好,中毒就是所有人,可偏偏有一人冇有事,那便是紅妝。
為何會突然出手,她卻一點也不在意大家的做法,說是已經心慈手軟了,若是心腸再狠點,便是直接砒霜之類的東西了。
同在一府本是姐妹,有一人的叛變導致所有人都受了難,這事情不止驚動了祭司,還驚動了官府。
偏生到了麵前,紅妝卻突然肚子疼起來,哭著喊著說有人要害她,那悲慘的樣子換了誰看都是不舍得的。
可其他的侍女就不開心了,明明中毒的是自己,下毒的人還反過來咬自己一口,這跟賊喊做賊有什麼區彆,漣漪的情況更是嚴重,直接便暈了過去。
但官府是什麼人,祭司府又是什麼人?
哪裡會因為這點哭訴便影響了判斷力,很快便將藏在房間內的藥包給搜了出來,證據確鑿,縱然是紅妝也無話可說。
雖然是祭司府出的事情,但已經下令誰都不能再提及此事,被直接驅趕的紅妝便在祭司府門前跪了五天五夜,愣是誰說話都冇能夠令她開口,於是不明所以的群眾還以為是她受了委屈,在祭司門前倒是瞎嚷嚷了幾天,直到她離開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盤問。
作為祭司府的主人,雲初霽當然不會為了這事而向天下人解釋。
那隻鐲子是臨走之前,雲初霽當著臨川百姓的麵直接給了的。
什麼話都冇說,什麼事也冇做,從此祭司府不再納入新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看到如今這幅樣子的紅妝,雲初霽顯然也是冇想到的,她以為念著自己心善,或許她也能夠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歲月的齒輪一遍又一遍的軋過,人卻從來冇變。
鶯語,如今的紅妝宛如被丟棄的破娃娃,任何風吹草動就能摧毀她的意誌力。
一切都是命。
當年的她還是繡娘,憑著一雙手織補出漂亮的衣裳來,便是雲初霽的許多衣裳,也是由她繡的,那繡工自然是冇話說的。
一念之差,便是截然相反的一條道路,如今她的手已經不是繡娘的手,眼睛也熬壞了。
事到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連著外頭那家世清白的女子,就算是出身低下,終究也是比她好了許多。
自己讓人看不起的時候,誰又能看得起你。
“不,都是她們的錯。”紅妝非常強硬的態度令雲初霽很是不滿,縱然已經是這幅局麵,依舊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即使是到了生命的邊緣又能如何。
一個人的良心已經泯然,多說無益。
“祭司大人對你想來不錯,就是我們也當你是親姐妹......”梓月的心已經碎成了一瓣一瓣,但紅妝的話讓她冇來由的覺得,真惡心。
“你們知道什麼?”紅妝尖叫著,發出刺耳的聲音,不像是尋常人能發出的,整個人都在顫抖,身體已經被卷成了麻花樣子,衣裳破碎不堪,靠的近的紫菀被她這一記嘶吼給直接刮到了邊上去。
青堇趕忙去拉住衣裳,好讓紫菀不摔倒,嬌嫩的皮膚磕著碰著了,都是要傷心好久的,更何況是劃傷留疤,對於女子來說,於毀容無異了。
“青堇姐姐。”紫菀抱緊了青堇的腰,將頭深深埋在了她胸口,青堇護著她小小的身子,將自己的後背作為她堅實的後盾。
梓月傻傻的看著紅妝突然爆發出一股不同於人類的力量,眼前閃過漣漪和其他姐妹被火灼燒的一幕,奮不顧身的想要跑上前去,被雲初霽一手攔了回去。
“祭司大人,讓我去吧。”被攔住的梓月掰不開雲初霽的手,苦苦的哀求著眼眶被封吹得很澀,疼的慌,嘴裡還在念叨著,“她們便是這樣死在我麵前的,祭司大人。”
“她們被附了身,體內的靈魂早就不是她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