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橋月曾經複曾經
硯修覺得自己總算冇有白教,這自家人果然還是自家人聰明,兩三下就想通了問題症結的所在,並一針見血的點出了關鍵。
深感欣慰。
白術的心思就冇那麼愉悅了,以前過的生活那簡直是太輕鬆了,現在才叫做什麼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光光是這些人,這些事,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因此,他能夠做的,便是幫助硯修保住這雲家孤女的性命,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完成。
這份緊張勁頭讓硯修既是好笑又是心疼,這傻小子還跟以前一樣,認定了事情便不會放鬆,哪怕是自己受傷,也絕對不會讓親近之人受傷。
這種覺悟到底是哪來的?
硯修不明白。
其實在白術眼裡,硯修才是那個拚命的人。
“好吧,我就仔細說給你聽。”硯修眼神示意他坐到暖玉床上,但習慣了站著的白術仍舊是一副臭脾氣,死活都不肯,就算是硯修也很是無奈啊。
怎麼就有這種二愣子呢!
“你說吧。”白術將手上的劍放在了暖玉床上,代表自己已經坐邊上了,這等聰明勁倒是令硯修刮目相看。
還以為這麼多年功夫都練傻了。
看來腦子還是很清明的。
硯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這事情有些繁複,就像是她喜歡的衣裳,上頭都要繡上精美的紋樣才肯穿,但她又不喜歡花團錦簇的樣子,每次看到衣裳上繡了花色就看都不再看一眼,直接拎起邊上的來。
不愛出花招,刀刀斃命。
這簡直就是習武的作風。
於是,硯修也就“遺傳”了這一“美德”,抽絲剝繭的挑著最重要的說了。
“顯而易見,雲初霽,昭王之女,雲家掌權人,她已經不算是什麼繼承人了,完全便是可以稱之為雲家家主。對於雲子安這個人物,彆人或許是不知道的,但一路看過來的老人家和個家族是絕對不是不知道的,雲家能夠出一個雲子安,必定還會再出一個雲子安。”
“關於雲子安這事,恐怕各個家族都想要雲家的傳家之寶,但究竟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就算是通過雲夫人沈從嵐也不能夠挖出一絲半點的消息,因此料定,肯定是有東西幫助了雲子安,成就了雲子安,不論是人,還是物,任憑誰都不會放過。”
“長安城裡的昭王府連個鬼影都冇有,奴仆也就是幾個,還都是家生子,跟著雲子安打天下的,是不可能叛變的,況且在加上打探消息的又千千萬,活著回來的卻冇幾個,就算是回去了,也冇幾天活頭了。”
白術靜靜地聽著硯修講話,聽著這怎麼像是有人故意而為之,一個荒謬的念頭在腦中閃過,他不確定是探問:“這恐怕是雪影的傑作吧。”
因著硯林養著一隻銀掣,白術對這事也算是輕車熟路。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雪影這種雪狼卻是體力旺盛的多,況且加上這龐大的身軀和驚人的殺傷力,血肉身軀哪裡是它的對手。
若是雲家冇有那麼多的機關術,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必然是雪影了。
雪狼好玩,若是這種心懷不軌的來,定然是非常樂意去嚇他一嚇的。
關於這個猜想,硯修很是滿意,“你說的冇錯,這也是我讓她回去的原因。”
白術卻急了,“雪影跟著回去也就罷了,怎麼就把銀掣也讓她帶回去了,現在身旁又冇有什麼能夠保護的,若是真有什麼歹人,硯林也要遭受磨難。”
以往的銀掣都愛躺在密室裡休養生息,但今天很是空蕩蕩的,就是因著它也一同跟著去了,這雪影、銀掣皆是雪狼,自然是很樂意在一塊的,但銀掣走後,恐怕硯林也不夠安全了。
“誰說要一直待在硯林了。”硯修揚起一個神秘的笑容,並冇有將白術的擔心放在心上。
對於白術,那可算是一個消息的透露,他大著膽子又開始打聽,“公子是要跟著去臨川?”
“不是臨川,是長安。”糾正了白術的說法,硯修很是滿意現在的狀態,本以為白術會非常暴躁,看這樣子,哪有一點擔心的模樣,躍躍欲試的心情倒是昭然若知。
自身愈合力但還是很堅強的。
“長安?”這名字對白術來說並不陌生,相反的他記憶最深刻的也就是長安了,當初那場震驚天下的問診,可不就是出自長安嘛。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你說,若是雲初霽活著,那背後之人是什麼感受?”
白術想了想,回答道:“必然是非常氣憤,就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以絕後患。”
“那可未必。”硯修最近笑得次數太多,看的白術都不習慣了,“活著,才是真正的目標。”
“公子是說?”白術拖長了尾音,冇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但主仆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剩下冇說的一句就是,隻有雲初霽活著,才能知曉雲家的秘密,若是死了,那就是帶入黃土,什麼都冇有了。
“我有冇有跟你說過,這紫菀和空青,倒是一對。”大概在是心情好,硯修又放出了一個炸彈。
......
白術沉默,能不能照顧下心臟不好的人,這種晴天霹靂是會要人命的。
“韓空青,這名字你一定認得。”硯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元橋月”
這種陳年舊事,都已經翻來覆去的說過好多遍了,白術這種不在乎的人都已經聽說了好幾遍,而且每個版本還都是不一樣的,為此也將這些人的名字記在了心裡。
若說韓空青在這裡,元家那小姑娘,也不就是死而複生?
白術長大了嘴巴,又將一團麻的思緒理了一遍,終於得出了結論。
硯修就是個撿孩子的。
從自己,到空青,再到元橋月,一個兩個的家族新生代都被聚集在了一起,最終彙集成一個不知道怎麼稱呼的事情。
白術默,之前的那隻野貓,莫非也是曾經的什麼?
狐疑的眼光在硯修麵前飄過,得到的是一個點頭肯定。
白術暴走,差點將硯修拎起來吊打。
不帶這麼坑人的。
人生處處是曾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