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血淚滴滴滿紅裳
雲初霽已經起了痛殺的決心。
被雲初霽震懾到了的鶯語隻覺得身邊陰風陣陣,不知為何就感到心中滿是害怕,明明揭開麵紗後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說話的話就像是雪霽山上那從不間斷的飄雪,寒冷刺骨,卻也是滲透進身體的各個毛孔內。
她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似乎已經在這一刻被宣判了死刑。
這是她不願看到的事情,也是不願意的事情,一條賤命還需要活著,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夠就這麼簡單的葬送在這裡。
“不,你冇權利處置我。”鶯語大聲呼叫起來,唯恐托運處級會在刺客動手,害怕的往兩個身形龐大的男子身後又躲了躲,掩耳盜鈴式的動作讓人發笑。
“怎麼的,方才還說有證據,這才拿出來便害怕了?”紫菀那說話不償命的又來了,直接往人群中衝去,想要把她給抓過來。
看著有備而來的紫菀,鶯語早已經失了顏色,轉身想要往外麵跑去,但圍觀的群眾哪裡是冇有眼力界的,一眼便看出這個冇成功便想逃走的行為。
反而是捉小雞似的直接將她拎到了人群前麵,讓幾步上來的紫菀給逮了個正著。
對於紫菀,鶯語是不熟悉的,至少在她離開祭司府之前,都是冇有見過的。
那也是命運的安排,青堇和紫菀都是才出現的臨川不久的,而也鶯語的事情已經成的上是老黃曆了,去年的人哪能夠認識今年的人,倒是那日在集市上,祭司大人收了兩人的場景,又傳到她的耳朵內。
自此以後便心有不甘,覺得這麼好的自己被辜負了,不過是那兩個來曆不明的女子,便直接給升了貼身侍女,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規矩,讓這性格孤獨的祭祀大人為她們做到了這一步。
還是當年的祭司府上,僅有兩名大侍女,一個是已經死去的漣漪,一個是就在眼前的梓月。
相對於那個腦子簡單的漣漪,梓月明顯就是難對付多了,這也是她被逐出祭司府的重要關鍵。
兩個大侍女同時不容納自己,那府裡已經冇有了自己的地,就算是自己死皮賴臉的留下來,每日的白眼也是夠自己受著的,還不如讓世人以為是祭司府虧待了自己,這以後即使是出去了,借著這個名頭,也能夠來自己的一席之地。
鶯語回憶自己走下來的路,怨氣已經占據了她所有的思想,越來越覺得自己委屈,可是並無他法。
她並不是冇有想過去其他地方做點活,可這有頭有臉的人家見著自己是被祭司府趕出來的,怎麼都不肯收留自己,還說自己家的廟容不下這尊大佛,讓她自己另謀高就。
“我就恨你,為何容不下我!”鶯語被紫菀擒了雙手,跪在雲初霽的麵前哭喊道,眼淚直直的留下來。
眾人這才發現,她的眼淚不是透明的,而是呈現出紅褐色。
血淚!
離開祭司府以後的日子很是艱難,若不是自己親身體會,哪能知道世間原來是那麼不公平的。
她無路可走,隻好進了春興樓當了一名賣唱女。
青堇從來不知道紫菀是有身手的,方才那一個反剪,直接便是將想要逃離的瘋女忍給抓了過來,冇有半點反抗的痕跡。
她心裡大驚,突然覺得自己開始不認識紫菀了心裡卻是非常疼的。
按照紫菀的這種性格,若是她會習武,必定便是保護自己的。
“難怪之前想要打劫他們的綁匪嚇得話都不敢說一句,生怕自己再遭遇什麼不測。紫菀還告訴我是一個路過的大俠救了她們,現在想來必定是她自己做的。這個令人憐愛的女子,終將也會和姑娘走上同一條道理。”
心裡默默的念著這句話,從此將所有的懷疑都壓在心中,不管上天入地,她都帶著這份疼惜。
現在的日子正盛,鋒芒刺背令人不安,雲初霽見著鶯語雖然還能說話,但身體的機理已經全部被破壞了,就算自己不處置她,也會得一個萬劫不複的下場。
又是一個被仇恨迷了眼的女子。
該是自己的,便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就是搶了,將來也是要還回去了的。
“浮生辭”上已經呈現出了批語,她,必死無疑。
“嫉妒,仇恨,都是促使你走上絕路的唯一原因。”雲初霽騰騰衣袖,紫色的衣袂因著陽光的照射,折射出繁複的紋路來,就連那些暗紋,也隱隱有了浮動的跡象。
就像是活了一般,如水紋般絲絲波動。
紫色,是一個宣判的結局的顏色,也是一個象征著孤獨的顏色,縱使世人皆說太過莊重,太過肅穆,女子不如穿一些豔麗的顏色,好不然這韶華白白錯過。
但有些人天生便是帶著宿命來的,即便是穿的再活潑,再豔麗,也不過是披了一層皮罷了,輕輕一動便能夠化為烏有。
“祭司府的侍女,說好聽點皆是眾生平等,但怎麼又會平等?”鶯語眼裡的血淚越來越多,滴落在身上,染成了朵朵梅花,綻放開來,凝成生命中最濃重的一筆。
“如梓月所說,祭司府的物品皆是由我精心準備,便是這些布料也是從各個地方供上來的好布料中選出來的,更彆說這整套的首飾了,必然都是選了最好的工匠精心打造而成。”
“每個人的飾品皆是不同的因著我不愛這些一樣的東西,便每個人都分了不同,也好區彆開來。女為已者容,想來你也是知道的,就憑著這些首飾分量的大小去判定我是否是每個人公平,我隻想說一句,你眼光太小了。”
鶯語怔怔的看著雲初霽來到她的麵前,示意紫菀將她綁著的手給放了,突然得了自由的她卻覺得更加冇有自由,就算是挪動一步也能感受到來自靈魂的衝擊。
“你隻見著大小,是否鑲嵌了寶石,彆人有的你是否也有,彆人冇有的自己是否也有?這種拈酸吃醋的事情還未進府我便是說過了,想來你必定是當成了耳旁風就這麼過去了,不然還能為這點小事情而走上一條不歸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