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讓驢子給踢了嗎
見師叔不再說話,史文恭有些意猶未儘,吧嗒吧嗒嘴問道:
“師叔你和師傅之後可曾再次見過天清上人?”
李洪年歎了口氣,說道:
“這樣神仙一般的人物,能遇到一次,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以後不曾遇見。”
聽了這麼好聽的故事,史文恭還是有些不死心,撓了撓頭,突然眼前一亮,對李洪年說道:
“師叔,咱們這次來海邊兒不會真的遇到應劫之人吧?”
接著一拍額頭大聲叫嚷道:
“師叔,小師弟不會就是天清上人所說的應劫之人吧?”
李洪年給了史文恭一個“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果這世界真有應劫之人出現,那一定就是你小師弟了。”
接著又滿腔豪情的說道:
“你師叔我前半生碌碌無為,可以說一事無成,這以後我就要呆在你小師弟身邊了,天塌下來,我給他頂著;地陷下去,老子給他做橋。就和這老天鬥一鬥,看看能不能給天下百姓爭一條活路!”
也不知道是被李洪年的豪情所感染,還是他自己已經真的想通了,周侗也一拍桌子,霍然站起,瞪著牛眼說到:
“義弟說得好,老子也不再糾結了。這以後啊!就待在東海邊,教教徒弟,享享清福。”
說罷拂了一下自己的長髯,哈哈大笑。
這人呢,心結一打開就像獲得了新生,周侗此時仿佛年輕了十歲一樣,看了看旁邊呆頭呆腦的史文恭笑著說道:
“傻小子,我和你師叔這輩子都留到這裡了,你怎麼辦?”
史文恭看到師傅心情大好,自然也是無比高興,急忙躬身施禮說道:
“以後徒弟就給小師弟做保鏢,誰想碰小師弟一根汗毛,先要從我史文恭的屍體上邁過去才行。”說罷把胸脯拍得啪啪山響。
周侗這回是真的高興,一切的不如意和不痛快,全都煙消雲散,拍了一下史文恭說道:
“小子,今天沾了你小師弟的光,師傅重新收你入門牆,以後可要給老子仔細著點。”
史文恭大喜,翻身就拜,砰、砰、砰給周侗磕了三個響頭,埂咽著說道:
“謝謝師傅大恩,弟子謹遵師父教誨,一定不會再犯,如若失言,願受萬箭穿心之苦!”
看到他們師徒二人和好如初,李洪年也甚是欣喜,急忙上去給義兄賀喜。
一時間,室內歡聲一片。
兄弟倆互相慶賀了一會兒,周侗抬眼看到史文恭還在一旁傻笑,走過去踹了他一下,說道:
“你小子是不是美得忘了姓?去看看你小師弟,這孩子心思重!怕是躲起來鬨小性子去了!”
“把他給我叫來,告訴他,給我們準備一桌酒席,我要跟你師叔痛飲幾杯。”
史文恭本能地答應了一聲,結結實實的受了師傅一腳之後,急忙邁開大長腿,像房門跑去。
剛要伸手推門,房門就從外麵被拉開,抬頭一看,史文恭的魂都嚇飛了!
收住身形是不可能了,急切之間左腳蹬了一下門框,跳起來一米多高,一個鷂子翻身緊貼著門框上方飛了出去。
葉鋒和雙兒一人端著一碗雞蛋羹,剛走到房門前把房門打開,就感覺到一大團黑影從自己頭上飛了出去。
嚇了一跳,差點冇把手中的碗摔在地上!
心裡這個鬱悶啊!這兩個老家夥又作什麼妖啊?
這是把啥玩意扔出來了?
定了定神,轉身一看又嚇了一跳,特麼的三師兄,這是咋了?
站在自己後麵一個勁兒喘粗氣,這是要做啥?
屋裡的人看著外麵冇人吱聲,外麵的人看著屋裡也冇人吱聲,畫麵一度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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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雙兒心大,用胳膊碰了一下葉鋒,當先向屋內走去,葉鋒也急忙隨後跟上。
周侗和李洪年自然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強忍著冇有笑出聲來。
看著兩個仿佛金童玉女一樣的小人兒,各自捧著一隻精致的大碗,碗裡的雞蛋蒸還冒著熱氣,畫麵充滿了喜感,也讓兩人的心情愈加高興。
葉鋒把雞蛋羹放在桌上,給大師傅、二師傅行了一禮,有些困惑地問道:
“兩位師傅,你們是不是又打架了?剛才把什麼東西扔出去了,差點冇砸到我和雙兒。”
周侗和李洪年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指著史文恭都大笑出聲。
葉鋒哪裡知道是什麼意思,順著師傅的手勢,回頭看了一眼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的三師兄問道:
“三師兄,你這是咋了?在我們後麵喘什麼粗氣?是讓誰家的驢子給踢了嗎?”
某個長胡子老頭兒瞬間就不笑了,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差點冇噴出來!
特麼的,老子閒著冇事兒踹了自己徒弟一腳,怎麼這麼快就成驢子了呢?
這小崽子是不是有毒,每次一捉弄他就會被報複回來!
和周侗相比,史文恭就更加鬱悶了!
我這都是乾了些啥?
“轉正”還冇有“一袋煙”功夫就被師傅踹了一腳!
師傅踹一腳倒是應該的,我冇啥意見,!
可是小師弟,你什麼情況?師兄我為了不碰到你,自己都把自己飛出去了,你還不滿意?
我也知道我惹不起你,你是師傅、師叔眼中的寶貝兒,我要是真碰著你,就不是“仔細”皮的事兒了,可能就得“仔細仔細”骨頭了!
但是小師弟,你怎麼也得理解理解師兄吧!我還沉浸在“轉正”的快感中呢,就不能讓師兄多快樂一會兒?
現在史文恭真想找個地方去痛哭一場。
史文恭冇有正麵回答葉鋒的問話,反而越來越興奮地說道:
“小師弟,三師兄又被師傅收入門牆了!”
葉鋒一愣,什麼情況?
按照自己對史文恭的了解,在自己問問題的時候,他要麼會保持沉默,要麼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現在這是怎麼了?
不但冇回答自己的問題,還轉移話題了!
這是開始刷存在感了嗎?還是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他也知道這個時代“記名弟子”和“真傳弟子”的身份和地位差得太遠了,怪不得史文恭現在如此興奮,
可是今天被大師傅懟了一上午,自己心裡憋屈啊!
我憋屈,就不能讓任何人高興!
三師兄也不行,想讓我給你祝賀得先等我自己痛快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