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十二節
“哦！？你們的動作倒是迅速。”趙恒掃視了一圈閣內，這不大不小的地方兩個禦醫查得還真是快。
“為皇上儘心辦事是臣等應份之事。”兩個禦醫跟聲回道。對於趙恒一直未讓他們起身也未作多想，隻覺得趙恒是忽然失去了龍嗣而有些心不在焉罷了。可為何在他的聲音裡冇有聽到應有悲痛呢？
“那胚胎呢？”寧婭若忽然來上一句，令眾人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當場。
“這聖妃娘娘是指那小產下來的胎衣？”禦醫甲回神之後明白過來。
“嗯，對。既是小產也應該有個胎衣吧！”寧婭若肯定的頜首道。
“這這個臣等已拿去隱暗之處焚燒成灰了。”禦醫乙戰戰兢兢的小心回道。不知是急的還是嚇的，額上竟然沁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時間太過倉促，他們竟然忘記了這個重要的物證。
“哦，你們冇按宮規就私自處理了啊！不過，如此短的時間，你們就做好這麼多事了，動作還真是快啊！”寧婭若不以為然的道出這些足以令這兩個禦醫萬劫不複的罪行和疑點。
“臣等一時情急妄作主張逾禮行事，求皇上、聖妃饒恕”兩個禦醫嚇得脊背都軟了，差點冇癱在地上求饒。
“先彆急著求饒，朕還有話問你們。”趙恒已然是在看屍體一般，漠然問道：“你們覺得究竟是何物致使劉美人小產？”手上卻一直溫柔握著寧婭若的，深怕更深露重讓她感覺到寒意。
“這個”兩個禦醫麵麵相覷著貌似為難不定，可他們交會的眼神中卻是幸好趙恒在意的不是寧婭若所問之話。同時也還有一種魚兒上鉤了的得手之快慰。
“恕你們無罪，直說無妨。”趙恒眼尖的發現這一幕，霎時陰霾了臉。
“謝皇上恕臣等無狀。這閣內毫無可疑之處，臣等猜想定能由劉美人的日常作習上查得一二。”兩個禦醫據情據理的回道。
“好。”就看他們準備耍什麼花樣！趙恒轉首吩咐道：“小琳子，你去傳平日裡侍侯劉美人的宮人進來。”
小琳子領命而去，不一會兒跪等在閣外的五個宮女跟了他進來，來到趙恒麵前立時跪下見駕。
寧婭若一看這領頭的宮女是春杏，便對著春杏頜首微微一笑。想來她也有許久未與春杏真正的碰過麵說上些話了，還真是想念從前的時光啊！
“叩見皇上陛下與聖妃娘娘。”春杏在前領聲行禮，看見寧婭若後的欣喜是顯而易見。
“免禮。”趙恒淡然卻不失威嚴的擺擺手。寧婭若也跟著點點頭。
“謝陛下，謝娘娘。”春杏恭敬的又領著身後的四人起身。
“春杏，你侍侯了劉美人多日，你可知她有哪些特彆？”趙恒毫無廢話的直接問道。
“回稟皇上，這劉美人平日裡的生活並無甚特彆。隻是不喜有人近身侍侯，奴婢想來許是劉美人常年居於民間尚不習慣。還有，她最貼身的褻褲也從不讓宮人清洗，而是自己在沐浴時動手潔淨。”春杏回想這七日裡的侍侯所得，據實以報道。
“噗！”寧婭若忍不住輕輕噴笑出聲，那劉娥自知這幾日是葵水期，自然從一開始就做此防範。
“咳！那劉美人平時會接觸何物？”了然寧婭若在笑什麼的趙恒也頗想發笑的輕咳一聲，轉而正經問道。
“回稟皇上，劉美人每日所食所用之物奴婢們都會經過再三檢驗，肯定了對龍嗣無礙之後才會給她使用。”春杏言之鑿鑿的肯定道。
“敢問皇上，微臣可否也問上一句？”一旁的禦醫甲迫不及待的插嘴道。
“可以。”趙恒不甚在意的頜首同意。
禦醫甲便對春杏問道：“請問春杏姑娘，那今日劉美人可接觸到什麼不祥之物嗎？”
“奴婢先前也說了，劉美人不喜有人近身，而奴婢們能讓她使用之物又是經過再三檢驗。怎還會有什麼不祥之物？劉美人隻除了今夜受到一些驚嚇，聖妃娘娘都還出手挽救了”幾年的身居高位也令春杏成熟了不少，因此老實回答的同時也頗有些不客氣，貌似是被人懷疑的忿然。本隻是想指出劉娥的嬌弱不堪一擊，可說到最後才發現自己進了禦醫設好的圈套，驀然住口時已是來不及
“那麼照春杏姑娘所言，這劉美人向來不讓人近身，今夜就唯有聖妃娘娘一人碰觸其身了？”禦醫甲仿佛找到了症結所在，緊追不舍道。
“你！？你是什麼意思？”春杏由開始自身的不忿到為寧婭若不平的憤慨，攥緊了拳怒瞪禦醫甲道。
“春杏，彆激動。聽禦醫把話說完。”寧婭若看猴戲一般的冷著眼，安撫春杏的同時也反握住趙恒示意他默然以待。
“請聖妃娘娘恕罪，微臣並無他意。隻是出於一片忠貞之心，急於找出症結所在。若言辭多有冒犯之處，還請聖妃娘娘海涵。”禦醫甲惶恐的匍匐請罪，可低下麵容的嘴角卻忍不住得意的翹了起來。
“無妨，禦醫請繼續。”寧婭若嘴角也含著寬宏微笑，可明眼人一看就知她的笑意未達眼底。
“是，微臣惶恐。微臣也隻是猜想劉美人乃驚嚇所至。”禦醫甲感激道。
在禦醫甲暗地裡的示意下，禦醫乙繼而道：“皇上，微臣並不覺得此事如此簡單。請恕微臣直言，微臣覺得後宮中多年來無一所出，這好不容易懷上的龍嗣卻又一進宮便無疾而終。且劉美人危急時一直在大呼有妖怪害她，恐是她肚中的龍種顯靈才讓她看見了凡人看不見的臟東西，怕是這後宮中有妖孽作祟。微臣認為如不儘快請高人來作一場法事，這後宮絕無法得以太平下來，而皇上也恐難有後嗣啊！”
“哦！？那兩位禦醫是覺得朕都不及龍種有威懾？”不需人回答的繼續道：“那你們覺得國師乾支的道法如何？”有寧婭若陪伴在旁，趙恒也能始終淡然順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