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十三節
兩個禦醫再次麵麵相覷,揣測不定是否已觸怒龍顏。
唯有禦醫甲應聲附和道:“微臣認為國師乾支的道法若在我大宋朝稱其第二,就無人敢妄稱第一。”
對於乾支剛正不阿的秉性,以及大公無私的名聲,兩個禦醫是深信不疑。
“那麼就是兩位禦醫自認找不出症結所在,難當大任咯?”趙恒循循善誘的意圖已經再明顯不過,可惜兩個禦醫已然收不了口,隻能戰戰兢兢的叩首應諾。
等的就這個時候!於是趙恒霎時冷下龍顏,厲聲喝道:“那朕還養你們這兩個廢物做甚!?來人啊!將這兩個無才無能之徒押進天牢,即日問斬。”
“啊!?皇”兩個禦醫驚恐莫名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錯愕道。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他們隻是略為汙蔑寧婭若而已,竟會惹得趙恒動了殺機。遂連連磕頭認錯道:“皇上饒命啊皇上!微臣不該如此迷信,妄下定論。還請皇上饒了微臣吧!”
“你們被人收買了還不自知錯在何處!?”趙恒冷漠的一甩袖,讓侍衛將兩個禦醫拉出去,不欲再多說什麼。
“啊!?”兩個禦醫這下是真的驚愕在了當場,怎麼也回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哪處出了錯露了餡。
待人犯押下去後,趙恒也即時命春杏返回原職,現下離開宴春閣不用再侍侯劉娥。而一乾宮人也隨後退出宴春閣,隻留一帝二妃在閣內。
“你一直都醒著就不用再裝了,起來吧!”二人相攜繞過屏風來到劉娥的床邊,寧婭若冷漠的啟唇道。
“你!?你這個”劉娥本想罵上兩句,可乍一睜眼就發現趙恒也在邊上,遂改口破釜沉舟的哭訴道:“皇上!皇上您要為臣妾作主啊!臣妾本來還好好的,卻不想聖妃在大慶殿時施了什麼妖法下了什麼邪藥,竟讓臣妾魔障一時,還小產流失了皇上恩賜的龍嗣”
不顧劉娥的聲情並茂煞有介事,趙恒毫不避諱的直接問道:“你不是來葵水嗎?”噎得劉娥一口氣差點換不過來。
“皇皇上,您怎麼能這麼說?臣妾的身孕可是經過十個禦醫嚴格驗證,確認無誤後才被接進宮的呀!”被趙恒一語中的,劉娥頗有些心虛的不顧儀態叫嚷道。
“世上有種藥名叫似假還真,我也是有幸從民間的一些散記孤本裡看得的。聽說此藥專為欲以母憑子貴跨進豪門的女子所造,服過此藥的女子之脈息可探出懷孕初期尚不穩定的雙脈,既稱喜脈。可惜的是當正常的身孕過了兩個月後,脈息就會趨於穩定,讓人一探便能輕易查出。而且此藥會在一個半月,最多兩個月後徹底失去藥性,讓人再找不出一絲雙脈的痕跡。劉美人,本宮說的冇錯吧!”寧婭若不疾不徐的緩緩說道,仔細欣賞著劉娥由青變白最後煞是慘白灰敗的臉色。
“是以,你從不讓人近身。且今晚床上的血也多有真的成分,對吧!”趙恒作出最後總結。因為寧婭若的灌輸,也不再那麼忌諱談論女子的葵水。
“皇上皇上如今要如何處治臣妾?”劉娥一眨不眨的緊盯著趙恒,最後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根本不複當年的一絲情意時,才全然放棄的頹廢問道。
“知道朕與聖妃為何今夜會到此嗎?”見劉娥不明所以的搖搖頭,趙恒接著道:“朕不處治你,你可以繼續作你的美人。日後你的表現令朕滿意的話,朕還會適時的有所獎勵。”
劉娥更為疑惑的睜大了眼,想到趙恒可能會令她生不如死,便恐懼的繃緊了心弦。
“彆害怕,皇上與本宮隻是想留著你給西宮那邊一個警告而已。”寧婭若揚著惡魔般的微笑,如勾人交出靈魂的魔女般誘哄道。她早已向趙恒明言過,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曆史的進程。就像當初,她不小心道出劉娥是太後之命一樣,適時的要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你們太可怕了!”劉娥驚懼的發現凡事儘皆在這二人的掌控之下俱了如指掌,她與寧婭若相比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可以比擬的對手。
“所以,你要乖哦!”寧婭若抬手拍了拍劉娥的臉頰,嚇得劉娥顫栗得更為劇烈卻又不敢瑟縮躲閃。她這才滿意的收手,改用另一隻手拉過趙恒,倆人含著滿意的笑靨緩緩離開。
翌日剛進宮的四品美人劉娥在祈子宴後略感不適,詔來留宮的兩名禦醫為其看症。卻不想這兩名禦醫竟是無才無能的渾水摸魚之輩,不但未將病症緩解,還知情不報亂施藥在初孕之身上。最後龍種藥石無靈回天乏術,導致劉娥小產。趙恒為安撫小產的劉娥,特破例在她進宮不到十日內,又晉封為二品修儀。當然,這是官方說法。
可寧婭若卻知道,今日問斬的那兩名禦醫竟是在慈寧殿門前執行的。當那兩個人噴濺出來的血液完全灑滿了整個台階,趙恒才命人把枯竭掉的屍首收拾掉扔到亂葬崗。
而宰相李沆與畢士安,經查畢士安是受了李沆的唆使,並未參與此次陰謀而得以脫罪。李沆卻被趙恒安了個罪名,當朝罷免貶為庶民,三代之內永不為朝廷錄用。
西宮中的主人終於領悟到教訓,從此真正的安分守己隻顧抄經念佛安享餘生。
景德元年六月邊境告急文書頻傳,麵對遼軍又一次準備大規模入侵,群臣百官竟然束手無策。
在朝堂之上從不出聲乾涉曆史的寧婭若安靜的坐在垂簾後麵,任趙恒怒不可遏的與群臣百官僵持了一個上午。
最終,以畢士安硬著頭皮向趙恒推薦寇準為相,道:“寇準天資忠義,能斷大事;誌身殉國,秉道嫉邪。眼下北強入侵,隻有寇準可以禦敵保國。”才暫時結束了這場君臣之戰。
同年八月,寇準被任命為集賢殿大學士,和畢士安同為大宋朝宰相。
