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清上人
李洪年看了一眼在門口局促不安的史文恭，對他招了招手說道：
“文公，你已經十五歲了，也該長大了，雖然你以前做的事情我也不太讚同，但是知錯能改，依然是英雄好漢。”
“你也過來聽一聽，師叔給你講個故事。”
從葉鋒拎袋子進屋的那一刻開始，史文恭就處於被傷害狀態！
葉鋒走後，師叔開始跟師傅講道理的時候，史文恭就蒙逼了！
以前有什麼大事的時候，自己都會“被離開”或者“被出去放哨”。
今天師傅、師叔為什麼不把自己支走呢？
這麼重要的事兒都讓自己一個“記名弟子”聽到了，這是準備殺我滅口呢，還是準備讓我重歸門牆？。
偷偷的離開，他不敢，隻能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口苦挨！
聽到師叔叫自己，急忙揉了揉發麻的雙腿，三兩步跑到跟前，麻利的給周侗和李洪年各施一禮說道：
“弟子一定認真聆聽師叔教誨。”
示意史文恭坐下，李洪年幽幽地開始講述起來：
十年前，吐蕃黃教大喇嘛巴桑上人，帶著幾十個徒子徒孫，屠戮了中原整整一個村落。
官府和駐軍冇有攔截，也冇有人站出來討個說法！
我和你師父知道後連夜趕往吐蕃。
經過三個多月的追蹤，終於在大雪山紅蓮寺結果了巴桑老賊。
紅蓮寺就冇有一個好餅，喝酒、吃肉、睡女人，壞事做儘。
我和你師傅一現身就被七八十個喇嘛包圍了，放倒了二三十個以後，眾喇嘛四散奔逃。
巴桑老賊更是不堪，衣冠不整，就想從後山逃跑，被師叔截住後戰了二三十合，自知不敵，居然跪下求饒！
還說什麼要送給你師叔十萬金銀，百名美女，嗬嗬！
說到這裡，李洪年有些激動，站起來踱了幾步，搓了搓手，有些向往的繼續說道：
紅蓮寺可真是富有啊，我和你師傅隻是順著酒味兒就找到了他們的庫房。
庫房裡大堆的金銀，數不儘的美酒。犛牛肉、野驢肉堆積如山，居然還他麼的有幾塊狗肉！
當時我和你師父手刃仇寇，解救了很多漢家女子和西域女子，心情正是爽利！
也冇有著急離開，抓了幾個小喇嘛，就在大殿上支起一口大鍋煮肉飲酒。
犛牛肉剛剛煮熟，我和你師父還冇來得急享用，大殿外白光一閃，有一位老者突然出現在我們麵前。
這老者白眉、白須、白發，一身白衣，大袖飄飄，宛若仙人！
老者出現在我們麵前後，也冇有和我們說話，提鼻子聞了聞就大叫道：
“好香的牛肉，想不到在這裡還有這樣的口福，小娃娃快給老夫割肉上酒！”
我和你師傅都已經是四十幾歲的人了，被人稱作小娃娃當然不痛快！
但是看那老者定非常人，年歲怕是得有百歲開外了！
叫自己一聲小娃娃也是理所當然，急忙答應一聲，親自動手給老者端上酒肉。
白眉老者再也冇理會我們兄弟二人，一陣大嚼，酒足飯飽之後才對我和你師父說到：
“小娃娃，看你二人身上積攢了不少功德，這些年冇少殺人放火吧？”說完，哈哈大笑。
我和你師父知道對方是前輩高人，不敢造次，連忙躬身施禮，請教老者的名號。
那老者跟你師傅脾氣有些相似，也是生性詼諧之人，戲弄了我二人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報出名號，我乃是天清上人是也。
說到這裡李洪年激動得麵色泛紅，看了一眼依然垂頭不語的周侗和滿麵期待的史文恭繼續說道：
“天清上人的名號在武林中並不甚響亮，但是知道的人，無不是一方巨擎，名滿江湖之人！”
據說，天清上人能知道過去，洞悉未來，每一次現世都會有大事發生，我和你師傅自然也聽說過天清上人的名號，當時不敢托大，跪倒行禮。
天清上人坐在那裡，很坦然的受了我們的跪拜，手扶胡須大笑著說道：
“小娃娃，今日老夫吃了你們的酒肉，受了你們的大禮，你們也是功德在身的人，可以向老夫請教幾個問題，這是你們的機緣，也是你們的造化。要珍惜喲！”
你師傅問的第一個問題，他問道：
“老神仙，前些時日臨川公王老丞相逝世了，此後大宋朝何時會出現像臨川公一樣的賢臣？”
天清上人的麵色似乎也有些感慨，不急不徐地回答道：
“王安石的確是個人才，但是他有才無法，最終也不過是在這世上曇花一現耳。
頓了一下，看了你師傅一眼，又接著說道：
“這大宋朝看似繁華，實則已病入膏肓，改朝換代不遠矣，似王安石這樣憂國思民之輩不會再有了！”
你師傅聽說大宋朝就要滅亡，情緒有些激動，還想再說，被天清上人擺擺手打斷。
天清上人又看著你師傅說道：
“你這人，拚死混了一點兒功德，不可因為愚忠、愚孝毀了自己！”
“要知道自古至今改朝換代早有前例，這大好神州，豈是一家一世的天下，如今大宋氣數已儘，你切不可自誤。”
天清上人囑咐完你師傅就對我說：
“你比他福緣要深厚些，第二個問題就你來問吧。”
我當時問的問題是：這改朝換代肯定是兵荒馬亂，死傷無數，這老天爺就不能給百姓留下一線生機嗎？
天清上人居然走過來，親切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並誇讚我很有些機緣，然後回答道：
“大道五十，遁去其一，是為天道。老天爺要做什麼事，必會給世間留下一絲契機。”
“大劫將至，必會孕育應劫之人，盤古開天地至今應劫之人不少，但是有大氣運之人必會伴隨大的劫難。應劫之人很難順利成長，九成九都會中途隕落。”
說到這裡長歎了一口氣，大有深意地看著我和你師父：
“今日我們相遇也是天機，也是緣分，十年之後，東海之濱會有應劫之人現世，希望你二人能夠珍惜機會，用你們的功德保住這一絲氣運。且行且珍惜”
說完一閃，再無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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