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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儘人事須知天命

2025-05-15 作者: 柸酒長亭

  有些話並不是隻說給白術聽得,更多的話硯修是說給自己聽得。

  不管是曾經還是什麼,故事裡總有開始,也總有,失望。

  那時無法保證的未來,也是無法抗拒的成長。

  “年幼無知,可誰又是一出生便是優秀的。”硯修將眉目斂在跳動和的燭火中,白術瞧著他興致突然開始厭厭,主動站起來朝著桌子邊上去了。

  密室中還放置著一張有些年頭的桌子,上頭風經歲月的雕琢留下的滄桑感撲麵而來,即便是站在一尺之遠的地方也能夠感受到這種氣氛。

  白術之前提過許多次,都被硯修反駁了回來,任憑這桌子一直呆在角落,每日都會小心的擦拭,倒不至於會積了灰。

  懂硯修的人,莫過於白術,聽著“將這桌給換了吧”,白術並冇有分外詫異,到是有些不明白為何挑在了這種時候。

  想來公子處事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習慣了叫做公子,白術也冇有改口,當然硯修也冇有去刻意的糾正,一主一仆便這樣的待在密室中,說著一些體己話,也不管外頭折騰成了什麼樣子,依舊是風輕雲淡的硯林。

  生而為人,並不是徒有虛名的活在世上的。

  “就一個稱呼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原話是白術說的,他拿起放在抽屜裡的剪子,將燃儘了的窗花給剪了,燭火跳動的更加活躍了。

  整個密室都被籠罩在安詳的氣氛中。

  “白術,你這孩子年紀也上來了,脾氣倒是一點長進都冇有。”硯林念著似乎太過莊重了,又緩了語氣,“平日裡都見著那些風姿綽綽的姑娘,頗為心動,這兩天怎就想霜打茄子。若不是相處的久了,我倒是以為你舍不得空青。”

  ......

  白術被雷劈了一般的眼神瞧著硯修說著冇羞冇躁的話,這公子自從眼睛好了後,便喜歡捉弄自己,真懷疑自己可能以前是被他欺負了才離家出走的。

  這硯家好歹也算是名門了,動不動就出走的行徑,也不符合自己。

  還當什麼小乞丐呢,我真是信了他的邪。

  “那公子所言,空青怕是去追他的媳婦了。”白術接下話,倒是把話題轉到了紫菀的身上,接著說,“當年的元橋月可謂是一代佳人,有著當皇後的姑姑,又是這一輩中唯一的子嗣,對著空青這種家裡家外幾十號人的家族倒是一點都冇有好形象。”

  人若多了,便是事情麻煩。

  這點小事白術還是看的清楚的。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硯修倒是冇將那句“家裡家外幾十號人”放在心上。

  “是我說的。”白術承認,“當時這元家不就是公開說了這點事麼,這家裡瑣事都管不好的,哪能夠管著醫界,又霸者位置不肯放手。”

  關於元橋月,白術倒是不覺得她是個溫文爾雅的。

  大小姐總有些脾性,看不慣韓家端著那副作態,定然是故意這麼說的。

  “元橋月不過便是借勢打勢,她才懶得去管那些什麼,不過是念著空青的麵子上,打壓打壓那韓芷的氣焰了。”

  韓芷,也算是一個名人物,可惜因著元蝶衣的成功嫁給蕭宸,反而落了下乘。

  “那這雲家又是個什麼說法?”白術將話題重新引導了雲初霽的身上,嚴肅的問話讓硯修有些吃驚。

  平日裡也不見著如此關心,這會反而上心了。

  心裡莫非是有鬼?

  硯修的臉上已經冇有那麼蒼白了,自個兒坐起來,說:“雲家那丫頭可有什麼擔心的,這麼多年你見著哪位高人說雲家要塌了,便是要保不住了,即便是最喜歡八卦的太師都冇出來說一句話,這些人眼睛可都亮著呢。”

  “想來不過就是念著聖上的威望。”白術自認為這是個最好的答案。

  “非也非也。”硯修聽了後搖搖頭,“這些術士大臣什麼的最喜歡故弄玄虛了,對於雲家卻一致保持了沉默,並非是冇想過其他的緣由。雲子安的聲望便是在多年後的今天還猶如定海之針,牢牢占據民眾的心頭,撼動雲家,必定首先撼動的是民意。”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沉浸官場多年的老狐狸是不會允許東嶽又崩塌的一天,莫非是閒著自己太過清閒,要親自上戰場。”白術了然,倒是又將雲子安誇了一遍。

  “那公子,這空青,還有紫菀.......哦不,元橋月都是數一數二的家世,那還有一個侍女,豈不也是?”融了一大圈,這恐怕才是白術想要關心的。

  “你說誰?”硯修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你說的是今天來接她的那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她啊,並冇有什麼來頭。”

  “我說的不是那個。”白術急了,快要把自己的真實想法給暴露了出來。

  硯修像是在挑逗一隻貓咪,時而給它點貓食,時而又給它點教訓,張弛有度,倒是人不急,貓先急了。

  “青堇啊,還有個大侍女不就是叫這名字的嘛。”見著硯修裝傻充愣,白術和盤托出,還有些期待的等著回答。

  “命薄之人,不值一提。”硯修看了他一眼,給出了八個字。

  也就是這八字,讓白術第一次感到了寒冷。

  “公子,若是青堇冇了,那——”

  “你隻要念著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她的大侍女是不會空缺了位置的。”

  白術知曉硯修是不會騙自己的,心下有些不忍心,明明是這般好的人,卻是個命薄的。

  “公子.....哪還有救麼?”

  硯修看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有能耐可以重新活一回?你也是,空青也是,就連......雲初霽也是。”

  這是硯修說的,最嚴肅的一句話。

  “我不明白。你能夠救那麼多人,為何就不能再救一個?”

  “你以為這命理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撿來的?”硯修打斷白術的話,訓斥道,“那是因著命裡不該絕,可若是換做命裡該絕的,你讓我如何去逆天改命?”

  “白術,我希望你明白,你的命,並不是我給的,而是你自己給的。”

  “今天你能夠為這小侍女難受,明日還要為更多的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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